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世界,武當山上。
武當派前的巨大廣場上,以張傑和宋青書為首的武當第三代弟子列隊整齊。
在他們身前站著的是穿著青色道袍,頭戴道冠,
腳踏布靴,以宋遠橋為首的武當七俠中的四位。
此時距離倚天張傑去共享空間和水滸張傑吐槽預製才過了半個月。
今天,是武當派半年一次的比武大會。
當然,和某些黑社會修仙裡獎勵巨大,
爭得你死我活、爾虞我詐的比武大會不同。
武當的比武大會相當於正式的切磋,
主要是用於檢驗各個弟子半年以來的所學技藝。
對於半年一次的比武大會,武當派相當重視。
武當七俠中,除了已死的五俠張翠山,
因為全身骨骼被廢而頹廢的武當三俠俞岱巖、
下山辦事還沒有回來的六俠殷梨亭外,
其他四俠大俠宋遠橋、二俠俞蓮舟、四俠張松溪和七俠莫聲谷據在。
倒是張三丰最近一直在閉關修煉,所以沒有到場。
看著面前陣容嚴整,精氣神俱佳的第三代弟子,
暫代武當掌門之職的宋遠橋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用沉穩的聲音道:“我們武當自我的師父,
你們的師祖三豐真人開派以來,已經三十餘年矣。
這些年我們武當在江湖上威望日隆,
實乃是因為師傅他老人家德高望重。
不過,我們武當的未來終究還是在你們身上。
你們要好生修習道經、武藝,不墜我武當的聲名!”
宋遠橋的聲音溫和而寬厚,明明不大,
卻彷彿是在每一個第三代弟子耳邊響起,清晰而有力。
可見這位武當七俠之首的內力極其深厚。
“是!謹遵大師伯教誨!”
包括張傑在內的第二代弟子們轟然應是。
“嗯。”
聽著整齊劃一的聲音,感受著裡面弟子們的真誠,
不苟言笑的宋遠橋再次點了點頭,對武當第三代弟子十分滿意。
對於把武當當成自己的家的他來說,沒有比這個家發展壯大更讓他高興的事了。
“四師弟,開始比武吧。”
宋遠橋扭頭向四師弟張松溪道。
雖然他在武當是大管家,但也不可能事無鉅細的每件事都管。
他主抓大方向,其他的具體事務由幾個師弟負責。
四師弟張松溪的武功雖然沒有二師弟俞蓮舟的高,
但和沉默寡言的俞蓮舟不同,張松溪聰慧機敏,善於謀略,
在武當派中以智計見長,由他來負責比武大會再合適不過。
“是,大師兄。”張松溪應是。
他向前走兩步,高聲宣佈道:
“我宣佈,比武大會正式開始。第一場,由李沉舟對陣陳小樓。”
“弟子領命。”
兩聲聲調不同的聲音中,兩個弟子從佇列中走出。
李沉舟高高瘦瘦,而陳小樓不矮,卻有些小胖。
二人來到廣場上已經用石灰圈出來,長寬均為二十米的擂臺上。
“師弟,請。”
入門更早的李沉舟拱手邀請道。
“那師弟我就得罪了。”
陳小樓回禮,然後一把拔出左手裡握著的長劍。
他輕輕的往地上一點,整個人如同風中的柳絮朝李沉舟飄去,
劍尖隱現點點寒芒的長劍直取李沉舟的周身要害。
“來得好!”
李沉舟叫好一聲,也拔出長劍,不過他並未移動,
而是就站在原地接下陳小樓的這一劍。
陳小樓一擊不成,馬上抽身而退,腳步忽快忽慢,
圍繞李沉舟轉起圈來,欲圖尋找他的破綻。
沒想到身形看似笨拙的陳小樓走的卻是輕靈路線,
而高高瘦瘦、一看就在輕功上有莫大優勢的李沉舟卻是不動如山。
“鐺鐺鐺!”
接下來,陳小樓接連發動的好幾次攻擊都被以不變應萬變的李沉舟一一接下。
“不錯,不錯。”
觀戰的宋遠橋等人連連點頭。
李沉舟和陳小樓別看彼此打得難解難分,
但他們二人中的任意一個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三流高手,可以縱橫一縣之地了。
好生調教一番,成為可以在數省之地小有威名的二流大有所望。
至於如峨眉派、崆峒派等大派掌門那樣的一流高手,那就要看他們各自的機緣了。
“鐺!”
最終,以守待攻的李沉舟尋到一個機會,
一招神門十三劍·子牙垂釣直擊陳小樓的右手神門穴。
避無可避的陳小樓不得不棄劍。
神門十三劍由武當派開山祖師張三丰獨創。
該劍法共包含一十三式精妙劍招,
每式均以攻擊敵手神門穴為核心目標,
中劍者手掌瞬間失去持械能力。
武當六俠殷梨亭就曾憑此劍法在實戰中迫使三江幫十餘人棄劍。
“我認輸。”
跑得氣喘吁吁的陳小樓抱拳道。
“師弟,承讓了。”
李沉舟勝不驕的抱拳回禮。
眾弟子乃至武當四俠對於這個結果都並不意外。
在天資、努力、師承都沒有明顯差異的情況下,
練武時間長的往往能擊敗練武時間短的。
接下來,在張松溪的有序安排下,其他弟子一一比試完畢。
很快就到了在武當三代弟子中名列前茅的張傑和宋青書。
嗯,這種比試乃是為了檢驗所學,所以各個弟子各自的對手乃是不相上下的。
畢竟,讓差距過大的弟子比武,會傷害到較差弟子的自信心,
也不會對較強弟子有促進作用,反而可能會增生驕狂之心。
演武場中,宋青書看著站在他對面五六米外的張傑眼神微眯。
他心中對張傑的警惕由來已久,若是可以,他並不想讓張傑佔先手。
不過,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這父親師長、
諸位師弟的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須展現他大師兄的氣度。
有著“玉面孟嘗”美名的宋青書抱拳道:
“師弟,請。”
“師兄,請。”
張傑回禮,卻並不拔劍,而是腳尖一踏地板,
整個人如同蠻牛一般朝宋青書衝去。
被他踩中的地板寸寸皸裂,彷彿是被體重數以噸計的大象重重踩踏過!
宋青書看著張傑的行為,眼中卻閃過一絲輕蔑。
在他眼裡,習武之人當身若柳絮,青衣飄飄,仗劍天涯才對。
如張傑這般,和莽夫何異?
張傑:難道我不想這樣嗎?
這不是身體天賦不允許嘛!
張傑如同某個莽金剛一樣,在夢想成為白衣飄飄的劍俠的同時,
都陰差陽錯的走上了雷刀狂僧、爆衣道爺的路子。
不過,下方的宋遠橋卻是頗為識貨。
在見過大元大將身穿百斤重鎧,手拿數十斤重的錘、
斧、長槍等重兵器,騎著寶馬衝陣的他眼裡,
張傑除了身上沒有大將那殺人如割草的殺氣外,幾乎和大將沒有區別。
甚至論勇力,張傑比他見過的那個大將還高出不止一籌。
也就是說,如果把張傑放在軍隊裡,
那他就是可以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絕世猛將!
“師弟,你收了個好弟子啊!”
宋遠橋向身邊的俞蓮舟感嘆道。
在這大元亂世,一位絕世猛將的價值可想而知。
別的不說,大元朝廷若是知道張傑的存在,
就絕對不會吝惜一個萬戶侯的爵位!
“師兄過譽了。”
俞蓮舟語氣謙和。
不過他那一直嚴肅的臉上卻閃過一絲笑容。
對他來說,從小就養大的張傑和他的兒子沒有區別。
現在兒子有了本事,得到了稱讚,他這個做父親的如何不感到高興與驕傲?
說起來,若非張傑的名字乃是從他的襁褓中發現的,
張傑現在應該和他俞蓮舟姓俞才對!
視線放回演武場上來。
“轟、轟、轟!”
演武場上的地磚被盡情舒展身體的張傑踩的粉碎,
他則藉助反作用力如同出膛的炮彈衝向宋青書。
“沒用的,師弟。”
宋青書腳踏縱雲梯,靈活輾轉,方向百變,
將張傑速度雖快,但直來直去的攻擊盡皆躲避。
這場面就猶如一隻靈活的猴子在逗黑熊。
任黑熊如何暴怒,也不能拿會上樹的猴子如何。
“張師兄怕是要敗了。”
有和張傑交好的武當弟子暗暗為張傑可惜。
以往每次比試,都是身法更加靈活、內力也不弱的宋青書獲勝。
張傑的速度雖然也不慢,但對年紀比他大了八九歲的宋青書來說還是太慢了。
“師弟,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一臉輕鬆,似乎沒有半點壓力的宋青書悠然道。
不過,他的心中卻在暗暗叫苦:
“該死,這個蠻子的蠻力更加恐怖了!”
其他師兄弟以為他十分輕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其中的危險:
張傑剛才每次帶起的勁風都刮的他臉部面板生疼。
他知道,今天的他,只要被張傑打中一招,就必敗無疑!
若是被打中要害,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是青一塊紫一塊了,而是這一塊那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