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終於…
陛下還是沒有忘記我們水師啊!”
阮小五等人只覺在這一刻有些熱淚盈眶。
陛下依然還是梁山那個英明與仁慈兼備的陛下,
並未在登基踐祚成為天子後有所改變。
‘這一仗必須要打得漂亮才行!’
眾水師將領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就在其中。
這可是他們水師的正名之戰,誰敢在裡面拖後腿、
使畔子,誰就是他們水師最大的敵人!
李德全環視歡欣鼓舞、就差直接高歌一曲的水師眾將,
並沒有打攪他們的好心情,好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
“阮都督,領旨謝恩吧。”
“臣阮小五,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阮小五恭敬的朝李德全手中的聖旨一拜,才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手接過聖旨。
撫摸著手裡溫潤的聖旨,阮小五的一張已經過了三十歲,
可以自稱老夫的老臉笑得就像是一朵綻開的菊花。
這就是他們水師安身立命的本錢啊!
“李公公,裡面請。”
遣散其他人後,阮小五帶著數個大乾水師的高層將李德全請入一處待客室。
“阮都督,你也請。”
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源於張傑的欣賞的李德全並不倨傲。
“李公公,請喝茶…”
飲了幾口熱茶,又隨意的寒暄了幾句後,
李德全將手伸入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遞到阮小五的身前,
雖然此處就只有他們幾人,沒有別人,他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陛下有旨意給諸位將軍。”
“這…”
本是照例招待李德全一番的阮小五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
這到底是甚麼事,要如此神神秘秘?
不會是涉及宮中的那諸位娘娘的權力鬥爭吧?
想到這些,阮小五心都涼了半截。
宮中涉及的乃是陛下的家事,他這個外臣實在是不好加入進去。
可這李德全李總管都來了,可不像是能讓他拒絕的樣子。
一時間,阮小五的手僵在了空中:這密信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這不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嗎?
“阮都督不要多想,這封密信乃是王丞相起草的。”
年紀輕輕,但在宮中這種爾虞我詐、說錯一句話、
看錯一個表情就要調頭從來的地方摸爬滾打了多年,
早已經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人精的李德全
那裡看不出近乎把想法寫在臉上的阮小五的心中想法,於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是王丞相手書?那似乎沒有甚麼大問題。’
阮小五聞言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王倫貴為丞相,已是人臣之極,又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是不會參與進這種吃不著羊肉反而惹得一身騷的事的。
他伸手接過密信,拆開蠟封,取出信紙,發現上面的字跡確實是王倫的,
剛剛一度提到嗓子眼的心臟這才徹底放回它應該在的地方。
虛驚一場後,仔細一回想,阮小五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是過於敏感了:
雖然陛下對後宮的諸位娘娘均是寵愛有加,
諸位娘娘的地位也很高,但陛下也立有規矩,後宮不得干政。
即使有那位娘娘有了甚麼不可對人言的心思,
卻也不可能指使得動李德全這位陛下的私人秘書,
更不可能擁有唯有聖諭才能使用的聖旨了。
‘唉!’
‘還是這種事太嚇人了,根本就不是我一個小小的水師都督能參與的。’
雖然是自己嚇自己,但阮小五心中並沒有半分的不高興。
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後要是再遇到這種事,都是虛驚一場、自己嚇自己為好。
他的這小胳膊小腿可經受不住這樣的折騰…
收回心中千頭萬緒卻又雜亂無章的思緒,
阮小五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信紙上。
一番仔細瀏覽後,他神色肅然的想李德全保證道:
“還請李公公轉告陛下,我等水師一定不會丟他與大乾的臉面!
此去倭奴國,必然打垮他們的精神、蹂躪他們的肉體,
將這幾個地方通通的納入我大乾的疆域!”
“阮都督此言甚好,咱家想要是陛下聽到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得到滿意答案的李德全不知不覺的就掐起了蘭花指。
阮小五將手中信件遞給其他幾位大乾水師高層一一瀏覽。
‘我就說嘛,陛下甚麼時候這麼急公好義了?
能為了一個區區的商人就大動干戈,不惜派我們水師跨海遠征。’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水師高層這才恍然大悟。
他們的這位陛下雖然向來溫和,對待士卒百姓無比體恤,
說一句愛民如子絕對不是誇張,但這裡面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誰是民。
能組織起船隊跨海起倭奴國做生意,做的還是玻璃、
玻璃鏡和鐘錶等大乾特有的工業產品的人會是普通的百姓嗎?
對於那些拿大乾的工業品去別國換取黃金、珠寶等土特產,
賺取高額利潤的投機商人,他們大乾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最多看在他們納稅的情況下給他們站一戰臺,至於直接下場開戰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們大乾又不是以商立國,區區的商人怎麼可能綁架大乾的國策。
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也,不可不察。
大乾至今為止的每一次戰爭都是經過陛下和內閣諸位相公、
他們五軍都督府幾位大都督仔細推敲的。
現在看來,原來是有金山和銀山才推動陛下發動這場跨海遠征。
想到陛下在書信裡描述的畫面,幾位水師高層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雖然他們都是大乾的高層,理論上已經不缺錢,不應該再對這些腌臢物動心,
但裡面描繪的可是價值數以億計的白銀,這是真正的金山、銀山!
甚麼叫財帛動人心?
這就叫財帛動人心!
所謂的清高,除了少部分心中真正有堅持的完人外,
其他的無非是給的價碼不夠高罷了。
“請李公公轉告陛下,我們水師一定替我大乾將金山銀山請回來!”
水師高層一個個嗷嗷叫的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就差剖開胸膛讓李德全看看他們那顆可昭日月的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