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甚麼事了?發生甚麼事了?”
剛才的動靜終究是引起了西門府一些奴僕的注意。
現在西門府內已經有人打起火把四處搜尋了。
“該離開了。”
張傑望了一眼廂房外面漸漸多起來的火光,
知道是時候結束今天晚上的復仇行動了。
“這玉佩…”
張傑的視線回到還被他捏在手裡的羊脂白玉觀音玉佩上。
“算了,還是就讓它給西門大官人陪葬吧。”
張傑隨手將這枚價值不菲的玉佩扔到死不瞑目的西門慶身上。
雖然他也對這枚由羊脂白玉為基底,玉雕大家出手雕琢的玉佩十分感興趣,
但它終究是西門慶長時間隨身攜帶的東西,
西門家乃至外面如西門慶的狐朋狗友花子虛等認識的人不少,有暴露的隱患。
而且單從來錢財上來看,他那已經駕鶴西去的老爹,
張大戶留給他的家產已經夠用了,沒有必要徒增風險。
下定決心的張傑身形一閃,瞬息消失在這一片狼藉的廂房。
在張傑離去後不久就有一個舉著火把的奴僕發現了被張傑打爛的窗戶,
並走進廂房,發現了裡面的西門大官人和玳安的屍體。
“大官人,大官人他死了!”
一道驚駭欲絕,近乎破音的高音響徹整個西門府。
在這一刻,這個奴僕被驚嚇得儼然忘記了往日裡西門慶
要求西門家每一個奴僕要叫他“爹”的命令。
“甚麼?”
“大官人死了?”
“是誰殺了大官人?”
整個西門府都被這個爆炸性的訊息驚醒,
一時間,偌大的西門府兵荒馬亂起來。
當西門慶的夫人吳月娘和小妾李瓶兒等人進入廂房,
看到他雙臂俱斷、七竅流血的慘烈屍體時,更是抽得一下就昏了過去。
先失去作為主心骨的西門大官人,再有當家主母暈倒,
奴僕數十,家大業大的西門家一下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有幾個機靈的奴僕已經看到了西門家註定衰落的未來,一個個開始眼神閃爍…
而張傑對此並不知情,也不在意,
他此時已經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家裡,
先將身上儘管殺了兩個人依然一塵不染的夜行衣放好,
再將床上掩人耳目的假人撤去,自己美美的躺在床上,
蓋上他心愛的小被子,安然的進入夢鄉。
殺人之後會不會睡不著?
張傑:我只是殺了兩個謀財害命得出生而已,哪裡有人?
……
“啊!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真是個好日子。”
清晨,張傑十幾年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按時醒來。
他悠然的起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過來伺候張傑洗漱的潘金蓮看了一下天空,
悄悄的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天空烏雲密佈,
一副黑雲壓城城欲摧、狂風驟雨欲來的模樣,哪裡是甚麼好天氣?
嗯,在張傑的薰陶下,潘金蓮可不是甚麼大字不識的小丫鬟。
張傑也不怎麼認同“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理論。
對曾經有志於科舉的他來說,一個有才的賢內助是必須的。
……
不過潘金蓮並沒有直接揭穿張傑,這麼多年,
她還是第一次見張傑心情這麼愉悅。
洗漱完畢的張傑去往家中堂屋享用早餐。
“公子,參雞湯來嘍~”
張傑一坐下,張家的廚師就送上張傑每日必有的菜品——參雞湯。
這雞湯乃是用數年的老母雞和上了年份的
長白山老山參熬製,十分的滋補與美味,
是以往身體虛弱的張傑養氣補身的必需藥膳。
“公子,喝湯。”
坐在張傑身側的潘金蓮為張傑舀上半碗雞湯。
嗯,一來張傑的老爸老媽張大戶他們已經駕鶴西去,
張家目前的嫡系就張傑一個人;
二來張傑畢竟是一個穿越者,等級觀念並不重,
所以潘金蓮儘管名義上是張傑的丫鬟,
但實際上她一直和張傑同吃同住。
當時第一次上桌的潘金蓮還誠惶誠恐,表示這不符合禮節。
不過張傑表示在張家他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從那以後,潘金蓮對張傑更加死心塌地、百依百順。
要不是以前張傑的身體太過虛弱,想必他已經解鎖了更多知識。
……
端著雞湯的張傑卻有些思緒發散到天外,
他不由想到了穿越前那一碗聞名於整個網際網路的雞湯:
記者:“你們這個雞湯它是預製的嗎?”
某西貝員工:“不是,是今天早上現熬的,新鮮的。”
記者:“那熬湯的雞肉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嗎?”
員工:“沒有雞肉的。”
記者:“沒有雞肉你們怎麼熬雞湯呢?”
員工:“這個…我們都是用料包添水熬的。”
記者:“那你的意思就是雞湯沒有雞,是預製菜?”
員工:“不是的,雞湯是我早上現熬的,新鮮的。”
……
常年混跡於網際網路的張傑瞬間就懂了:
新熬的新鮮雞湯料包,早上制的,
料包才是預製的,我這料包雞湯是早上兌新鮮水的。
張傑最初還以為是中央廚房在早上或者半夜做好,然後派送給本地門店,
結果是做好可能1-2年才用的上,這不就是純純玩文字遊戲的預製菜嗎?
也許記者問雞湯熬完,雞肉去哪裡了,西貝員工應該回答:
“熬完雞湯,雞太累了,它已經回家睡覺去了~”
這路子張傑表示他很熟啊:
看我一勺三花蛋奶,一勺呈味核苷酸二鈉,
一勺雞味(根據需求新增風味)香膏,鮮香雞湯搞定出鍋…
當時張傑還看了一個評論,差點把他笑死:
有個顧客帶孩子去西貝,每次都讓孩子把西蘭花吃了。
結果今天被新聞公佈後天塌了,西蘭花的歲數比她孩子的歲數還大。
當時寶寶才一歲,結果顧客點的西蘭花已經兩歲了。
西蘭花打包的時候,孩子都還沒懷上呢!
一日,某顧客一家三口就餐於西貝。
男顧客微嘗一西蘭花,發現味有不諧,遂問曰:
“此菜莫非預製耶?”
侍者急搖首辯曰:“非也,吾等皆現烹之!”
客再嘗一口,發現味仍有不諧,遂至後廚,便見廚者執剪拆包。
客大怒,怒斥曰:“此非預製菜而何?”
廚者辯曰:“此乃預處理,未足稱預製菜也!”
言罷,乃啟微波爐加熱。
客默然,暼袋一眼,返歸其座。
其妻問曰:“何如?此乃鮮作否?”
客指其子大笑曰:“彼見此西蘭花,當呼之曰兄!”
子:“苦也!”
原來是韓國來的西蘭花,隔壁桌是秦國來的大白菜。
廚師大喝一聲 “ 剪來!”
剎那間,風雲變色,四方靈氣匯聚,日月倒懸,星河隱現。
虛空之中,無數光點凝聚成鎖鏈,自天穹垂落,將此剪與料包相連。
萬道金光自冰箱湧出,與微波爐交織,化作浩瀚書冊懸浮半空,
上書“有機西蘭花”。
雲端之上,仙樂嫋嫋,仙鶴銜符,眾仙童捧著天工羅盤飄然而至。
廚師得此大道真諦,周身縈繞聖芒,自此名震寰宇,開闢廚道新篇。
正是:一把剪刀落凡塵,勾兌雞湯定乾坤;
千古疑惑一朝解,預製料包貫古今!
……
老羅脫了賈總的外衣,結果賈總脫了內褲讓大家看,還用喇叭喊大家來看。
老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也不知道啊,他突然就給了自己一刀…
讓他上證據,沒讓他自殘啊!
羅永浩何許人也?
那是縱橫江湖數十載,唯一敗績只有星巴克服務員的江湖傳說。
他因為中杯,大杯,超大杯之分而狂扇自己
大嘴巴子的舉動至今還讓張傑記憶猶新。
張傑當時看了賈老闆的直播,覺得西貝的老闆,人老實話不多。
他為此還翻了一個晚上的孫子兵法,也沒看懂西貝目前是用哪一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投“羅”網,稀裡糊塗,自己檢查自殺計?
在西貝餐廳轉一圈,發現只有顧客是現宰的…
……
“公子,公子,你在想甚麼?”
見張傑端著雞湯,遲遲不動,有些疑惑的潘金蓮在他眼前晃了晃纖細的玉手。
“哦!
我沒事,我是在想這雞湯十分的美味~
金蓮你也要多喝一點。”
回過神來的張傑隨意回道。
“難道今天的雞湯真的這麼好喝?”
不解的潘金蓮舀起一勺雞湯送入口中,她不由皺眉:
“和往日的一樣啊!公子他今天怎麼怪怪的?”
不過看著張傑臉上從起床就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
潘金蓮轉瞬就把這個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世界很簡單,張傑就是她的全部,只要張傑開心,她就開心~
“金蓮,今天可有甚麼大訊息?”
張傑一邊喝湯,一邊問道。
往日裡他一直沉迷於讀書,大大小小的訊息除了管家固定七天彙報一次外,
都是潘金蓮整理後在茶餘飯後告訴他。
“訊息?”
嘴巴鼓得像個倉鼠一樣的潘金蓮嚥下一枚糕點後回道:
“公子,今天還真的有一個大好的訊息,
西門慶那個可惡的傢伙被人幹掉了!”
潘金蓮說著就手舞足蹈起來:
天知道她有多麼討厭那個西門大官人。
那個傢伙有幾次來張家做客的時候,
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讓人噁心的慾望。
“甚麼?西門大官人被人殺了?是何人這麼大膽?”
親手送西門大官人和他的貼身小廝玳安上路的張傑一下將手裡的碗放在桌子上,
一臉的震驚,彷彿他是真的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
張傑: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是的,聽說那西門慶死得老慘了。巡城的兵丁、衙役、
捕快封鎖了好幾條大街,說是要抓殺人兇手呢!”
潘金蓮的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那金蓮你覺得他們能抓到兇手嗎?”
用筷子夾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的張傑隨口問道。
“這怎麼可能!
不說那些捕快、衙役們有沒有這個決心、能力。
單單按照常理來說,做下這種大案的必然是積年悍匪,
經驗十分豐富。想必他現在已經離開陽穀縣了吧。”
在陽穀縣生活了十幾年,特別還發生了張家商隊被劫,
而衙門在收受了五百兩後沒有任何作為的事後,
潘金蓮對衙門那些傢伙的能力和態度有了很大的懷疑。
悠然享用雞湯的張傑微微一笑:
“區區不才,正是應該已經逃亡他地的積年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