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
段延慶僵硬,難以做出表情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微笑。
“小友盤坐於我面前,老夫這就把功力傳給你。”
段延慶的準備趁熱打鐵。
“還是讓晚輩自己來吧。”
張傑一笑,雙手一動,一股吸力憑空出現,
將段延慶的雙手吸起,與他的雙掌相對。
雖然現在的段延慶放棄了全部的反抗,
但張傑可不會把自己虛弱的一面放在他的面前。
段延慶則對張傑的警惕不以為意,或者說更為欣賞:
行走江湖,不謹慎的已經在臭水溝裡和老鼠為伴了!
只是讓他有些好奇的是,張傑如此要怎麼得到他的功力。
思及這是張傑的秘密,他也沒有追根問底:
“小友儘管施為。”
“延慶太子,小生失禮了。”
張傑告罪一聲。
隨即運轉北冥神功,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在他的雙掌少商穴。
“呃!”
段延慶陡然發現他的內力如開閘的洪水一般,
從丹田氣海、奇經八脈流入張傑的少商穴。
段延慶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可他駭然發現,
張傑少商穴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強,
已經把他“黏住”了,他根本就無法掙脫!
‘魔功!這是一門魔功!’
段延慶心中咆哮。
這樣一門可以強奪他人功力的武功不是魔功又是甚麼?
普通武人苦修數十年,一朝遇見這門魔功,一朝淪為他人之物!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見段延慶反抗,已經影響到吸功效率的張傑皺眉:
“延慶太子,你這是打算反悔嗎?”
段延慶聞言一個激靈,江湖經驗豐富的他瞬間明白張傑的意思:
‘段延慶,你也不想段譽不是段正淳親生兒子的訊息傳出去吧?’
“管他甚麼魔功不魔功,我今天就已經要死了,還管這些幹甚麼?
現在我最重要的就是給兒子鋪路。”
段延慶轉瞬就把張傑修煉魔功的事拋之腦後,開始配合張傑。
“嗯。”
有段延慶的配合,吸功效率升高的張傑滿意的點頭。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張傑就把段延慶吸乾。
此時的段延慶已經說不出話來。
畢竟他的腹語術歸根結底是用內力催動的。
他此時只能用希冀的眼神看著張傑,希望張傑不要毀約。
“延慶太子,一路走好。”
張傑給了段延慶一個肯定的眼神,
然後揮手在段延慶的六陽魁首一撫,
無形的勁力瞬間震碎了他的大腦,
在他感到痛苦之前就送他往登極樂。
送走段延慶後,張傑繼續打坐,煉化功力。
隨著張傑的運功,一個覆蓋方圓數米的旋渦出現在他的周圍。
呼呼~
一道微型的風暴以他為中心出現,靜室內的燭火隨風搖曳不定。
呲呲。
隨著張傑周身的旋渦越來越大,風暴也越來越大,
燭火全部熄滅,整個靜室陷入黑暗。
“呼吸!呼吸!”
一時間,彷彿有一頭來自遠古蠻荒的洪荒巨獸盤踞在靜室中。
……
數個時辰後,張傑睜開黑白分明的雙眼,
一道肉眼可見的精光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逝。
靜室中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但在此時的張傑眼裡卻是亮如白晝,纖毫畢現。
熄滅的燭火,空氣中的灰塵,
地上段延慶開始發白的屍體,盡皆被他收入眼底。
“此次增加了二十年功力,還算不錯。”
黑暗中的張傑滿意的點了點頭。
如此下來,他的功力已經接近一個半甲子,
不枉他費心謀劃四大惡人,還答應段延慶的條件。
若是段延慶拼命反抗的話,他大概只能得到十年的功力。
呲~
張傑屈指一彈,靜室中熄滅的燭火全部點燃。
他悠然起身,提起段延慶的屍體走出靜室。
“師叔。”
張傑一出靜室,早已等候在外的範百齡等人就迎了上來。
“師弟,沒想到老朽等人只是下山幾天,你就生擒了四大惡人。”
蘇星河捻著鬍鬚,讚歎道。
因為張傑擔心函谷八友等人在山上,段延慶他們不敢上山來,
所以隨意找了一個藉口把他們打發下了山。
畢竟函谷八友再怎麼說也都是二流高手。
哪怕是身為一流高手的段延慶也不願意接受八個二流高手的圍攻。
唯有善於用毒的丁春秋才不懼內力低於他的人圍攻。
只有痴迷棋藝的範百齡死活不願下山,
要服侍於他棋藝高超的掌門師叔身邊。
張傑思及一個人在山上太無聊,也就留下了他每日對弈解悶。
在達到目的,活捉了四大惡人後,才讓範百齡飛鴿傳書,讓蘇星河等人回山。
“幾個小角色吧。”
張傑不以為意的道。
範百齡等人聞言不由苦笑,就是少林、
崆峒等大派面對四大惡人也要如臨大敵。
四大惡人為惡多年還不曾伏誅,他的本事不必多言,
也就是他們這位掌門師叔才不把四大惡人放在眼裡了。
“阿三,麻煩你把延慶太子安葬了吧。”
張傑把段延慶的屍體遞到馮阿三的手裡。
馮阿三是個瘦高的中年漢子,眼神木訥,
他綽號“巧匠”,擅長機關木石,無崖子的墓就是他設計建造的。
“為掌門師叔辦事,不辛苦。
師侄我會好生安葬延慶太子的。”
馮阿三接過段延慶的屍體,恭敬的回道。
“不想,大理的一代太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蘇星河看著段延慶的屍體,不勝嘆息。
他回來後已經從範百齡的口中知道了段延慶的身份。
混在逍遙派人群中的嶽老三也眼神複雜。
他雖然對段延慶沒甚麼感情,
但段延慶畢竟當了他這麼多年的大哥,還庇護了他多年。
如今大哥落得如此下場,他還是有些傷感。
“師叔,這葉二孃等人如何處置?”
對惡貫滿盈的段延慶等人唯有厭惡的範百齡問道。
“葉二孃啊。”
張傑聞言陷入沉思。
相比段延慶,葉二孃的罪惡更加罪不容誅。
段延慶雖然被稱為“惡貫滿盈”,有滅人滿門之惡舉,
但他報復的都是昔日參與大理政變、迫害他的仇敵。
儒家《公羊傳·莊公四年》中就有言:
“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葉二孃卻是真正的人如其名的“無惡不作”。
她雖然只在在四大惡人中排名第二,但她的罪惡卻排在第一:
她專門和有嬰兒的家庭過不去,偷別人家的嬰兒,
自己哄著玩,玩膩之後,要麼把孩子弄死,
要麼送給和孩子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家。
這些年死在她的手裡的嬰兒數以千計!
無數家庭因為她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無數人恨她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