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將耶律延禧帶來。”
商量完作戰部署,張傑想了想,對左右吩咐道。
“陛下,天祚帝耶律延禧,區區一個敗軍之將,要他何用?”
親手抓住耶律延禧,看過他狼狽不堪、威嚴掃地一面的林沖不解的問道。
說句實話,此時的耶律延禧在他心中還沒有一張草紙有用。
起碼草紙還能用來上廁所,耶律延禧用來幹嘛,膈應人嗎?
“林都督此言差矣。”
不待張傑發話,吳用就搖了搖他手裡的鵝毛扇,解釋道:
“耶律延禧雖然是我大乾的敗軍之將、俘虜,
階下之囚,還將大遼百年的家底敗得一乾二淨,
但好歹也在大遼做了那麼多年的天子、皇帝。
即使他剛愎自用、好大喜功、狂妄自大,
可他在大遼多少還是有威望的。
以他作為前鋒,其餘遼軍守將必受震動,戰心大損。
依我看,耶律延禧一人勝過萬人大軍!”
“還是教授懂朕的心思。”
聽著吳用的分析,張傑滿意的微微頷首,誇讚道。
他要讓耶律延禧做的,就是和明英宗豬騎朕,
哦,不對,是朱祁鎮一樣有前途的工作——叫門天子。
1449年,被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朱棣,
嗯,當時他還是明太宗(朱棣告嘉靖書: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大明王朝》裡的漢王朱高煦:你就是把《永樂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書,
史書也不會記載你是順位繼承的!我們全家造的反!)來回犁了數次,
各個部落星雲流散,便是傳自蒼天帝狼鐵木真的血脈,
自號黃金家族的蒙元餘孽都漸漸銷聲匿跡的草原上,
一個名為瓦剌的小部落悄然崛起,成為草原霸主,一度威脅到大明的北方。
剛剛22歲,用好話來形容是“不衝動,那還叫年輕人嗎”?
用實話來說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朱祁鎮在他寵幸的大宦官王振慫恿下,
興致勃勃的率領50萬大軍親征瓦剌,打算一舉消滅這區區的瓦剌,
為大明揚威,順便為自己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十分的骨感,由於指揮混亂、
糧草不繼等原因,明軍在土木堡遭瓦剌騎兵合圍。
一場血戰下來,大明用以威懾天下的20萬明軍覆沒,
大太監王振被殺,就連身為大明皇帝的朱祁鎮也親自被俘。
朱祁鎮:我站在草原望北京~
這便是大明震驚天下、史書的“土木堡之變”。
關於是否是明朝那些“頭皮癢”、“水太涼”的前輩的文官,
勾結瓦剌將與他們在朝廷分庭抗禮的武將勳貴一網打盡,
自己好大權獨攬的陰謀論暫且不談。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被俘後的朱祁鎮為求活命,
竟配合瓦剌太師也先,甘願充當“人肉攻城錘”。
瓦剌軍挾持他至宣府、大同城下,命他叫守將開城。
面對皇帝的“聖旨”,還是大同守將郭登慨然回應:
“臣奉命守城,不敢擅啟閉!”斷然拒絕開門。
若守將真開城門,明朝九邊防線將全面崩潰,瓦剌鐵騎將直搗中原,
極有可能讓剛剛復甦的漢文明再次遭受重大打擊。
朱祁鎮為苟活不惜出賣國門,“叫門天子”的罵名由此釘在歷史恥辱柱上。
一個朱祁鎮,讓大明“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祖訓蕩然無存。
也就大明最後一個皇帝崇禎帝朱由檢雖然在內有下崗快遞員李自成,
外有關外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野豬皮,加之大明自身也積重難返,
如“頭皮癢”、“水太涼”這般的犬儒太多;
朱由檢自身也是一個沒有經過任何帝王教育的藩王繼位的情況下,
煌煌三百載的大明落下了帷幕,但他最後沒有如蜀漢後主劉禪、
南唐後主李熠這些後主一樣做了闖王的大順、或者是野豬皮的大清的俘虜,
於皇宮後山之上的一顆歪脖子樹上結束了他波瀾壯闊卻又一事無成的一生;
還親自殺了自己的妻子兒女,避免了皇后無慘~
公主姬騎士無慘這樣讓人喜聞樂…呃,是慘不忍睹的一幕,
算是給大明這個崛起於異族之中,又最終毀滅在異族手裡的漢人最後一個王朝
劃上了一個絕對不讓人滿意,卻也不是最壞的結局,
給大明‘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祖訓添上了最後一抹色彩。
順帶說一句,朱由檢的教訓告訴我們,不到萬不得已,
不要裁撤如郵政、鐵路這樣部門的人員~
諷刺的是,朱祁鎮這位先當了叫門天子,
後成為“瓦剌留學生”,在草原上高唱“我站在草原望北京~”,
留學歸來後發動奪門之變奪了自己親弟弟景泰帝皇位,
冤殺了于謙的皇帝,在生命最後時刻,
卻做了一件被《明史》譽為“盛德之事”的善舉:
他臨終遺詔廢除自明太祖朱元璋始的宮妃殉葬制度。
這一人性化改革,算是成為了他36年人生中最明亮的一筆。
唔,不過最終對於他的評價還是功不抵過,過大於過就是了。
書歸正傳,說回被張傑看好的天祚帝身上。
這要是臨戰之時,讓耶律延禧在軍前一露面、一喊,
即使遼軍守將也如拒絕朱祁鎮的大同守將郭登一樣不聽耶律延禧的“叫門”,
卻也管教遼軍士氣未戰先損三分,畢竟不管怎麼說,
耶律延禧終究做了數十年的大遼天子,在士兵心中還是有些威望的。
“原來如此,多謝陛下和吳相公教誨。”
聽完吳用的分析,一眾將領恍然大悟。
看著被士卒帶過來的耶律延禧,
就像是再看一門威力足以一下摧毀大遼城防的火炮,滿眼的熱切,
簡直現在就恨不得找一個大遼的要塞試一試這門大炮的火力。
‘他們想幹甚麼?’
大帳門口,感受著身上莫名目光的耶律延禧一哆嗦,下意識的提了提臀。
在以前他就聽說,不僅在大遼,就是在西夏,
尤其是以大宋那些道貌岸然的讀書人為例,
某些男人對女人不感興趣,反而對同為男人的男人十分感興趣,
甚麼春秋戰國的龍陽君(龍陽之好)、
西漢時期的漢哀帝劉欣與他的寵臣董賢(斷袖之癖)…
他不會是遇到兔兒爺,想要古道熱腸吧?
不過他都幾十歲了,這也不受歡迎了才對,
要找兔兒爺也要找面容清秀可人的小相公才是。
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耶律延禧心中就忍不住一陣發虛。
他雖然已經青春不再,可這大遼天子的身份,對於某些人可是很大的加分項啊!
一時間,耶律延禧感覺自己的未來又黯淡了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