泰利老闆同情的看了庫利凱特一眼。
即使是這些年觀察到的最小的沖天海流也宛若垂天之雲,一眼望不到頭,
更何況是能把加雅島沖走大半這樣的超級沖天海流。
在這樣的超級沖天海流中,怕是黃金鄉早已經被毀滅了。
即使有些東西幸運的保留了下來,怕是也已經被沖天海流帶到了九霄雲外。
他曾經聽說過紅土大陸上下過滿是大魚的奇雨,
也許四百年前,大海的某一處就下過滿是黃金製品的大雨。
真的是天降橫財!
而想要在大陸、島嶼上找一座失落的城市都很難,
更何況是不適合人類活動的海底,說是一句大海撈針都是簡單的了。
其他的海賊看庫利凱特的眼神也變得憐憫:
他們之前對於這個從生下來就倒黴、倒黴了幾十年,
肉眼可見的似乎還要倒黴下去的老倒黴蛋,是不是太過了?
這運氣,說一句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一點都不為過。
咚咚。
張傑敲了敲吧檯:“實際上,香多拉並未被沖天海流毀滅,它還存在於這個世界。”
“在哪裡?求求你告訴我!”
庫利凱特一下來了精神,對著張傑苦苦哀求。
這麼多年下來,尋找黃金鄉香多拉的存在、
洗刷先祖諾蘭度和蒙布朗家族足足綿延了400年的恥辱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哪怕們現在還不能確定張傑的話是真是假,
但他就宛如抓住了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選擇放棄。
“這些傢伙還在呢。”
張傑伸手對著豎著耳朵偷聽的海賊們指了指。
庫利凱特冷靜幾分,明白確實不能在這些海賊面前說。
他尋找黃金鄉香多拉只是想洗刷自己家族的恥辱,
證明先祖諾蘭度不是傳說中的‘大話王’與‘大騙子’,
對於裡面蘊藏的財富沒有多大的想法。
可要是這些海賊也知道了黃金鄉香多拉的下落,以這些傢伙的貪婪,
怕是要不了多久黃金鄉這個傳說中的城市就會被洗劫一空,留下一片斷壁殘垣。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造成黃金鄉的毀滅。
“黑星閣下,我、我們就先告辭了。”
儘管心中不甘,但見張傑不喜自己等人在此,從心的海賊們還是選擇了退走。
就連之前大著膽子和張傑搭話的機靈小海賊也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張傑並沒有開口將這個機靈的小子留下:留下他才是真正的害了他。
別看這些海賊一個個的在他面前人畜無害,彬彬有禮,
好似溫馴的小綿羊,但這都是因為他的實力。
在外面這些海賊大多數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殘暴之輩。
要是這小子真的帶著黃金鄉香多拉的秘密出去,
要不了一個晚上怕是就會消失在這茫茫的夜色之中。
倒是人一到手,立馬揚帆出海,即使張傑是七武海,
是能與海賊皇帝抗衡的頂級強人,又能怎麼樣?
一個孤家寡人難道還能將大海翻過來不成?
倒是現在有和他搭話的經歷,只要這小子不浪,活得滋潤不成問題。
這點不涉及巨大利益與生死的面子,張傑相信這些海賊還是會給他的。
“你不走?”
環視一眼變得空蕩蕩的酒吧,張傑看向酒吧中多出的那個人。
“???”
“我也要走?”
被張傑凝視的泰利老闆一頭霧水,臉上盡是迷茫與不解。
這可是他老泰利的酒吧!
哪裡有客人把主人趕出去的道理?
“這不是你能參與的事,泰利老闆。”
張傑語重心長的告誡道。
還是和那個機靈小海賊一樣的問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魔谷鎮可是不只有他一個王下七武海,
多弗朗明哥那個小丑(Joker 鬼牌)在這裡也有不小的勢力。
盤踞在魔谷鎮最強大的海賊團,
貝拉米(也稱鬣狗)海賊團就是多弗朗明哥的手下。
以魔谷鎮弱肉強食的秩序,明哥說一句是魔谷鎮的太上皇也不為過。
泰利的酒吧沒有被他收入麾下,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沒有必要而已。
“好吧,好吧,我不參與就是。”
泰利嘟囔了幾句,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一步三回頭的走回後廚。
黃金鄉香多拉啊!
這可是在加雅島、乃至是整個北海流傳了幾百年的傳說城市,
即使忽略裡面蘊藏的天量財富,光是這解開歷史謎題的快感就能讓人慾罷不能。
可惜他卻只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離開,讓他那叫一個難受了得。
只覺有一隻猴子在心中上躥下跳,攪得自己不得安寧。
‘要不,偷聽一下?’
一個充滿誘惑的想法浮現在泰利的心頭。
然後轉瞬就像春風裡的野草一般在他的心田裡蔓延開來。
他是這間酒吧的建造者與主人,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
這裡的一磚一瓦他都無比熟悉,知道哪裡牆壁比較薄弱,
能夠清晰的聽到吧檯哪裡的聲音。
踏踏。
下意識的,他躡手躡腳的往牆壁薄弱處走去。
啪!
‘老泰利,你是十分弱小,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酒吧老闆,
但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違背自己承諾的行為,去偷聽客人的談話呢?’
突然,泰利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自己的臉上,
臉頰瞬間就變得通紅,並具有海賊王特色的高高腫起。
打下這一巴掌後,泰利的內心瞬間平靜下來,
臉上綻放笑容,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嘶!”
然後,笑容牽動了臉上的肌肉,讓他疼的一抽一抽的。
‘這個傻瓜,怎麼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泰利在心中抱怨剛剛的自己。
“嘶、嘶!”
泰利揉著臉頰,呲牙咧嘴的離開。
‘泰利老闆人還不錯。’
以他的見聞色霸氣和精神念力,覆蓋整個加雅島都綽綽有餘,
更何況只是泰利酒吧這幾堵不怎麼厚的牆。
將泰利試圖偷聽、有狠狠給了自己大耳刮子,
懸崖勒馬的舉動通通都收入眼底’的張傑暗暗點頭。
雖然泰利老闆性格較為膽小,在面對貝拉米等海賊在酒吧裡橫行霸道、肆意妄為,
也常常是敢怒不敢言,但在經營酒吧方面很有自己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