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島區是港島十八行政區中佔地最廣,人口最少的區域。全區由二十多個大小島嶼組成,遍佈香江的南面及西南面。
大嶼山西部的大澳漁村,因為遠在海上,交通不便的關係,這裡每天只有兩班船來往,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大澳警署內。
此時外面狂風大作,天空一片烏黑,隨時都有大雨傾盆,警署內的幾名警員無所事事的坐在桌邊打著撲克牌。
不同於港九新界有幾百萬人口,大澳這邊只是個小漁村,全部人口加一塊都不足一千人,這也就導致大澳警署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甚麼大案子了。
唯一的一次大案子,還是二十年前,一名逃犯在從港島偷渡出去的時候遇上了風暴,險些船毀人亡,最後狼狽不堪的游到了大澳島上,被當時的一名負責巡視的警員撿漏給逮捕。
而那名警員也藉此機會扶搖直上,二十年過去,從一名小小的漁村警員,成為了九龍重案組的一名警司。
儘管這裡大澳警署走出過一名警司,但這也無法改變大澳警署目前的窘境。
大澳漁村一千多居民,近些年陸陸續續的又走了幾百人,現在剩下的全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嫌少有年輕人再來這邊居住,就算有也只是來這邊採風取景的攝影師或者是畫家。
這也就導致警隊那邊對大澳警署更加的無所謂,時至今日,大澳警署一共只有六名警員,一名警長,四名軍裝警,一名槍械保管員。
咔嚓——
警長辦公室的房門被人從內開啟,一名略微禿頂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看到警員圍坐在那打撲克牌,不由眉頭緊鎖道:“泰山、靚保,你們幹嘛呢!誰讓你們在警署打牌的?”
警員泰山嬉皮笑臉道:“關爺,我們也不想打牌啊,只是這外面馬上要來暴風雨了,我們總不能頂著暴風雨出去巡街吧?”
“那也不能在警署打牌啊!這要是讓周圍的街坊們看到了,肯定會投訴的。”
大澳警署的警長關公很是不滿道:“行了,都給我收起來,下次別讓我在看到了。”
“沒得玩了。”
泰山嘆了口氣,隨手將牌往桌上一扔。
另一名警員靚保也是將牌放下,隨後看了眼手錶,遲疑道:“這都幾點了,曉禾怎麼還沒巡街回來?別等會兒颱風來了。”
“安心了,曉禾又不是小孩子了,真颱風來了,她也會先找個地方等風雨小一點了再回來的。”
泰山剛滿不在乎的說完,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回首望去,就看到警署內唯一的一名女軍裝警杜曉禾正押著三名身材高大的壯漢走了進來,而在她的邊上,還有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人。
警長關公立馬跑出來:“曉禾,這是怎麼回事?!”
“關爺,這三人就是前陣子電視上播出的逃犯,正好在阿正的麵攤吃麵,被我給抓回來了!”
杜曉禾滿臉興奮之色,身為一名警員的她,從當上的這一刻起,腦子裡就想著立功,只不過當初從警校畢業後,被分配到了大澳警署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本以為會這樣一直碌碌無為下去,誰能想到趕在臺風來臨之前的一次巡街,居然能有意外之喜!
“真的假的!”
關公聽到這話大吃一驚,隨後看了一眼這仨人,只見他們被揍的鼻青臉腫,恐怕連他們老媽都認不出來。
“我的天啊!還真是這三個人,我記得前幾天電視上還報道了,說是三名搶劫犯。”
身後趕來的警員泰山,聽到杜曉禾的話,頓時眼睛瞪的巨大,湊過來看了一眼被揍的不成樣子的三人,很是駭然道:“曉禾,這是你揍的?”
“不是我,是這位先生。”
杜曉禾略帶崇拜的看向身邊的酷酷的年輕人:“是這位先生幫忙,我這才能夠逮捕這三人。”
關公看了一眼三名逃犯,又看了一眼年輕人,不敢相信這個看起來有點瘦弱的年輕人,居然能夠幹趴下三名魁梧壯漢,不過他還是相信杜曉禾的,當即露出感激的表情:“這位先生,實在是太感謝你了,你這是幫了我們警署大忙啊,還不知道您貴姓?”
不感激不行啊,關公今年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就只能幹到警長,然後臨退休之前升職成督察,然後光榮退休。
但現在不一樣了,抓捕了三名在逃的搶劫犯,就算他不是抓捕人,但身為杜曉禾的上司,功勞肯定是有他一份的,到時候嘉獎下來,調離大澳恐怕沒可能,但升職加薪是一定的。
到了關公這個年紀,只求一個安穩退休,曾經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早就被大澳漁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給消磨的一乾二淨。
就算如今立了功,也只是希望能升職加薪,渾然沒有想過調離大澳警署,去港九那些更有機會的地方。
阿布淡漠道:“不用客氣,叫我阿布就好。”
聽到對方講普通話,關公微微一愣,立馬用蹩腳的普通話道:“阿布先生,不管怎麼樣,都得感謝你協助警方逮捕罪犯,回頭我一定向上面申請,給你弄一個榮譽市民的勳章。”
阿布搖搖頭:“不必了,我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到下午的船來了就離開。”
眼看關公還有話要說,杜曉禾立馬上前打斷道:“關爺先別管那些了,趕緊讓師兄們將這三個傢伙關進審訊室裡,然後通知總部那邊,讓他們派人過來。”
“對對!”
聽到這話,關公立馬反應過來:“泰山,靚保,你們倆趕緊把這三人帶進審訊室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放走他們!”
“那個,曉禾,你帶阿布先生到裡面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這就去通知總部。”
說罷,關公火急火燎的跑回了辦公室,準備打電話給總部那邊彙報他們大澳警署的輝煌戰績!
二十年了!
時隔二十年,他們大澳警署總算是破了一起大案子。
總算是不辜負關公二十多歲就來大澳警署這邊工作。
泰山、靚保二人押著三名逃犯進了審訊室。
杜曉禾這邊也是帶著阿布走進了警署內,熱情地給對方倒了一杯熱水:“阿布先生,感謝你幫忙!”
阿布將手上的包放在了地上,接過水杯道:“不用客氣。”
“不管怎麼說也是你救了我,要是你不急著走的話,晚上我請你來家裡吃飯怎麼樣?”
杜曉禾說到這,臉頰一紅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今天要刮颱風,我看下午都未必會有船過來。”
聽到這話,阿布眉頭一皺,正準備詢問杜曉禾這裡有沒有漁船可以回港島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踏踏,踏踏……
不是一兩個人!
阿布警惕的看向警署門口。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