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
張傑壓壓手示意興奮的杜遷冷靜。
“武二哥,這些距離你可有把握?”
張傑扭頭看向護衛在他身邊的武松。
“公子,沒有問題!”
武松十分自信的道。
“好,你給我把那個穿得花裡胡哨的傢伙打下來。”
張傑指了指城牆上的祝彪。
其他的人他還可能認不出來,可這祝彪太騷包了。
這傢伙頭戴縷金鳳翅荷葉盔,身穿連環鎖子梅花甲,
腰懸弓箭,手持銀槍,一副白袍將軍“冷麵銀槍俏羅成”的打扮。
而按照朱貴探聽到的訊息,
這位祝家莊的三公子的坐騎還是一匹沒有一絲雜色的白馬…
張傑表示在戰場上這麼騷包、顯眼,不先殺你,那殺誰?
而這祝彪乃是祝家莊莊主祝太公最看重的兒子,
幹掉他,一定能大大的打擊祝家莊計程車氣。
“公子,你看我的槍法!”
武松解下背後揹著的一杆特意加長了槍管的長管線膛燧發槍。
使用這種槍械的人以前在戰場上有一種專門的稱謂——獵兵!
他們就像獵人一樣用這種精度極高的燧發槍專心致志的獵殺獵物。
不過和與獵殺動物的獵人不同的是,
他們的獵物通常都是高價值的軍官、通訊兵等人。
“下面的是甚麼東西?”
居高臨下的祝家莊莊丁自然看到了距離他們數百米的大炮和忙碌的炮兵,
然而大炮這種武器還沒有出現,所以他們也是一臉的懵圈。
不過他們能確定的是下面那個一看就很沉重、
由金屬鑄造的大傢伙怕是梁山的秘密武器。
“太公,還請加強戒備。”
經歷過戰場廝殺的欒廷玉感覺了有些不妙,沉聲提醒道。
“父親,不如讓我率領馬隊下去衝殺幾陣,
定能狠狠的殺殺這些梁山賊寇計程車氣,順便破壞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
城牆上,沒有發現梁山騎兵的祝彪有些躍躍欲試。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張傑竟然和祝彪想到了一起去:
夫戰,勇氣也!
若是士兵士氣高昂,五百破十萬也未嘗不可。
若是士氣衰敗,2萬也能擊敗70萬大軍!
用十萬大軍把張遼抬進武廟的孫權孫十萬直呼內行!
七十萬大軍敗給完顏阿骨打兩萬大軍的大遼天祚帝,
在經歷護步達岡之戰後也直呼內行!
當然了,看祝彪那興奮的表情,
他想要大展身手、炫耀武力的目的也不言而喻。
“胡鬧!
戰場之事豈能兒戲?”
祝太公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祝彪的請求。
這兵兇戰危的,要是祝彪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好?
“不過欒教師說得有理,就由你去讓莊丁們加強戒備。”
也是個老江湖的祝太公並沒大意,把這件事交給欒廷玉。
相比幾個或武力平平、或年輕衝動的兒子,
祝太公還是更加信任奠定了他們祝家莊的武力威名的欒廷玉的能力。
單憑欒廷玉能在大宋和西夏之間的絞肉機般的戰場全身而退,
就讓祝太公從始至終都高看他一眼,還把祝家莊的大部分兵力交給他統領。
他也不怕欒廷玉在他死後做大、乃至是鳩佔鵲巢,
不說他的幾個兒子只是年輕而不是愚蠢,
單說祝家莊的由來欒廷玉這種外姓人就奪不走。
祝家莊之所以叫祝家莊,乃是因為裡面住的人大部分都姓祝,是一個宗族。
“謝太公信任!”
欒廷玉欣然接受,率領幾個手下在城牆上巡邏起來。
‘父親還是不相信我!’
被拒絕的祝彪悶悶不樂的來到城牆邊緣,死死的盯著下方的梁山人馬,
似乎要用目光化成利箭把梁山人馬全部殺死。
“三弟,父親也是為你好。”
祝家莊老二祝虎來到祝龍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
祝彪點了點頭,可即使他理解父親祝太公的苦心,
可這一身武藝不能施展還是讓他鬱悶不已。
“今日我定要打出我祝彪的威名,
讓這些梁山賊寇聞我名就膽寒!”
祝彪拿起腰間的弓箭,瞄準下面的宋萬,
卯足了勁要射殺這個在梁山地位應該不低的賊寇。
“預備!”
而此時祝彪和祝虎也來到城牆邊上,讓武松找到了機會。
“放!”
武松低聲下令。
在他身邊的是專門在梁山上千人裡精挑細選的十個獵兵,
訓練後一個個都是能在水泊中抬槍打水鳥的好手。
“砰!”
“砰!”
隨著武松一聲令下,獵兵們紛紛扣下扳機。
隨著一陣白煙的飄起,十幾顆致命的彈丸直奔城牆上的祝氏三兄弟。
“二弟、三弟…”
身為大哥的祝龍正要和二弟祝虎、三弟祝彪說幾句話,
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直襲他的大腦,
讓他已經湧到嗓子眼的話語再也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的往抬手捂住疼痛處,卻沒有摸到本來應該在那裡的器官。
“耳朵,我的耳朵!”
右耳不翼而飛的祝龍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撲通!
撲通!
可接著,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驚醒了他。
然後扭頭的他就看到了一頭栽倒在地的祝彪和祝虎。
他們的身上正有數個小孔,源源不斷的鮮血正從裡面流出。
他們身上穿戴帶的、花費重金採購的、
由大匠傾力打造、近乎刀槍不入,
往日裡無往而不利的鎧甲這次沒能保護住他們的性命。
“二弟,三弟!”
祝龍目眥欲裂,朝祝虎和祝彪的屍體撲去。
“虎兒,彪兒!”
土埋眉毛的祝太公更是經受不了這樣巨大的打擊,直接嘎的一下抽了過去。
“太公!太公!”
他身邊的幾個小廝一頓手忙腳亂,又是把他扶正,又是掐人中。
“發生了甚麼事?”
城樓下的壯丁不知為何城牆上這麼慌亂。
“二少爺、三少爺和太公遇襲了!”
有接近祝太公的莊丁驚慌的呼喊。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驟然失去主心骨,這些莊丁計程車氣大受打擊。
“敵人有射程遠超弓弩的遠端打擊兵器,
都不要露頭!都不要露頭!”
欒廷玉雖然沒有認出攻擊祝彪他們的是甚麼武器,
但還是憑藉豐富的武器大致猜到了是甚麼型別的攻擊,
趕緊大聲告誡城牆上的莊丁。
他自己則一下躲在城門樓上的一根柱子後。
“快、快躲起來!”
剛剛還憑藉高高的城牆信心滿滿的莊丁們瞬間慌亂起來,
急忙往女牆、門洞裡躲起來。
霎時間,原本人數不少的城牆上變得門可羅雀起來。
“這玩意,比哨棒好用多了!”
一槍打倒祝彪這個花孔雀的武松摩挲著手裡的燧發槍,臉上綻放燦爛的笑容。
就憑手裡的這杆傢伙,再遇到大蟲,他能在百米之外取它狗命!
可等他看到還有祝龍沒有倒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公子,我們學藝不精,讓你失望了!”
他向張傑請罪。
平均三個獵兵狙擊一個人,竟然還有一個沒有倒下,
讓他這個獵兵的頭領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要知道不僅他手下的這些人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就連他們手裡的武器也是特製的,
一把線膛燧發槍是其他滑膛槍造價的好幾倍!
領著高待遇,拿著好武器,卻沒有給出相應的戰績,
讓他這個頭領羞愧不已,覺得對不起張傑的栽培。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槍械的精度太低了。”
張傑擺擺手,並未怪罪武松和他手下的獵兵。
他們用的燧發槍雖然刻了膛線,又特意加長了槍管,
但論精度還比不上抗戰時戰士們手搓的邊區造。
他們好歹也還有一個機床甚麼的,
張傑在這古代世界才算是真正的一窮二白。
要不是他在最開始的時候用真氣這種超凡力量開掛,
現在怕是連膛線都搞不出合格的來。
“謝公子諒解。”
見張傑真的沒有失望,武松緊繃的臉色才放鬆些許。
他能有今日,全是張傑的提攜,他不願意讓張傑失望。
‘這些小崽子怕是有些懈怠!’
武松心中暗下決心以後要用更加嚴格的標準來訓練手下的獵兵。
“開始炮擊!”
幹掉了祝氏三雄的兩個,張傑下令正式開始進攻。
“開炮!”
得到命令的杜遷十分狂熱的揮下令旗。
滋滋~
點燃引線的炮兵們跑得遠遠的。
轟!轟!轟!
隨著火星點燃火藥,火藥在藥室裡劇烈燃燒,
瞬間變大了數百倍的氣壓推動炮膛裡的炮彈,
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預瞄準的目標轟擊而去。
轟隆、轟隆!
因為精度、炮手等各種原因,有兩枚炮彈偏離了目標,猛然轟擊在城牆上。
咔嚓、咔嚓!
城牆上瞬間被打出兩個大坑,沙石、夯土的泥牆被打得粉碎。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城牆都似乎動搖了一下!
“老天爺發怒了!”
“地龍翻身了!”
先是聽到悶雷一般的聲音,腳下的城牆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莊丁們的心靈瞬間被恐慌填滿,一個個抱頭鼠竄,戰意全無。
咔嚓!
不過還好的是也有一枚炮彈擊中了目標——祝家莊的大門。
在冷兵器時代足以抵禦千軍萬馬的鑄鐵大門在大炮這真正戰爭之神的面前,
就好似海灘上泥沙鑄成的沙堡,一擊即潰,破出一個大洞。
“繼續炮擊!”
看著戰果的張傑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命令道。
得到命令的炮兵們消火、放藥包、放炮彈,點引線一氣呵成。
轟轟!
數輪炮擊下來,祝家莊的大門最終難堪重負,轟然倒塌。
祝家莊的門戶就此洞開!
沒有遠超武器的欒廷玉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
“呼吸!”
“呼吸!”
梁山士兵看著門戶大開的祝家莊,
一個個就宛如禁慾了數十年的色狼看到了一個前凸後翹、
一絲不掛的大美人任他予取予求,一個個呼吸沉重,急不可耐。
“主公,讓我們出戰吧!”
統領步兵一營的魯智深請戰。
“龍象軍出戰!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張傑肅然下令。
“末將已願意立下軍令狀!
此戰若敗,請斬我頭!”
魯智深轟然應是。
轟轟轟!
梁山陣型散開,一隻身著黑色重鎧、從頭到腳都被鎧甲包裹,
只在臉上留下幾個用來呼吸和視物的孔洞的重步兵,
魯智深的帶領下往祝家莊內開進。
他們只有百多人,卻像坦克一般碾碎身前的一切。
這正是張傑用《龍象般若功》培養的龍象軍。
碎肉才數個月,這些士兵中入入一層的都寥寥無幾,
但也都增長了數十、上百斤的氣力,
再加上他們都是精心挑選的力大無窮之輩,到也能披重甲而戰。
“火槍隊,三段射,壓制城牆上的弓箭手!”
張傑再下令,讓火槍兵掩護步兵。
砰砰砰!
綿綿不絕的鉛彈打上城牆,將任何一個敢冒頭的祝家莊人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