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十數日後,汴梁城下,旌旗招展,無數如狼似虎、
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將這大宋的都城池圍得水洩不通。
軍陣之中,繡有大大的“梁山”和“張”字的大纛顯眼無比。
汴梁城牆之上,密密麻麻的擠滿了禁軍士兵,
可此時他們都一個個神情緊張的看著下方的梁山士兵,
握著兵器的手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溼潤了起來。
現場氣氛極為肅殺,這場涉及大宋生死存亡的大戰一觸即發!
梁山大纛之下,張傑沒有穿往日裡日常穿的文士服,而是一身戎裝。
金盔白馬,大紅披風招展,英姿颯爽,好一個少年英雄!
“汴梁,我回來了。”
舉目眺望著依然如之前進京趕考時一般巍峨、
好似一隻猛虎趴臥的汴梁城,張傑心中有些感嘆。
當初被趙佶一旨詔書貶為青州團練副使,貶出汴梁,
在得知林娘子的遭遇後,閹了高衙內就離開汴梁,
雖然說是敵強我弱、潛伏爪牙且忍受的戰略性撤退,但也未嘗沒有幾分狼狽。
而今天他再次來到,帶著屬於他的千軍萬馬!
他倒是要看看,趙佶還有甚麼辦法能把他趕走!
“沒想到我會以這樣的身份回到東京。”
與此同時,前來觀戰的李格非也是唏噓不已。
你說他一個被貶官的大宋官員,怎麼就成為了大宋第一反王的岳父了呢?
本來他在山東鄉試時是因為張傑的才華才非常欣賞他,
又因為家中有愛女清照雲英未嫁,故而有意撮合。
而張傑之後也不負他的期望,一舉就考上了探花,
成為大宋“官家與士大夫共天下”計程車大夫中的一員,
乃是他滿意得不能再滿意的佳婿。
即使是之後張傑不被官家所喜,還被貶為青州團練副使,
沒有了仕途,他給張傑的建議也是暫且忍耐,
等太子上位再出山也不遲。
等到太子太子上位,沒有其他班底的情況下,張傑這樣一個才幹出眾,
又和先帝沒有半點關係的探花不就是最好的啟用人選?
可等他因為朝局的傾軋,被貶官回山東,
帶著家眷回老家,張傑這個準女婿來接他們的時候,
他才知道他的這個女婿竟然落草為寇,
還成為了名震青州的青州第一巨寇!
就在他打算勸這個女婿招安時,梁山一朝爆發,
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橫掃了大宋的北方,打到了大宋的都城汴梁。
這實在是超乎他一個年過五十的讀書人的想象。
李格非:若是沒有好女婿張傑的招攬,
我或許還在山東老家自耕自種、遊山玩水呢。
當然了,歸隱田園、自得其樂的生活也沒有甚麼不好,
只是做新朝皇帝的岳父無疑更加海闊天空嘛!
……
“主公,炮兵陣地已經佈置好了,是否開始進攻?”
少時,負責炮兵的杜遷前來向張傑稟報。
這位曾經的梁山二當家在見到大炮將一段牆壁摧枯拉朽的打破的第一眼,
就愛上了這種以火藥為食,噴射熾熱的火焰和鐵球的怪物。
杜遷:大炮可比刀槍棍棒好用多了!
在一番刻苦的學習後,他成為炮兵的一個團長,算是圓了他玩大炮的夢想。
張傑抬頭眺望炮兵營地,發現每一門大炮都直指汴梁城牆,
每一個炮兵都精神十足,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在大纛下等待,可不是為了擺pose,而是為了等大炮。
像汴梁這樣幾乎象徵著冷兵器時代鑄城巔峰成就的堅城,
用螞附攻城亦或者是攻城車、攻城錘之類的方式攻城無疑是拿士卒的性命去填。
所幸,他有更好的選擇——大炮這位戰爭之神是每一位將軍攻城掠地好幫手~
這時,汴梁城門之上城門樓突然喧鬧起來,
一眾衣冠禽獸的武將和文官簇擁這一位面容清瘦、
頜下留有幾縷長鬚,氣質不凡的官員來到城門樓上。
“喲,這不是蔡京蔡相爺嗎,今日來我梁山軍陣之前有何貴幹啊?”
身為先鋒的宋萬雖然在之前是個山賊水匪,
沒來過汴梁,更沒有那個榮幸見過蔡京蔡相爺,
但看過由情報部門收集的情報的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這位在大宋朝廷權傾天下、堪稱一手遮天的蔡京蔡相爺。
‘豎子無理!’
聽著城牆下宋萬毫不掩飾的調侃之言,蔡京心中憤怒不已。
自他當上樞密使,輔助官家宰執天下以來,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了?
哪一個官員見到他不得恭恭敬敬的稱呼他一句“蔡相爺”?
換作是往日,如宋萬這樣的山賊水匪,莫說是與他談話,
便是捏死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看著下方刀槍如林、殺氣森森的梁山士兵,
他還是把心中的怒火壓抑了下去,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一揮手,立刻有一個侍者雙手奉上一個明光色、
繡有龍紋的卷軸,朗聲問道:
“張探花何在?”
宋萬一展手中的兵器,桀驁一笑:
“我主自在軍中,爾有何話自有我宋萬轉承。”
“據本相所知,張探花乃是一個挺天立地的英雄,
難道今日在萬軍的簇擁之中,竟然連現身的膽量都沒有了嗎?”
蔡京看也不看宋萬,直接嘲諷道。
“哇哇!
蔡京老兒,你竟敢嘲諷我主,待我進城,必要將你千刀萬剮!”
宋萬被氣得怒髮衝冠,哇哇大叫。
“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城牆下的梁山士兵也齊齊高呼。
張傑在他們眼裡乃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豈能任由這老兒侮辱?
數萬人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一時間汴梁城竟然宛如處於大海中的小舟,好似要被這恍如巨浪的聲浪打翻。
城牆上本來就是被趕鴨子上架,別說見血,
就連操練都不知好久沒有好好操練過的禁軍只覺腳下一震,
有不少人大腿一酥,直接癱軟在地。
“這,這梁山士兵如此精銳,那張仁杰竟然有如此聲望?”
蔡京心中也是猛然一驚。
如此精銳的兵馬,如此高的聲望,他只在史書的記載上查閱到過,
未曾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親身體驗到。
不過他好歹也是宰執天下十數年的宰相,城府深不可測,
儘管心中震驚不已,面上卻是神色如常,似乎沒有被半點影響。
‘相爺如此鎮定,莫非事情還有轉機?’
見他如此鎮定,城牆上人心浮動的將領們多了幾分信心。
只要堅持守住,等各地、特別是西軍前來勤王,
就憑城牆下的這幾萬兵馬,那仁王怕是也只能退兵,汴梁算是守住了。
而只要守住了汴梁,大宋就不算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