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列車從燕京到莫斯科,差不多需要六天的時間。
蘇晨是第一次坐這麼久的火車,一開始看著遍地積雪的山河還挺有興趣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好看的風景也是會膩歪的。
幸運的是他這一趟不只是一個人出發,還帶上了許半夏。
此時快三十歲的許半夏,正是如狼的年紀,遇上了生猛如虎的蘇晨,自然是一物降一物,幾天折騰下來,整個人都快要散架子了。
也幸好六天時間很快就過去,這趟列車也順利的抵達了莫斯科。
“總算是到莫斯科了。”
下了火車,許半夏只感覺腿都有點軟了,這六天除了吃飯上廁所洗澡外,就是沒日沒夜的跟蘇晨講述一下莫斯科的風土人情,順便與蘇晨深入交流一番。
怎麼說呢,痛快肯是痛快的,只可惜許半夏身子骨本來就瘦弱,哪兒是快一米九身強力壯的蘇晨的對手。
倆人在一塊就跟大人與小孩一樣。
蘇晨提著行李笑道:“怎麼?看你的意思,是還想在火車上待幾天?”
聞言,許半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怕在待下去,非得累死不可。”
“又沒讓你使勁,這一路上不是我在出力……”
看蘇晨要說出來,許半夏羞憤的一把捂住對方的嘴巴:“行了行了,你累你累行了吧。”
蘇晨點點頭,隨後見對方鬆開手,這才得意洋洋道:“這還差不多。”
不得不說,每個女人都是不同的,無論是鍾小愛的御姐氣質,還是話匣子的風韻,亦或者是孟鈺的可愛,還是許半夏的風情……
當然了,真要論戰鬥力的話,這些人都不是對手,真正能夠給蘇晨當對手的,就只有在米國的麥克斯跟伊萬娜了。
美式大漢堡的確不是常人能一口氣吃下的。
很快,二人就有說有笑的跟在下車人潮後面出了車站。
自從老毛子解體以後,想要來這邊淘金髮財的國人,自然是數不勝數,不說當年的牟其中,光近些年在邊境貿易之中大賺特賺的商人們,就足以激發國內有心想要發財創業的年輕人的熱血。
時至今日,每年乘坐列車來莫斯科淘金的國人,差不多就達到了數萬之巨,這還不算盤桓在邊境做生意的倒爺們。
真要說起來,許半夏曾經也算是一位倒爺,從俄國進口了大量的廢棄的軍用物資,包括曾經的主戰坦克、喀秋莎炮車等等。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東西,哪怕很多都已經生鏽,武器裝備也都已經拆除,但真有心修復的話,還是有很大機率修好的。
發動機那些都不是甚麼問題,這年頭在這方面的管制並不嚴格。
“蘇總,不是說有人來接你嗎?”
第一波下車的擁擠的人群逐漸散去後,二人到了車站外面,許半夏掃了一眼四周圍,並沒有看到有人舉牌子。
“嗯。”蘇晨左顧右盼的看了一會兒,就瞥見不遠處舉著牌子的張凱旋,隨後拍了拍許半夏的肩膀:“走,找到了。”
說著,他便提著兩個行李箱,帶著許半夏徑直走了過去。
“老闆!”
張凱旋帶著邱剛傲與凌靖二人,快步上前,一邊打招呼一邊接過蘇晨手上的行李箱。
蘇晨看向了邱剛傲:“怎麼樣,都安排好了沒有?”
這次來俄國,為了確保完全,蘇晨就跟邱剛傲說過,讓他們到了這邊後,想辦法先弄一批傢伙。
“都已經弄好了,現在這邊弄傢伙還是挺輕鬆的。”
邱剛傲笑了笑,要不是他此刻凍的臉都紅了,配上他這一身貂皮大衣,不然還挺帥的。
傢伙?
張凱旋錯愕的瞥了邱剛傲一樣,隨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家老闆。
蘇晨注意到張凱旋的眼神,也沒有解釋甚麼,只是拍了拍邱剛傲還有凌靖的肩膀:“辛苦你們了。走吧,這莫斯科還真冷,看你們凍的臉都紅了,是不是不太習慣這邊的天氣?能抗住嗎?”
“能!”
邱剛傲跟凌靖二人擠出一絲笑容,時不時的還吸吸凍的通紅的鼻子。
蘇晨好歹在燕京待了一年多,也在這邊過冬,邱剛傲跟凌靖倆人卻是實打實的港島人。
港島那邊的天氣那可是亞熱帶季風氣候,不敢說一年四季都是好天氣,但最起碼最冷的天,也不需要穿厚厚的羽絨服,年平均溫度更是有20度。
哪兒像莫斯科一到冬天就直奔零下十幾度走。
邱剛傲跟凌靖雖然身手強悍,但是沒有經過這方面的訓練,也就是比南方的普通人強那麼一點。
不過在外面待了半個鐘頭,依舊是凍的直哆嗦。
莫斯科的冬天可不是開玩笑的,當年德軍也是含恨在了莫斯科城下。
“走吧,上車回酒店。”
看著倆人這個模樣,蘇晨也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隨後帶著許半夏一同坐上車。
這次張凱旋他們來接人,是開了兩輛車。
張凱旋鑽進駕駛室,開車前往酒店。
邱剛傲跟凌靖二人,也是急忙鑽進了另外一臺車內,緊隨其後的跟了過去。
雖然說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但是出門在外,許半夏還是要點面子的,好歹她的年紀要比蘇晨大了不少。
這要是真的堂而皇之的住在一起的話,雖然外人或許不會說甚麼,但她的心裡肯定是有點羞恥的。
畢竟不是所有老牛吃嫩草的時候,都是堂堂正正沒有一點愧疚感。
這也是為甚麼許半夏每次在面對蘇晨的時候,往往還沒開始進攻就已經丟失了大片土地。
到了酒店。
許半夏知道蘇晨要跟保鏢們說事,很是主動地提著行李箱回了自己房間,還表示會跟葉蓮娜聯絡,看看晚上能不能爭取見個面啥的。
等人走後,蘇晨帶著三人回了自己的房間。
“讓你打聽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沒有?”蘇晨看向邱剛傲。
這次來保護蘇晨的這幫人之中,論綜合能力,最出眾的當然是邱剛傲了。
不僅是因為他身手矯捷,槍械精通,最重要的是他曾經是港島前反黑組的高階督察,在人情世故還有跟黑惡勢力打交道這方面有非常豐富的經驗。
這方面張凱旋還有凌靖就差了不少。
他們一個有點憨,一個性子冷,讓他們做打探的工作很難。
“差不多。”
邱剛傲點頭道:“伊萬科夫家族算是俄國的老牌家族了,他們祖上曾經擔任過前蘇的高官,後來到了80年代的時候被清算過,當時伊萬科夫家族不得不離開莫斯科,一直到前蘇解體以後,可哈桑伊萬科夫便帶著人回來了……”
隨著邱剛傲的介紹,再加上自己之前的調查,包括許半夏說的話,蘇晨逐漸的對這位可哈桑有了點初步的瞭解。
父輩曾經顯赫一時,又因為被清算過,可哈桑被迫離開故土,政治的道路無法走通,就只能加入兄弟會,靠著伊萬科夫這個招牌,在當地也算是小有所成。
最主要的是可哈桑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做任何事情都有底線,跟那些草莽出生,只知道一昧打打殺殺的俄國黑手黨不同,他偏向電影《教父》中的維託·柯里昂。
心狠有手段,但是有自己的秩序。
“嗯。這樣看來,這個可哈桑還算好說話?”
“應該吧,反正我打聽到的訊息就這些。”
邱剛傲說到這,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道:“我聽說最近可哈桑很缺錢,已經在變賣一些資產。”
“很缺錢?甚麼情況?”蘇晨眉毛一挑。
“具體的打探不到,只知道可哈桑賣了不少家族產業,還有一些經營不錯的合法公司。”
不應該啊!
聽到邱剛傲的話,蘇晨面色凝重,他雖然還未正式的跟可哈桑合作能源方面的事情,但是寰宇集團對外進出口貿易已經跟可哈桑展開了合作。
這幾個月來,雙方合作的很順利,靠著國內龐大且便宜的藥物還有各種俄國需要的商品,可哈桑不敢說大賺特賺,最起碼也是小賺一筆。
怎麼會缺錢到變賣資產,還賣掉了一些合法的經營公司。
要知道以可哈桑這種靠黑髮家的人,寧願少賺點黑心錢,也不可能賣掉經營不錯的合法公司,因為對於他們而言,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堂而皇之拿出來使用的合法資金。
“行,這事我知道了。”
蘇晨一時也想不到對方為甚麼這麼做,不過不管怎麼樣,只要不牽扯到他這次來的目的就行了。
只不過一個可哈桑不夠有保障,看來還是得儘快找幾個不錯的合夥人才行。
跟邱剛傲說了一聲,讓他最近打聽打聽莫斯科一些有背景有人脈的礦產方面的寡頭後,蘇晨就藉著舟車勞頓為由,讓邱剛傲還有凌靖先離開了。
“怎麼樣,來這邊感覺如何?”蘇晨看向張凱旋。
相比較邱剛傲跟凌靖,他更相信張凱旋,一方面對方跟自己最久,另一方面他有家有室。
“還行吧,就是有點冷,但能抗住。”
張凱旋聳了聳肩,他是東北人,那邊的天氣環境跟莫斯科也差不多,頂多就是沒這麼冷。
蘇晨拍了拍張凱旋的肩膀:“習慣就行,這段時間多注意觀察,俄國這邊可不太平。”
“我明白的老闆。”
張凱旋點點頭,他是東北人,儘管移居港島多年,但老家那邊的親戚還是有聯絡的,很清楚鄰居俄國這些年出了不少殺人放火的大案子。
這次老闆來俄國,張凱旋身為保鏢,自然是早早地對酒店周邊摸排了一遍,確保出現任何狀況,他能第一時間護著老闆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