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天龍張傑惦記的水滸張傑在幹甚麼呢?
他正在算他還剩下多少錢。
“這個月的軍餉、軍械需要的錢、糧食和其他物資…”
既是謀士、又是梁山的大管家的王倫和陳文運算盤打的劈啪作響。
張傑也坐在案桌之後計算每個月的開支。
財政大權乃是軍隊、人事的基礎,他可不敢放鬆。
“主公,再這樣坐吃山空下去,咱們下個月別說建造軍械、
戰船了,便是軍餉怕是也發不出來了。”
計算完畢,王倫憂心忡忡的向張傑彙報。
陳文運則將一份報表遞給張傑,
上面詳細的記載了每一份錢的去向,保證沒有人大規模的貪汙、浪費。
當然了,隨著梁山上的人多起來,也是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更別說最開始的梁山士兵本來就是山賊,
指望他們完全自主的清正廉明甚麼的完全是幻想,
張傑也不慣著他們,揮舞大刀殺了不少的人,才讓其他人收斂了不少。
“唉!”
“這些我都知道了。”
張傑也是嘆了一口氣。
都說這打仗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但這養兵、練兵也是花錢如流水啊!
來到梁山的這幾個月,已經把他老張家積蓄了好幾代人的積蓄花得差不多了。
為了籌措足夠的錢,張傑把家中的田地、
商鋪甚麼的全都賣掉了,就只剩一座供奉著祖宗牌位的祖宅。
就這,依然喂不飽軍隊這個有著無底洞一般胃口的巨獸。
虛假的大胃袋,國際友人大衛?戴?良子;
真正的大胃袋,軍餉、軍械、糧草、戰船等都要真金白銀的軍隊。
至於梁山以前的錢?
難道還能指望一個山寨有多少積蓄?
對於那些把頭別在褲腰帶上,有今天沒明天的山賊來說,
甚麼積蓄都是虛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來明日愁才是他們真實的寫照。
即使王倫這個讀書人上山後梁山的財政、
風氣好了不少,但他一個不說手無縛雞之力,
但也差不多的文人想要完全扭轉這種風氣也是痴人說夢。
王倫的那一點小金庫在張傑花錢如流水的計劃下,早就已經陣亡了。
“今晚開會商議一下如何搞錢吧。”
靜極思動的張傑吩咐道。
這兵不能光練,還要用!
不經過血與火的洗禮,所有的資料都存在於紙面上,做不得數。
“明白。”
同樣明白這個道理的陳文運和王倫都是點頭。
……
晚上,梁山聚義廳,熊熊燃燒的火盆放出火熱的光芒,
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纖毫畢現。
梁山各個頭領來到各自的位置之前落坐。
因為張傑還未到來,他們自己間就先寒暄了起來。
“魯大師,我們二營、三營在下個月的大比武中一定不會輸給你們一營的!”
梁山步兵二營和三營的營長杜遷,和宋萬滿臉戰意的向魯智深“宣戰”。
嗯,為了方便管理,張傑直接使用了後世的班、排、連、營制度。
當然了,具體的細節比如人數、分工、武器配置甚麼的,
張傑還是有所改變,質詢了魯智深、
林沖等專業人士,並未全盤照搬21世紀的制度。
那些制度不是不科學、不合理,而是它們有它們適合的時代,
在大宋這樣的古代世界,還是要結合現實因地制宜才是。
別的不說,坦克營、連、排等編制就不符合背景,
因為張傑目前就是拼了老命也不可能造出一輛坦克,
即使是一戰水櫃那種21世紀網友口中老古董中的老古董。
和拋開劑量談毒性是在耍流氓一樣,
拋開時代背景討論制度建設也是在耍流氓。
“歡迎二營、三營的兄弟來和我們一營交流。”
魯智深淡然一笑,話語中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
他帶領的一營可不是吹出來的,
而是他帶領著兄弟們一拳一腳的打出來的,剿滅的水塞都有好幾個,
是梁山目前的三營中最精銳的步兵!
杜遷和宋萬麾下的二營、三營就是一起上他也不懼!
“五哥,在下次和二哥的水軍對抗的時候,咱們兩營先過過手?”
被步軍熱烈的氣氛影響,水軍的阮小七也有點躍躍欲試。
“好啊。”
阮小五直接答應下來。
至於阮氏三雄的老大,阮小二則是帶領一隊水軍在水泊梁山裡巡邏,
防止縣衙等敵對勢力找到機會對梁山發動偷襲。
步軍和水軍的將領們聊得火熱,
唯有馬軍的統領林沖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沖:熱鬧都是別人的,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倒不是魯智深他們有意孤立林沖,
要甚麼諸如搞招核男兒們海軍和陸軍的對立,
連螺絲的扭向都要和對方相反;
而是梁山現在缺馬,非常、非常缺馬,尤其是戰馬。
即使有幾匹馬也只是駑馬,騎著傳傳信倒是可以,
可要是披掛戰甲、作為戰馬,馱著上百斤的騎兵、
鎧甲衝鋒作戰甚麼的就力有不逮了。
林沖這個名義上的馬軍統領跟光桿司令沒有區別,
手下連一隊人馬都湊不齊,更別說如步軍、
水軍分為幾營搞比賽、對抗了。
這個問題就是張傑也暫時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大宋馬政的荒廢,讓大宋境內合格的戰馬寥寥無幾,
他別說買,就是搶都找不到幾個合適的地方搶。
張傑:鄰居不屯糧,即使我屯槍,鄰居也不是我的糧倉…
“寨主到~”
隨著傳令兵的一聲號子,張傑的身影出現在聚義廳中。
“主公!”
剛剛還喧鬧非常的眾將馬上安靜下來,齊齊起身向張傑施禮。
“諸位不必多禮,坐、坐。”
張傑施然的來到主位,微笑著壓了壓手。
“謝主公!”
眾將道謝後才緩緩坐下。
“陳兄,把檔案發給他們吧。”
張傑朝坐在他右手邊的陳文運吩咐道。
陳文運點了點頭,把一疊檔案發給魯智深、杜遷等人。
“謝軍師。”
拿到檔案的將領道謝。
因為人太少,不適合開府建衙,設立官職,
所以陳文運只能和王倫一樣先噹噹軍師了。
就梁山的大貓小貓兩三隻,開府建牙、
稱王建制甚麼的完全就是讓別人笑掉大牙。
張傑可不想他麾下的梁山變成太平天國那種王爺滿地走,
侯爺不如狗,唯有東南西北幾王才能抖一抖的地方。
“甚麼?
竟然要這麼多錢?”
魯智深看了看檔案上的數字,只覺頭暈目眩。
這上面養一個士兵的開支是他在小種經略相公手下養一個士兵的好幾倍。
“這養兵真是花錢如流水!”
杜遷、宋萬等人也是震驚非常。
他們知道張傑正式的練兵一定要比他們之前養嘍囉花錢,
卻也沒有想到這麼花錢。
要是他們以前也這樣養兵,那麼別說隔三差五的喝酒吃肉了,
怕是褲子都早就被拿去死當了。
林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雖然他麾下的馬軍人數最少,
但平均花費卻是步軍、馬軍、水軍三軍花費中最高的。
“諸位,要是再不想辦法,不出三月,我們梁山就要彈盡糧絕了。”
張傑緩緩說出現在面臨的嚴峻現實。
說完,他還開玩笑的道:
“到時我們怕是也要分行李,各自散夥,各回各家了。”
“哈哈!”
眾將一陣鬨笑。
張傑有意在軍中推廣文化教育,而對於這些已經成年計程車兵來說,
兼具文學性和趣味性、通俗性的小說自然比
那些老古板的文學典籍更受他們的歡迎。
於是張傑就重新拾起了抄襲(劃掉),是借鑑四大名著的老想法。
又因為《紅樓夢》文學性太強,又都是女兒家的事,不適合軍旅,
而他也不可能在水滸傳裡傳播《水滸傳》,
所以他主要傳播的就是《三國演義》和《西遊記》了。
它們一經推出就廣受諸多士兵的好評,
一個個嗷嗷叫著要做追隨張傑這位仁義的寨主的關二爺。
諸位頭領自然對於《西遊記》中動不動就要分行李,
你回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莊的豬八戒不陌生。
“主公,依屬下愚見,不如消減些許軍餉,
比如從一貫削減為一點五貫。
其他的諸如軍械甚麼的也可以晚些時日再換新的。”
笑過之後,杜遷想了想,站起來提議道。
這錢財資源不多了,要挺更長的時間,就不外乎開源節流。
梁山老辦法的開源辦法,比如打劫過往客商、
勒索漁民這些老本行,自張傑上山以來,就被他直接取締了。
如此一來,開源不成,就只有節流了。
“主公,杜二哥說得有理。
想必各位兄弟也會體諒我們的困難的。”
宋萬出言附和杜遷。
“不可!”
張傑毫不猶豫的就斃了杜遷的提議:
“諸位兄弟才過了幾天的好日子,怎麼能往他們的嘴裡搶食呢?
還有,軍械涉及我梁山的戰鬥力,是我們抵禦外部入侵,
生存壯大的必要之物,萬萬拖延不得!”
魯智深聞言眼前一亮,他哪裡不知道張傑已經有了辦法?
他咧嘴一笑,問道:“主公,我們接下來要攻打哪裡?
這些時日攻打的那幾個山寨都是泥捏的,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灑家和手下的兄弟們早就手癢難耐了!”
聽到魯智深的話,杜遷、宋萬等人也反應過來,
張傑這是要從水泊梁山裡打出去,擴張勢力範圍了啊!
這不就是他們苦等的建功立業的機會嗎?
於是他們都站起來,大聲請戰:
“還請主公示下!”
聽到各位將領戰意勃發的聲音,
門口站崗計程車兵也不由熱血沸騰起來。
見諸位頭領如此踴躍,張傑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都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要是他們一個個扭扭捏捏的,
跟個娘們一樣,那張傑可是要換人了。
“我們要攻打的是…”
張傑站起身來,來到精心繪製的梁山方圓百里的地圖面前,
在一個象徵著山岡的蜿蜒墨跡上重重一點:
“祝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