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國內沒有,不代表國外沒有,眼光不要侷限於一地,要長遠一點嘛。”
張傑意味深長的向王倫說道。
“陛下,您的意思是,去搶別國的?”
王倫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誒,說甚麼搶,我們那叫擱置爭議,共同開發。”
見王倫如此的不上道,張傑撇了撇嘴:
“我們有技術沒有資源,他們有資源卻沒有技術。
我們之間合作,用咱們的技術開發他們不能開發的資源,
而咱們只需要從裡面提取一點點的佣金罷了。
這叫甚麼?這叫雙贏啊!”
張傑說到興奮處,也不擺皇帝的架子,
舉起手食指和中指靠近,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一點點?我怕是億點點吧。’
王倫聞言嘴角抽了抽,於心中暗暗吐槽道。
他們的這位陛下雖然對看著面善,但那顆心啊,怕都是黑的。
若是以他的想法去進行“技術援助”,
怕是本地勢力能拿到一成就算是他格外施恩了。
在天祚帝耶律延禧的七十萬大軍被擊潰後,
大遼就有人偷偷摸摸的與大乾接觸,
想要得到大乾的扶持,為此不惜大量出賣大遼的利益。
對於如此識時務的俊傑,大乾方面自然舉起雙手雙腳歡迎。
在那位俊傑如願坐上他想要的位置後,他,他就只剩下一個位置了,
簡直讓知道他遭遇的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至於其他的東西去了哪裡?
我告訴你,懂得人都懂,不懂的人還是不要懂為好,這裡面的水太深了。
反正這一番操作讓他們這些大乾臣子知道了自家陛下的另一面。
說一句僭越的話,就、就是周扒皮怕也不過如此了!
人家薅羊毛是雁過拔毛,陛下他老人家到好,大雁飛過,
他直接把人家大雁整鍋端走,就留下幾根毛~
從那以後在遼宋私下就流傳著“張扒皮”的傳說~
“正道,你是不是在想甚麼很失禮的事?”
正在王倫嘴角抽抽的時候,張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沒有,絕對沒有。我想的是,陛下英明!”
被看的王倫打了個哆嗦,趕緊正色一本正經的保證道。
“如此就好。”
張傑似乎完全相信了王倫的話,點了點頭。
‘呼!’
‘終於糊弄過去了。’
王倫心中默默的鬆了一口氣,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滲出來的冷汗。
‘陛下的威勢越來越重了。’
與此同時他感嘆道。
明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眼神,卻給他一種泰山壓頂、不堪重負的感覺。
‘哼!看你還在心中腹誹朕!’
將自海賊張傑那裡共享而來、釋放出來的一絲霸王色霸氣收回,張傑心中冷哼一聲。
雖然他同樣共享自海賊張傑的見聞色霸氣
還沒有達到見聞色霸氣三大成就聆聽萬物之音、
預知未來和讀懂他人之心中讀心的層次,但王倫的表情也太明顯了。
他張傑從來不記仇,因為他有仇當場就報了,不留隔夜仇。
不過儘管在大遼做的事不怎麼地道,
甚至被朝中那些都所謂的聖賢書把自己都洗腦了的腐儒詬病,
說甚麼要‘仁’、要‘義’,但張傑卻並不覺得自己有哪裡做錯了。
自家的人民吃飯都成問題,他這個當老大的
怎麼可能會拿自己國家的東西去給別人,
難道就為了那麼一點點、基本上沒有甚麼屁用的好名聲?
鷹醬的政策雖然不怎麼好聽,但其聚萬國之氣數、
物資以養自己一國之民的政策卻是一個國家的楷模。
自那位砍了自家果園裡櫻桃樹的花生屯夥同
他自己的一幫狐朋狗友藉著小不列顛加稅的機會建立鷹醬後,
即使建國兩百多年來堪稱無年不戰、無時不戰,
但也將原來的最大對手那頭讓整個老歐和
某個神秘國度一度嚇得睡覺都要睜一隻眼睛的毛熊生生熬死,
在21世紀依然是無可爭議的世界霸主。
即使現在那個分外不靠譜、整日整天的在推特上發各種不著調的言論,
大有網路、輿論治國趨勢的金毛大統領都知道自己的基本盤在哪裡,
自二次上臺以來就高舉“我大鷹醬優先”的大旗,
對與自己共軛父子的約翰牛、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榮光,
變成了一堆敗犬抱團取暖的老歐洲正白旗愛搭不理,
關稅大棒、各種制裁手段輪番上陣,一副為了鷹醬的利益可以付出一切的模樣。
先不說金毛大統領的這番操作有甚麼作用,
能不能“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讓美國再次偉大),
他的心中也到底願不願意,但最起碼他有了一個態度不是。
事情都得先有一個基本立場,就和批判那位寫出‘沖天香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沖天大將軍黃巢一樣,可以從技術上批判,
或者其他任何層面,說他一路上荼毒天下也無妨,
但唯獨不能說一句“不做安安餓殍,尤效奮臂螳螂,螳臂當車”,
應該餓死不該站起來,不能倒果為因,這是最根本的立場。
身為大乾的老大,不為大乾百姓考慮,難道為大遼、
西夏、或者是大理乃至是某個島國、黑非考慮?
亦或者,再來個五胡亂華、黑龍也是龍?
外忍而內殘,可是要不得的。
“陛下,您莫不是想南征大理?
臣聽聞雲南多銅,或許也有隱藏的金銀礦脈。”
不知自己已經被心眼小的張傑在心中記上了一筆的王倫思考一番後詢問道。
雲南有豐富的銅礦資源,位於昆明東川的東川銅礦,
開採歷史甚至可追溯至東漢時期,
其鼎盛時期的產量近乎可以比肩大宋一國的產量。
可惜如此寶地自唐時南詔國反叛就脫離了中原王朝的控制。
南詔之後,歷經大長和、大天興、大義寧等政權更迭,
最終段思平建立的大理國佔據了雲南,至今已經五百年接近六百年了。
為此,大宋一直在向大理進口銅,以充做鑄造各種通寶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