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傑提著雲中鶴回擂鼓山的時候,
範百齡已經和嶽老三兄弟相稱了。
“範兄。”
“嶽賢弟。”
雖然嶽老三沒文化,還不會棋藝,但他的直爽意外的合範百齡的胃口。
“師叔。”
見張傑回來,和嶽老三閒談的範百齡馬上迎了上去。
“見過前輩。”
嶽老三不敢直呼張傑的名字,
只能老老實實的沿用江湖中對於強者的稱呼。
嶽老三的行為莫名的讓張傑想起了仙俠世界的境界:
虛假的境界:煉氣小修、築基大佬、金丹老祖、元嬰真君、化神老怪。
真正的境界:螻蟻,道友,前輩。
以一個修士自己為中心,沒實力沒背景的就是螻蟻;
實力、背景相近的就是道友;
實力遠超自己的是前輩。
還有一個就是沒實力,但有背景的小友。
至於為甚麼前輩不講背景?
在修仙界,實力就是最大的背景!
哪怕是金丹宗門的練氣弟子見到散修築基也要尊稱一聲前輩!
……
“把他鎖起來。”
張傑像扔垃圾一樣把雲中鶴扔給範百齡。
“領命。”
範百齡接過雲中鶴,就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特別是知道雲中鶴的輕功厲害,
所以他的雙腿被範百齡著重照顧,就差穿骨上鎖了。
“前輩,前輩,我呢?”
見張傑就要離開,嶽老三急忙追問道。
“你就在這等著。”
忙著去處理段延慶的張傑隨口道。
“明白,明白。”
嶽老三連連點頭,臉上還浮現滿是真誠的笑容。
“呃…”
這下輪到張傑無語了。
長相凶神惡煞的嶽老三做出這樣的笑容,不僅不真誠,還格外猙獰。
張傑算是知道他為甚麼明明不怎麼壞,
卻從南海派出山以後飽受各方勢力的排斥,
最後不得不和段延慶等人組成四大惡人的組合出道了。
都說相由心生,就憑嶽老三這副可止小兒夜啼的長相,
就讓人也很難相信他只是脾氣暴躁。
至於對敵人兇殘,比如用鱷嘴剪將敵人剪成兩半甚麼的?
在你殺人,人殺你的江湖上,
對敵人兇殘非但不是缺點,反而是大大的優點。
老好人很難在波譎雲詭的江湖上生存下來的。
便是被奉為英雄的北喬峰,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鮮血。
不然你以為,那些為了錢財甚麼都做得出來,
採生折割無一不精的殘忍老乞丐是怎麼消失的?
無語的張傑提起段延慶走進專門用於練功的密室。
密室長寬皆為五六米,除了幾個蒲團,一個懸掛在牆上,
由張傑親自手書的大大的“靜”字外,再無他物。
“唔。”
隨著張傑解開段延慶的穴道,段延慶慢慢醒來。
他一醒來就看到了盤坐在他數米開外的張傑。
張傑的裝扮和他交手之時一模一樣,
依然是那麼的白衣勝雪,那麼的風度翩翩。
就連段延慶心中也不得不感嘆:
“好一個芝蘭玉樹般的翩翩少年!”
不過想到自己階下囚的身份,段延慶還是苦笑一聲。
“說吧,你想要甚麼?”
段延慶沉聲問道。
他不信張傑花費這麼大的力氣把他們四大惡人引來,
是為了懲惡揚善,為民除害。
“延慶太子爽快。”
張傑爽朗一笑,緩緩開口:
“聽聞大理段氏的一陽指獨步天下,特請延慶太子指教。”
說起來,張傑是真的對一陽指感興趣。
一陽指單論療傷能力甚至還在九陽神功之上。
在射鵰時期,鐵掌幫幫主,手上功夫與輕功俱是了得,
被江湖人尊稱為“鐵掌水上漂”的裘千仞為了華山論劍能取得先機,
不惜以大高手的身份傷害一個不足週歲的孩童。
而這個孩童乃是中神通王重陽的師弟老頑童周伯通,
與還是大理皇帝的南帝一燈大師的愛妃的瑛姑所生。
裘千仞故意將孩子打成心脈只有一絲便斷的地步,
以此來讓具有慈悲心的一燈大師消耗功力,不負全盛姿態。
不過當時一燈大師還有爭勝之心,不願放棄華山論劍,
加之那個孩子乃是他被綠的證明,
他狠下心腸,沒有救治,讓那個孩子死去。
瑛姑為此和一燈大師反目成仇。
而一燈大師事後也為此懊悔,他認為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救回那個孩子。
裘千仞、瑛姑和一燈大師本人都認可一陽指的療傷能力。
現在有機會入手這門武功的張傑自然也有棗無棗打兩杆子。
說來也是朱長齡這些一燈的徒子徒孫們不爭氣。
倚天張傑在送了朱武連環山莊的滿門上天后,
特意在莊內找過,結果只找到了四品以下的修煉方法。
一陽指分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四品以下完全就是殘篇,對於身懷九陽神功、武當九陽功、
北冥神功等神功的張傑們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價值。
朱長齡這些無能的傢伙連秘籍都TOM的沒有記全,
只能說難怪他會生生的被卡死在山洞中了。
……
“一陽指?這不可能!”
段延慶斷然拒絕。
他雖然恨段正淳等人篡奪了本該屬於他的大理帝位,
但他卻沒有洩露家傳絕學的想法。
一陽指不僅是段正淳等人的家傳絕學,更是他段延慶的家傳絕學!
他要是洩露了,有何臉面去九泉之下見他大理段氏的列祖列宗?
“延慶太子何不等我把話說完?”
張傑並未氣急敗壞,依然雲淡風輕:
“我能給延慶太子你一個不能拒絕的條件。”
“哈哈,哈哈!”
段延慶聞言卻是狂笑起來。
他的親朋好友在政變的那天就已經被叛軍殺得一乾二淨,
難道張傑以為憑藉葉二孃、嶽老三等人就能要挾他嗎?
對他來說,葉二孃、雲中鶴等人不過是他報仇的工具而已!
忽然,想到了甚麼的段延慶臉皮一抽搐:
“你找到了我的觀音菩薩?”
段延慶恍然,張傑既然知道“天龍寺外,
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髮”,
知道化子是他,那麼知道觀音的身份也就不奇怪。
而以張傑深不見底的武功,捉拿一個女子也輕而易舉。
畢竟觀音菩薩只對他來說是觀音菩薩,
對張傑來說不過是一個弱女子罷了。
不過,讓他難以置信的是,
難道張傑這樣的高手會拉的下臉面去欺負一個弱女子?
對於張傑這樣站在江湖頂峰的高手而言,
金銀財富、權利官位唾手可得,不至於如此下作才對。
“沒有。”
面對段延慶的猜測,張傑搖頭。
刀白鳳還好好的在大理當她的鎮南王妃呢!
“既然如此,你何以給我一個不能拒絕的條件?”
這下,段延慶迷惑了。
張傑這種無人質勒索的玩法他還沒有見過啊!
現在的小輩都玩得這麼花了嗎?
段延慶突然覺得他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段延慶:難道新時代已經沒有能載我的船了嗎?
“我可以免費告訴你一個訊息,
你的觀音菩薩給你生了一個兒子。”
張傑開始爆料。
“甚麼?觀音菩薩她給我生了一個兒子?
我段延慶有後了,我段延慶有後了!”
段延慶聞言瞬間欣喜若狂,狀若瘋魔。
他本以為這一生就這樣了,從此世間再無他段延慶的蹤跡,
沒想到他還有一隻血脈流傳在世間!
“告訴我,告訴我,我的兒子是誰!”
被封印大部分功力,只能勉強動用腹語術,
難以行動的段延慶連滾帶爬的爬到張傑腳邊,哀求道。
‘難道血脈流傳就這麼重要嗎?
潘金蓮是如此,段延慶是如此?’
長生有望的張傑有些費解。
‘或許,正是因為他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死去,
故而追求血脈的長生?’張傑心中猜測道。
“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
段延慶再無一絲一流高手的自尊,連連哀求。
張傑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那一陽指?”
“都給你,都給你!”
段延慶為了兒子可以不顧一切。
“請!”
張傑鄭重的邀請道。
勉強恢復幾分冷靜的段延慶將一陽指的口訣娓娓道來:
“動若江河,靜如山嶽…”
有倚天世界的一陽指殘篇作為參考,張傑也不怕段延慶篡改。
他閉目參悟,少頃,他睜開雙眼。
“疾!”
張傑朝數米外的蠟燭一指。
一道指勁飛出,燭火被霎時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