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蘇晨的猜測,大致上都是沒問題的,何家也的確是抱著必定要入股的念頭來的。
這不僅僅是濠江賭牌一分為多的因素,更重要的還是在於何家對未來的規劃與發展。
每一個老牌家族,都有他們的生存之道,這點東西方都大差不差。
自從82年中英談判,確定了港島回歸的日期以後,香江大大小小的富豪們,都經過一系列的心理鬥爭以後,幾乎都確定了靠攏內地的政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港島回歸的大勢已經不可逆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一味的去捧英倫佬的臭鞋,那簡直就是廁所裡點燈——照屎(找死)!
所以,82年以後,大量的港島富豪,頂著港商的頭銜,揮舞著手上的鈔票,大肆的在內地投資與建設,他們帶來的資金,也限大程度的快進了改革開放的程序。
作為與港島一海之隔,相距沒多遠的濠江,名義上雖然歸屬於葡萄,但眼看英倫人都守不住港島,大機率早已經日落西山淪為三流國家的葡萄政府,自然更擋不住內地的兵鋒。
何賭王也是自那時候起,開始了加大對內地的捐款乃至投資,積極的往內地方面靠攏,為的就是能夠等日後濠江回歸,他們何家的富貴還能繼續享。
他的這番操作,也的確為何家換來了很大程度上的扶持,自從前兩年濠江回歸以後,濠江博彩行業雖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但整體而言還是穩定的。
就連這次濠江政府賭牌一分為多的政策,上面的人也是委託濠江的管理者,隱晦或者直白的跟何賭王透露過一點內幕,同時也向何賭王保證,未來這賭牌當中必定有他們何家的一份。
至於是一張賭牌,還是能拿到多張,這就得看何家自己的競拍了,反正上面明確表示會給何家留一份的。
對於上面的厚待,何家自然是感激的,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思維方式,在華夏是根深蒂固的,上面的人能念著何賭王早些年的好,願意繼續支援何家,那就足矣感恩戴德了。
但同時,何賭王這種舊社會的商人,他們的思想也偏向傳統,本著狡兔三窟的道理,也是早早地在海外佈局,跟越國人在當地合夥開賭場,跟馬來那邊的富豪開大酒店……
反正儘量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筐子內。
這次克里米亞一行,何賭王對此非常的重視,透過蒐集到的有關蘇晨的資料,還有關於克里米亞半島的地理位置等等,他分析得出這個地方未來可能會成為第二個拉斯維加斯。
一個真正集合了娛樂、文化、博彩、旅遊等多方面的地區。
倒不是說克里米亞這個地方有多麼多麼的好,蘇晨多麼多麼的牛,主要還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
首先天時,克里米亞如今名義上歸屬烏國,但擁有高度的自治權,國內還有一支幾千人的小軍隊。
地利,那就是克里米亞的位置了,是亞歐大陸的一個重要交接點,因為黑海的關係,足以做到橫跨東歐與西歐。
人和就更不用,就連如今的俄國都傾西,在這樣一個完全資本化的地區,何賭王這樣的傳統商人,才能夠更好的施展。
所以在何瓊臨行之前,何賭王已經再三強調,只要蘇晨提出的條件不是那種讓人難以想象的刻薄的話,哪怕獅子大開口,他們也必須得毫不猶豫的吃下醫。
對比損失的那點錢,為了日後何家能夠不再侷限於濠江一地,這才是何賭王所看重的。
因為只有這樣,何家才能繼續延綿的發展下去,而不是等過個幾十年,何賭王死了以後,等何家兩三代都不在了,當初跟內地的那點情分消耗殆盡,濠江博彩業真的還能永遠有何家的一份嗎?
不見得吧。
雖然說,情分沒有了,依靠何家的資本還有積攢的人脈,不見得會過的很差,反而可能還會蒸蒸日上,但不管怎麼說,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楚。
這也是何賭王為甚麼對克里米亞這邊的事如此上心的緣故。
………
翌日,上午八點左右,洗漱好了的何瓊,就在助理的帶領下來到了餐廳。
昨晚上她睡的很舒服,許是真的累了的關係。
等到了餐廳,何瓊在助理的翻譯下,點了幾個克里米亞這邊的早餐,匾嚐了當地的特色。
整體給的她感覺還算OK.
吃完了早點,時間也才左右,跟蘇晨那邊見面的時間是十一點左右,距離現在還有好幾個小時,擱在昨天,何瓊或許還有點急不可耐,但都已經到了克里米亞了,她也就不急這點時間。
當然,她也沒有選擇在酒店內待著,而是吃了早點以後,讓蘇晨提供的司機,載著她跟助理還有兩名考察團隊的人,大致遊覽了一下這座克里米亞首府城市辛菲羅波爾。
本來還滿懷期待的何瓊,在看了一圈城市的大致面貌後,內心是有點失望的。
城市裡,高層建築不多,坐在車內放眼望去,並不多見,路面坑坑窪窪,眉直像是出開年代的港島。
不過失望只是短暫的,在司機的回應下,何瓊知曉了寰宇集團未來會加大對克里米亞幾座重要城市的投資,其中就有辛菲羅波爾。
一座城市想要發展起來,不是一家企業就能搞定的,不過好在寰宇集團投資的大都是酒店跟商業區,這種能夠直觀感受到的經濟建築。
遊覽了一個多小時後,何瓊坐車回了酒店,對辛菲羅波爾這座城市有了大致的瞭解。
落後似乎是這座城市的標誌,但充滿異域風情的民居還有大片大片的城市綠化,卻也給這座有點老舊的城市提供了別樣的魅力等她回到酒店,已經是十點多了,何瓊回房間重新洗了個澡,換了一套幹練的女士服裝,這才在李建國帶領下,前往了會議室跟蘇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