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傑思考的時候,之前在船艙裡休息的張無忌也來到甲板。
相比九陽大成,北冥護身,身體素質還宛如牲口的張傑,
九陽神功還未大成的張無忌經過千里跋涉的舟車勞頓,明顯十分疲憊。
不過,此時張無忌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激動:
“師兄,再有幾個時辰,我就能見到我義父了!”
對他來說,義父謝遜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看著他長大的人了。
“師弟,稍安勿躁。”
張傑溫和的安撫激動的張無忌。
可張無忌就宛如一隻興奮的猴子,
難以壓抑內心的激動,就差上躥下跳了。
張傑也只好不去管他,繼續眺望冰火島。
兩個時辰後,日頭已經偏西,
船隻在船老大的操縱下,找到了一個可以登陸的淺灘。
“公子,需要我們給您開路嗎?”
船老大向張傑請示道。
雖然訂船的時候沒有約定要上島,
但知道張傑不凡的船老大還是說了,希望可以給張傑留下好印象。
“不用了。”
張傑微微搖頭。
和有內力護體的他和張無忌不同,
船老大等人都是未曾練武的普通人。
這荒無人煙的冰火島上蛇蟲猛獸頗多,
讓他們去開路,無疑是拿他們的命趟開一條路。
張傑還不至於這麼草菅人命。
“你們就在這等我們,這是另一部分定金。”
張傑一邊吩咐船老大,一邊從袖中的口袋中掏出一錠金子遞給他。
按照約定,船錢分為三部分給,開船之前給一部分定金,
到達目的地給一部分,最後返航的時候給最後,也是最多的一部分。
“是!”
接過金子的船老大欣然應是。
其他船員看著船老大手裡的金子,也是雙眼放光。
他們不惜來到波譎雲詭、狂風巨浪不期而至的海上搏命幹甚麼?
還不是為了白花花的銀子!
這一趟航行下來,作為船主的船老大必然要抽取大部分銀子,
但他們這些做船員的也每個讓都能分到幾十兩銀子。
要知道在大元,一戶自己有十數畝耕地,
不用給地主地租的富農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二三十兩銀子。
這一次航行雖然比他們以前的航行要遠,航線後半段也是新的,
但只要有錢,就是龍王爺的龍宮他們也敢闖!
對於船員們的激動,張傑並不以為意。
所謂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便是如此。
“師弟,我們走吧。”
張傑招呼平靜了一些的張無忌。
“是,師兄。”
張無忌眼底仍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張傑二人運轉武當梯雲縱,輕身提速,轉瞬就消失在叢林中。
“這二位果然非常人!”
見到張傑二人非人的速度,船老大心中浮起一絲慶幸。
他慶幸自己沒有被一個心腹說動,趁著張傑他們只有二人,
在十幾個人的船員面前勢單力薄時,狠狠的幹他一票。
若是他們真敢動手,怕是不用張傑出手,
便是那位和善的無忌小哥恐怕就能殺光他們整船人。
對於船老大的某幾個手下的蠢蠢欲動,張傑是知道的。
他九陽大成,北冥在身,整艘船在他的眼裡沒有密碼。
鑑於船老大沒有被貪慾衝昏頭腦,張傑也就沒有戳穿他們。
在這茫茫的大海上,每一個敢於出海的都是亡命之徒。
海盜與商船的身份並不是固定的,
強大的商船遇到小商船,幹他一票是常有的事。
便是隸屬於大元、朝鮮和日本的海軍艦隊也經常下場乾點無本萬利的買賣。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些商船、
軍艦之間就是一條活脫脫的生態鏈。
當然,張傑也不是甚麼都沒做。
在風暴最大的那一天,船上還發生了一件小事:
船老大的一位心腹失足落水,無法營救,只能任他被淹沒在無情的巨浪中…
“師兄,我們到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奔波,在認路的張無忌帶領下,
張傑二人來到一個明顯有人居住的山洞之前。
“這雙眼俱瞎,對生活影響太大了。”
張傑打量著山洞前長滿了參差不齊的荒草的小平地,心中暗道。
由此可見,即使有內力在身,金毛獅王的生活質量依然不高。
不過也好在他有內力在身,不然換一個普通人,
大概早就死在這荒無人煙的冰火島上了。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魯濱遜一樣搞荒野求生的。
就這,還是因為魯濱遜有火槍火藥護身。
“義父,義父!”
在張傑思緒輾轉的時候,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情感的張無忌已經飛快的跑進山洞了。
張傑緩步跟在張無忌身後,進入山洞。
山洞不大也不小,大概有三四十平米,
洞中鍋碗瓢盆俱有,蘊含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只是這些鍋碗瓢盆都是陶製和木質的,
顯然已經瞎了的金毛獅王不會燒製陶瓷。
“師兄,我義父他不在!”
找遍整個山洞都沒有找到金毛獅王的張無忌焦急的道。
“師弟,稍安勿躁。”
張傑安撫張無忌。
他來到灶臺旁,用手摸了摸碳灰,發現還留有餘溫,
今天早上應該還用過,那麼顯然金毛獅王還活著。
張無忌學著張傑將手指伸入炭灰,感受著指尖上的餘溫,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兄,你說我義父他老人家去了哪裡?”
依然有些六神無主的張無忌下意識的問在他心中十分靠譜的張傑。
“唔~獅王他大概去打獵了。”
張傑沉吟一會兒,推測著給出一個答案。
雙目失明的金毛獅王顯然不能種地,
那麼他能在冰火島上生活這麼多年,只能靠打獵了。
怕和金毛獅王錯過的張傑二人乾脆在山洞裡等他。
“甚麼人敢入侵我金毛獅王的家?”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道宛如獅子吼的聲音突然迴盪在張傑耳邊。
張傑定睛一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滿頭金髮散披肩頭,
眼中盡是眼白,雙目無神的大漢正警惕的慢慢走進來。
“是你,擅長以鞭補鞭的徐錦江老師?
不對,是金毛獅王謝遜!”
根據那一頭標誌性的金髮,張傑一下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金毛獅王的手裡還握著一把長約三尺,刀身烏黑鋥亮,
上面刻有銘文“屠龍寶刀”和蜿蜒曲折的龍紋,
刀柄為以黃金為基底的合金材質並嵌有翡翠珠的寶刀。
這柄刀自然就是張傑此行的目標,大名鼎鼎的屠龍刀了。
“還好,還好。這柄屠龍刀不是某個“大家好,
我是渣渣輝,是兄弟就來砍我”的遊戲裡,
那一種怎麼華麗怎麼來,怎麼浮誇怎麼來,
恨不得直接在刀上雕刻一條龍的屠龍刀。”
張傑提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那一種屠龍刀太浮誇了,一點都不符合他低調的性格。
“義父,我是無忌啊!我終於又見到你了,義父!”
看到謝遜的那一刻,張無忌內心積累的情感宛如火山瞬間爆發,他一下朝金毛獅王衝去。
“無忌孩兒,你是無忌孩兒?”
聽到張無忌的聲音,金毛獅王也在顧不上警惕了。
張無忌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早就已經把張無忌當成了他的孩子,
張無忌的聲音早就已經刻進了他的靈魂裡。
即使多年不見,他還是一下就認出了張無忌。
金毛獅王放下手裡的屠龍刀,朝張無忌的方向撲去。
“義父!”
“無忌孩兒!”
一老一小心中的思念噴薄而出。
“義父!”
張無忌緊緊的抱住金毛獅王。
“無忌孩兒!”
金毛獅王用他的手不住摩挲著張無忌的臉。
值此父子情深之際,張傑沒有去煞風景,而是安靜的站在一邊。
“無忌孩兒,我二弟和弟妹他們還好吧?”
激動稍微減退,金毛獅王急切的問道。
“義父,爹孃他們已經去世了。”
提到張翠山和殷素素,張無忌忍不住淚流滿面。
“不可能,不可能!我二弟他才四十多歲,
弟妹更是才三十多歲,他們怎麼會已經去世?”
金毛獅王難以置信的道。
普通人還可能在三四十歲就去世,
但習武有成之人活到花甲、古稀並不稀奇。
武當山上就有一個活到了百歲還依然活力滿滿的老道士呢!
就算可能會患有內力難醫的絕症,
但也不可能張翠山和殷素素這麼巧合的同時身患絕症吧?
“是誰殺了他們?”
金毛獅王怒不可遏的問道。
既然張翠山和殷素素不可能是自然老死,那麼問題就很簡單了:
人被殺,就會死!
“是六大門派,他們…”
張無忌哭著把張三丰百歲誕辰之時,少林、峨眉、
崆峒和丐幫等大門派齊齊上武當逼宮。
讓張翠山和殷素素交出金毛獅王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
張翠山和殷素素情深義重,不惜自戕也要保守謝遜的秘密的事都告訴了謝遜。
“啊!啊!
峨眉、少林,我謝遜與你們不共戴天!”
得知真相的謝遜怒髮衝冠,一身磅礴的內力運轉之下,
他一頭金髮狂舞,宛如一隻憤怒欲狂的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