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不敢居功,天下之定,皆是因為陛下德昭日月!”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為大乾文臣之首王倫直接一擺官袍,
雙膝跪地,對著張傑就是一頓狂轟亂炸。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王倫帶頭,場中眾人皆是下跪,山呼萬歲。
“眾卿平身吧。”
心中喜悅的張傑起身揮手道:
“今日朕要大宴慶祝,眾卿皆要參加!”
“陛下聖明!”
底下一片叫好之聲。
天下一統,如此大喜事,當普天同慶。
“傳令下去,減免天下田賦一年,以茲慶祝!”
心情大好的張傑直接大手一揮,做出了一個大決定。
減免一年田賦,必然能讓從戰亂中走出來的百姓緩上一口氣。
至於直接取消農業稅甚麼的,
在這個國家收入的七成以上都是田賦的時代一點都不現實。
減免一年還能用之前大宋的國庫,橫掃大遼全境的戰利品,
以及各種張傑‘發明’的獨家生意支援,但要時間久了,這些也不頂事。
唯有進入工業時代,讓工業裝置取代土地成
為價值更高的生產資料,才是減免田賦的時機。
“陛下如天之仁,即使古之堯舜也不過如此了!”
減免田賦自古以來就是聖君、明君之舉,群臣自然又是一陣彩虹屁奉上。
這次更加的誇張,直接把張傑與儒家典籍中推崇的三代之治中的主角,
被視為賢王、聖王的堯舜相提並論。
“眾卿過譽了,朕何德何能能與堯舜相提並論?”
張傑習慣性的自謙了幾句。
一來是他不認為七情六慾俱有,貪嗔痴五毒俱全的自己
可以和儒家典籍裡記載的除天下百姓之外再無其他,只有大我,沒有小我;
只有大家,沒有小家的堯舜禹三代賢往並列。
說一句實話,這樣的聖人恐怕找遍整個人類史也找不出幾個來。
二來則是張傑不想平白無故的給自己加上一層束縛。
畢竟如果他現在自詡堯舜這樣的賢王、聖王,
那以後的行為舉止、行政決策、軍事行動是不是也要向堯舜看齊?
這樣還怎麼愉快的玩耍,他建立大乾是為自己服務的,
可不是準備為這些官僚奉獻終生的,二者之間的主次絕對不可以顛倒。
傑哥只是想裝裝樣子,可不能讓人把傑哥當成祥子。
“陛下既有堯舜之仁,又有漢高之量…”
群臣見張傑雖然口上自謙,似乎對這樣的誇讚一點都不在意,
但微微勾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知道此次拍馬屁拍到點子上他們接著又是馬屁三連。
一方心中暗爽,一方有意奉迎,君臣之間的氣氛那叫一個融洽。
我大乾君臣之間的關係就是那麼的樸實無華、簡單粗暴~
……
“嗝~”
深夜凌晨,剛剛結束了今日歡宴的張傑打了大大的酒嗝。
“陛下,龍體要緊。奴婢知道您海量,千杯不醉,
但您的龍體是咱們大乾的根本,萬萬不容有失啊!”
聞著張傑身上散發出來的、近乎實質性的酒味,李德全既擔心,又心疼的勸解道。
“朕的身體朕知道,不礙事的。況且只是今日高興,才多飲了一些。”
沒有用功力化解酒力,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但神志依然清明的張傑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說一句實話,以他現在的修為,若非他沒有用功力化解酒精,
不然,就此次慶祝大乾一統天下的慶功宴上用的、
沒有經過蒸餾的低度酒在他的口中和白開水沒有甚麼區別。
“聖明無過陛下。”
張傑都這樣說了,李德全還能說甚麼呢?
只能高呼一句“陛下英明!”
“陛下,今夜在哪一位娘娘那裡就寢?”
李德全看了一眼黑得一眼看不見五指的夜色,
知道夜已經深了,是到休息的時間,於是輕聲請示道。
“唔…”
“今夜就去…”
張傑想到自己最近流連花叢,先納了趙佶所有成年的帝姬,
之後更是把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後宮一網打盡,
對於自年少就陪伴自己的潘金蓮多有忽視,便決定今夜前去皇后的寢殿。
可他突然回想起,剛剛的歡宴之上,潘金蓮也飲了不少的酒,
怕是不能侍寢,此時前去,可能還會打擾了她的休息。
“先陪朕在宮中轉轉吧。”
沒有想好的張傑吩咐道。
“是。”
李德全自然沒有任何異議,安排人手開道。
緩步之下,張傑的腳步停留在了御花園。
這座被趙佶不惜搜刮民脂民膏,蒐羅天下的奇花異草、
怪石珍樹點綴得美輪美奐的花園在落入張傑之手後,
因為他沒有趙佶那般優哉遊哉的閒心,不是在戰爭,就是在準備戰爭,
在面對大遼七十萬大軍壓境是還親自御駕親征接近一個月,
所以即使不缺人手,但在沒有特別調撥經費的情況下,
御花園也是荒廢、衰敗了許多,不負之前的盛況。
“嗚嗚…”
突然,一陣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小聲啜泣聲傳入張傑的耳中。
“嗯?御花園裡怎麼有其他人?”
張傑不由眉頭一挑。
雖然他像其他皇帝一樣出個行就要淨街十里,
但這御花園算起來乃是他的私人花園,外人不得旨意是不得入內的。
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個人,宮中的安保、侍衛都睡著了?
“奴婢失職,還請陛下責罰!”
同樣聽到動靜李德全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汗如雨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忙請罪。
他身為總管皇宮大內事宜的大內總管,雖然御花園的防護不是他親自在管,
但讓其他人進入,他這個頂頭上司一個失職的罪名怎麼也逃脫不過。
“算了,你也是無心之失,起來吧。”
李德全一直跟在張傑身邊,形影不離,換句話說,
李德全的一舉一動實際上也全都被張傑看在眼裡,他確實沒有過錯。
至於失職之罪,皇宮內不算不歸李德全管的諸位妃子、
大內侍衛,其他的宮人、宮女、太監、御廚、打雜的就數以千計,
就是再來幾個他也難以事無鉅細的管起來。
“陛下如天之仁!”
李德全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