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鄭夢憲並沒有選擇去接聽,依舊沉浸在痛苦當中,只是隨著電話鈴聲的持續響動,終於受不了的鄭夢憲,拿起電話大怒道:“西八,你們這幫狗崽子,真的是想逼死我不成!”
“會,會長,是我。”
電話那頭的崔秘書,似乎是聽到了甚麼不敢置信的話,整個人都開始因恐懼而顫慄起來,作為鄭夢憲的秘書,他很清楚會長自現代汽車與重工脫離集團後所產生的焦慮與不安。
誰也不敢說秘書崔秘書會不會因為聽到了鄭夢憲的這番歇斯底里的抱怨,從而被集團開除,亦或者是因為某些原因,而被負責經濟犯罪的檢察官進行調查。
聽到是自己秘書打來的電話,鄭夢憲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冷峻道:“崔秘書,這麼晚了打電話來,是有甚麼事嗎?”
“很抱歉會長,這麼晚還打擾到您了。”
“直接說事情。”
“浦項制鐵集團的股東代表之一的金大中不久前打來電話,說是想約會長您見一面。”
“浦項制鐵集團?”
聽到這家集團,鄭夢憲眉頭一皺,不解道:“他約我?”
金大中是誰,鄭夢憲不知道,但是浦項制鐵集團是半島最大的鋼鐵集團,背後的股東成分很複雜,他十時也不知道這個金末中是代表誰來約百己的。
“金代表說是代他的僱主來自華國的蘇晨先生約您。”
或許是鄭夢憲不知道蘇晨是誰,崔秘書連忙道:“蘇晨就是不久前在媒體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全球首個購買航母的華國企業家。”
“是他!”
鄭夢憲眉毛一挑,對於這位買下航母的華國人,他自然是早有耳聞的。
畢竟不久前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上到世界各國的上流社會,下到普通老百姓,哪怕不知道蘇晨是誰,可提到他是買航母的那個有錢人,立馬就會露出“原來是他”的“光然天悟的表情。
“他可說是因為甚麼事?”
“並沒有會長。”
其實這種邀約,一般情況下,崔秘書都是不會主動打電話給鄭夢憲的,只會等到第二天鄭夢憲去集團上班的時候,遞上一下想要約見他的名單,然後讓鄭夢憲自主選擇。
一般情況下,有膽量來約見鄭夢憲的,不能說非富即貴,但肯定都是與現代集團,亦或者鄭夢憲有關係的人。
可金大中不一樣,他代表的是蘇晨這位華國企業家,現如今對方風頭正盛,現代集團又慘遭商業上的壓力,崔秘書自我感覺對方主動邀約,不管是想提出合作,還是其他的事情,這對於現代集團來說,都是利因日?的。
要知道蘇晨如今的名氣,在全球範圍內還是非常廣的,哪怕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可幾乎絕大多數人,都從電視、報紙乃至親朋友好友的交談之中,得知有那麼一個有錢人買下了一艘航母。
鄭夢憲沉思了一下,想了想問道:“既然那位蘇先生想見我,那你就安排個時間。”
“好的會長。”
“對了,儘快蒐集一下對方的資料交給我。”
“是!”
鄭夢憲儘管知道蘇晨這個人,也清楚對方是一家上市企業的老闆,但更多的資訊,他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蘇晨真正在全球出名,還是靠這次航母事件,過去的名氣,大都是在華國跟米國,並沒有傳播的太廣。
結束通話電話,鄭夢憲眉頭緊鎖,一直在思考著蘇晨找自己幹嘛。
談合作?對方應該先派人跟現代集團聯絡,之後雙方才預約時間見面,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合作的事。
但現在突然打電話來想跟自己見一面,既沒有說緣由,也沒有提出合作,這就讓鄭夢爽有點無法理解了。
等等!
浦項制鐵集團的股東代表金大中是蘇晨的人?
這麼說來,蘇晨在浦項制鐵集團有股份?
鄭夢憲很是驚訝,要知道浦項制鐵集團很複雜,除了半島本土的股東外,還有相當一部分的海外股東,可這些股東大都是米國或者歐洲那邊的。
從沒聽說過還有華人股東。
有了這個想法,鄭夢憲結合之前瞭解到的現代重工開始大肆收購浦項制鐵集團股東手上的股份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該不會是因為現代重工想要收購蘇晨手上的股份,從而導致對方不滿繼而聯絡上自己?
想通這點後,鄭夢憲開始有點期待與蘇晨的見面了,如今他早已與現代汽車的掌門人鄭夢九,跟現代重工的掌門人鄭夢準撕破了臉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至理名言他還是懂得。
哪怕蘇晨在半島的實力可能不強,可對方能夠買下航母,還沒有受到米國的制裁,這就說明蘇晨在半島之外的勢力很強,哪怕對於現代集團在半島的產業沒有半點提升,可在海外市場,雙方是能夠有更好合作的。
而這樣一來,也能緩解現代集團在兩大支柱產業出走後,所帶來的業務上的困境。
大半個小時後。崔秘書再次打來電話,同時也安排人給鄭夢憲的電腦上發去了有關蘇晨相對詳細的公開資料。
看著上面一條條有關蘇晨的資料,鄭夢憲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電腦螢幕所散發的藍色光芒照耀在他的臉上,顯得是那麼的蒼白與陰沉。
………
轉眼。
兩天後。
漢城某傢俬人會館。
鄭夢憲見到了蘇晨,儘管早前就已經看過相關的資料,但是當他切身實地的看清楚蘇晨那英氣蓬勃的年輕相貌時,也是忍不住感嘆其不愧是少年英傑。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能締造幾家龐大的集團與公司,這樣的人無論是在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能讓人不由自主的升起後生可畏的想法。
鄭夢憲感慨道:“蘇先生,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啊,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肇校讀書呢。”
蘇晨謙虛道:“鄭會長說笑了,晚輩我也只不過是運氣好一點,趕上了網際網路的紅利罷了。”
鄭夢憲搖了搖頭:“蘇先生過謙了,運氣好的人,這些年我也見過很多,但向蘇先生這種運氣好的人,我還真沒見過幾個。”
聞言,蘇晨笑笑不語,謙虛一次就行了,再謙虛那就是對自己能力的不認同。
倆人寒暄了片刻,鄭夢憲見蘇晨一直不說出此行的來意,又感嘆了一番這年輕人城府跟耐心都遠超同齡人後,便果斷的詢問道:“蘇先生這次主動約我,不知是否是因為現代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