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馬的生理結構決定了它每日都要消耗大量的糧草,
對後勤的要求比普通步兵高很多。
一場大仗打下來,要是沒有穀物、燕麥甚至是雞蛋這樣的精飼料進補,
它們就能很快萎靡不振、生病、乃至是當場暴斃給你看!
即使是大遼這樣崛起在草原,寬闊的國土也是草原,
堪稱是騎在馬背上的國家,要想長途奔襲,
騎士們一人雙馬、三馬,乃至是四馬也是很常見的。
騎兵平時趕路的時候只騎專門用來趕路的駑馬,
甲冑、弓箭、糧草這些戰爭、後勤物資也由專門馱物的馱馬運載,
戰馬是唯有真正進行作戰的時候才騎的。
當然了,能配幾匹馬,駑馬、馱馬俱全的騎兵即使是在大遼也很少見。
起碼天祚帝此時召集全國近乎所有的大軍,
即使是傾盡全國之力也不能配上好幾匹馬。
大部分騎兵在長途行軍中,為節省馬匹體力,會交替騎乘和步行,
就連甲冑、兵器、糧食等有時候都是要自己揹著走的。
而除了以步對騎這種冷辦法,笨辦法,
不是辦法的辦法,最好的選擇其實是以騎對騎。
騎兵不是機動性強嗎?
那我就用同為騎兵的騎兵去對付你。
相對而言,即使論騎術中原騎兵拍馬也趕不上在馬背上長大的遊牧騎兵,
但中原終究在生產力、富庶程度上領先草原,好的裝備如甲冑、
馬甲這些配上,中原騎兵的戰鬥力甚至能超越草原騎兵。
漢朝時流傳的“一漢當五胡”就和鐵製武器、甲冑的使用有很大的關係。
畢竟即使是騎兵,在大兵團作戰上,
依然是陣型、團結、默契勝過個人勇武和技術。
而在這方面,農耕民族是要領先遊牧民族的。
但可惜,在大宋先丟失燕雲十六州這樣中原自古以來的養馬地,
後那馴馬、養馬、供馬的馬政又是一塌糊塗,
即使是張傑近乎完美無損的接收了所有馬場,
得到的能真正駝著上百斤計程車卒和數十斤重的甲冑,
進行高強度趕路、拼殺的戰馬也不過數萬匹。
這麼一點騎兵,放到擁有數十萬騎兵的草原上就是給遼軍送菜的。
不過誰讓張傑是一個眼光超越了時代的穿越者呢?
這冷兵器時代不好解決、不能解決的問題,
那咱們就用熱兵器時代的方法來解決好了。
在工業時代,對付騎兵,完全可以用車輛將它們完全碾壓。
畢竟無論是移動速度,還是耐力,以金屬為骨架,
以發動機為心臟,“吃”油的車輛都遠超馬匹的肉體凡胎。
可當時的張傑看了看自己的工業發展程度,
默默的就把這個方法壓在了箱底。
這說多了都是淚啊。
即使是在他的推動下,大乾的工業也是夠嗆。
造點槍炮還行,汽車,特別是能在沒有水泥路的地方疾馳、
超越騎兵的汽車,還是洗洗睡吧,夢裡甚麼都有。
這機動性上碾壓騎兵的汽車不行,那就只能在武器上想辦法了。
那時一個問題悄然的浮現在他的心頭:
大部分網友對21世紀的遊牧民族的印象是甚麼?
答案是友善好客、能歌善舞。
那麼是甚麼讓昔日能橫掃歐亞,建立諸如遼、金、
蒙古這樣廣闊的大帝國,數次壓得南方國度喘不過氣來、
甚至直接亡國的遊牧民族變得面容和善、熱情好客、能歌善舞了呢?
答案是機槍。
在火力投射密度和射程都遠超弓箭的機槍面前,
遊牧民族的騎兵弓和騎兵衝鋒都沒有了太大的作用。
即使他們也能學習槍械,但他們那近乎沒有的工業能力也直接給他們判了死刑。
你連武器的子彈都要從對方那裡買,你拿甚麼去反抗?
拿頭嗎?
有了答案的張傑從那以後就在默默的為這場註定的大戰做準備。
而現在,到了檢驗他的準備的時候了。
結果也沒有讓他失望:遼軍來勢洶洶的騎兵在上百架馬克沁機槍下,
宛若是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通知炮兵,開始炮擊。”
將整個戰場形勢盡收眼底的張傑一揮手,下達了作戰指令。
前方的馬克沁機槍讓遼軍不能前進,
那麼現在是時候封鎖他們的退路了。
這前峰最精銳的遼軍騎兵,他要直接吃進肚子裡!
“謹遵陛下旨意!”
一個小將滿臉狂熱與興奮的前去傳令。
他們大乾,天下無敵啊!
“魔鬼,乾軍獲得了魔鬼的力量!”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佛陀啊,您拋棄我們了嗎?”
看著自己身旁的一個個戰友莫名倒下,殘肢斷臂飛舞,
在這宛如修羅場的環境中,遼軍前鋒崩潰了。
在這一刻,一切榮耀、慾望都被他們拋之腦後。
“逃,馬上逃走!”
恐懼填滿了他們的內心,紛紛調轉馬頭,想要逃離。
再不逃,那些被乾軍噴火的武器打得支離破碎的同袍就是自己未來的下場!
“駕、駕、駕!”
他們手中的馬鞭瘋狂的抽打著坐騎,好像這樣就能發洩出他們內心的恐懼。
在這一刻,甚麼對天祚帝的敬畏,甚麼賞千金、
封萬戶的承諾通通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只有一個想法:活下去!
逃離這宛如屠宰場的血腥戰場,再也不回來。
“將軍,我們快走!”
耶律大石這邊,面對全軍的潰敗,他這個天祚帝任命的先鋒大將也無能為力,
而隨著大乾軍陣中的馬克沁機槍源源不斷的發射子彈,
他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只能在數個還活著的親兵的掩護下逃竄。
轟、轟、轟!
後方的遼軍還在慶幸如此可怕的攻擊沒有落到自己頭上,
也是準備調轉馬頭,逃之夭夭,這該死、
自己等人連乾軍都沒有碰到,卻死傷慘重的戰鬥,他們是打不下去了。
可突然,一道道炸雷般的轟鳴在他們之間響起。
每一次轟鳴的響起,他們身邊都會有幾十個同袍消失。
取而代之的殘破不全的屍體和一個大坑。
“天罰,天罰啊!”
面對如此慘烈且超出想象的攻擊,後面的遼軍也崩潰了,開始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