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是沒有表露半點:
“張少俠,這幾年我朱武連環山莊並沒有來過叫做張無忌的人。”
說著,他的臉上還適時的浮現一絲疑惑,就好似他真的沒有見過張無忌。
“好演技!”
張傑心中暗暗給武烈的表演豎了個大拇指。
就武烈這演技,到了21世紀,奧斯卡多少得給他頒發一個小金人。
張傑裝模作樣的焦急追問:
“還請武莊主好生想想,師祖他老人家很想無忌師弟。”
張傑故意抬出張三丰給武烈施加壓力。
果然,武烈聽到張三丰的名字,臉色不由一變。
那個百歲老道,即使十數年沒有下山,
依舊讓每一個知道他名字的江湖人忌憚。
武烈知道甚麼都不說是打發不了張傑了,
於是他先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道:
“數年前,確實沒有叫張無忌的人來我朱武連環山莊。”
見張傑臉色稍顯失望,他才繼續道:
“不過,卻來過一個叫曾阿牛的少年。”
說著,他還將曾阿牛的外貌特徵描述了一遍。
“啪!”
張傑激動的拍桌而起:“這就是我那無忌師弟!”
“甚麼?那曾阿牛就是張五俠的遺孤張無忌?”
武烈一臉震驚,彷彿他也是現在才知道曾阿牛的身份。
張傑裝作十分激動的追問:
“武莊主,我那無忌師弟現在在哪裡?”
“張少俠節哀。”武烈臉上掛起哀傷之色,
“曾阿牛、不,是張無忌張少俠他,已經在三年前不幸故去了。”
“甚麼?我無忌師弟他死了?”
張傑立時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
“是的。
無忌少俠他三年前和我的侄女九真一見鍾情。
本來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就要尋一個黃道吉日成就好事,
那想到無忌他卻在一次遊玩之中失足落崖。”
武烈不愧是一莊之主,馬上就編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謊言。
張傑像是不相信,艱難的開口:
“九真小姐可在莊內?我想向她求證一番。”
“這是自然之理。”
武烈頷首,讓在客廳外伺候的丫鬟去請朱九真。
“汪汪汪!”
“武叔叔,你找我?”
少時,姿容俏麗、前凸後翹的朱九真牽著一隻大狗走進客廳,乖巧的道。
她以前驕橫跋扈、目中無人,可父親朱長齡死去的這三年讓她知道,
現在的朱武連環山莊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坐在主位上的武烈!
她要想在朱武連環山莊立足,繼續當她的朱九真小姐,就必須討好武烈。
“九真,你把三年前阿牛失足落崖的具體經過給張少俠詳細的介紹一下吧。
還有,阿牛他原來不叫曾阿牛,而是叫張無忌,乃是張五俠的遺孤。”
武烈怕朱九真說漏了嘴,於是搶先開口。
同時他還向朱九真介紹了張傑:
“這位是無忌的師兄,武當張傑張少俠。”
武烈的話直聽得張傑臉皮直抽抽:
現在串供都這麼明顯了嗎?
不過,目的還未達成的張傑牢記演員的自我修養,
在戲沒演完的時候,絕不笑場。
心思惡毒但聰明的九真一下就聽懂了武烈的暗示。
她輕咬嘴角,馬上進入狀態,眼眶一紅,
有淚水在裡面打轉,似乎下一秒就會留下淚來:
“當時我與阿牛去郊遊踏青…”
“無忌的老媽殷素素說得果然沒錯,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聽著朱九真繪聲繪色,大體、細節俱有的“曾阿牛意外墜崖經過”,張傑心中暗歎。
若是換一個不明真相的人前來,怕是真的會被演技精湛的武烈和朱九真矇騙。
張傑一邊感嘆,一邊似乎已經相信了武烈和朱九真的話,用悲痛的語氣道:
“不知無忌師弟墜崖的地方在哪裡?我想去祭拜一番。”
“此是應有之理。”
武烈心中鬆了一口氣,當即讓下人準備黃紙香燭貢品。
一個時辰後,親自提著香燭貢品的張傑跟隨武烈和朱九真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此處懸崖雲霧繚繞,根本看不到底。
張傑再三確認的問道:
“這裡就是我無忌師弟墜崖的地方嗎?”
“正是。”
被張傑再三追問搞得有些不耐煩的朱九真翻了個白眼,
用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的語氣回答。
“還是抓緊時間祭奠無忌少俠吧。”
心中同樣煩躁的武烈催促道。
這裡不僅是張無忌的墳墓,同樣也是他的結拜兄弟朱長齡的埋骨之地啊!
一想到因為張無忌失去了朱長齡這個好兄弟,武烈就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這個好兄弟要是能換來可以號令天下的屠龍刀也就罷了。
可現在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兄弟也沒換來屠龍刀。
這三年他一個人支撐朱武連環山莊,越發力不從心起來。
朱九真接過張傑手裡的竹籃,就要擺上雞、鵝、
水果等貢品,再點燃香燭,燒過紙錢了事。
“不行!”
這時,一直盯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看的張傑突然抬起頭來,
露出堅毅的表情,斬釘截鐵的道:“我不能讓無忌師弟曝屍荒野。
我要下懸崖,找到他的屍骨,帶來武當山!”
“甚麼?”
朱九真被張傑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要知道她父親朱長齡的屍體還在下面啊!
張傑找不到也就算了,要是找到了,
那她們怎麼解釋為甚麼朱武連環山莊的朱莊主會和張無忌死在一起。
這不是不打自招,她們朱武連環山莊和張無忌的死脫不開關係嗎?
這要是再一查,她們謀害張無忌的事豈不是就瞞不住了。
“不行啊,張賢侄。
這懸崖深不見底,怪石嶙峋,太危險了。”
同樣明白事情嚴重性的武烈企圖用懸崖的危險來勸阻張傑。
“張少俠,三年過去,阿牛他的屍骨怕是早就被鳥獸叼走,
你下去甚麼也找不到的。”朱九真也極力勸阻張傑。
“不!
無忌師弟與我相交莫逆,他活我要見人,他死我要見屍!
哪怕他只剩一根頭髮,我也要將他帶回武當山!”
張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武烈和朱九真的提議,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感受到張傑話語裡難以動搖的堅定的武烈和朱九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