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區是京州市曾經最大的工廠聚集地,從上個世紀50年代開始,這裡就成為了京州市的工業命脈。
超過二十多家工廠聚集在京海區。
而其中又有超過大半的國有工廠坐落在如今的舊廠街附近。
隨著改革開放,國企先後改革,倒閉,下崗潮的情況,舊廠街這一片的工廠陸陸續續不是破產了,就是搬遷到了更遠的地方。
儘管工廠不是倒閉就是伴奏了,但那些曾經工人們,卻因為幾次下崗潮的關係,還留在曾經工廠分給他們的房子之中。
這些下崗的工人們,年輕的倒也好說,大不了搖身一變成為打工人,跑到外地給人打工就是了。
但那些有家有小的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可就沒有那麼有魄力了,畢竟家裡老少都需要照顧。
為了賺錢,這些曾經在國企幹了一輩子的工人們,不得不接受下崗的事實,同時也為了謀求生路,想盡辦法。
京海區最大的舊廠街菜市場,就這樣誕生了。
擺攤的菜販,賣肉的豬肉佬,賣魚的賣魚販,幾乎不是曾經的下崗工人,就是下崗工人的家屬。
舊廠街菜市場的誕生,固然是解決了一部分就業崗位,但還是有更多的下崗工人沒有出路。
所以隨著第一個下崗工人晚上擺攤賣當地特色的豬腳飯,逐漸地有了財路以後,大量有手藝有想法的下崗工人們,便在舊廠街這一塊開了一家又一家小攤販。
而這也導致舊廠街這裡逐漸的形成了一個新的繁華的商業街區。
時至今日,舊廠街早已煥發了新春,除了舊廠街菜市場外,夜市大排檔也成為了舊廠街,乃至整個京海區最具知名度的夜市。
有點類似後來的各城市的好吃一條街。
很多城市都有好吃一條街,或者是類似夜市街的情況,除了少部分是後來有意打造成的網紅夜市,幾乎絕大多數這些好吃街夜市的誕生,都是當年下崗工人們擺攤聚集以後所漸漸形成的。
晚上七點多。
舊廠街的夜市早已人滿為患,如今尚在九月份,夜晚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周邊的居民有不少都喜歡跑來夜市一邊擼串一邊喝冰鎮啤酒,要麼就是炒幾個菜跟幾個好友兄弟大醉一場。
一家生意火爆的大排檔。
“來阿晨,咱乾一杯!”
安欣舉著啤酒杯,很是高興道:“你這一去燕京,那麼久都沒回京州市,這次難得回來,咱可得不醉不歸!”
“哈哈,好,不醉不歸。”
蘇晨哈哈一笑,隨後好奇道:“只不過安欣哥,你們當刑警的能喝那麼多酒嗎?”
安欣咧嘴笑的跟傻子一樣:“放心吧,明天我放假,喝多少都沒事。”
“你呢,李哥?”蘇晨瞥向旁邊的李響。
李響微微搖頭:“我恐怕不行,明天還得值班。”
“沒事,那你就少喝一點,正好我們倆喝醉了,還有你送我們回去不是。”
安欣拍了拍李響的肩膀,顯然是已經習慣了。
幹刑警這行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能喝醉,但誰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突然來一個大案子,到時候醉醺醺的跑回局裡面,哪像甚麼話?
所以除了放假,否則堅決不喝多,哪怕下了班的私人時間也不行。
“是啊李哥,少喝點也行,上回我跟小鈺姐跟你倆一塊吃飯,已經喝了不少,只不過你們倆有案子跑去忙了,這次算是補上了。”
蘇晨笑了笑。
“行,補上了。”
李響也想起上回的事。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安欣突然問道:“對了阿晨,那個馬帥是怎麼回事?怎麼惹到你們公司了?”
“也沒甚麼。”
蘇晨見對方問起,就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便道:“這不是因為之前徐江的事,我那個朋友有點怕對方有涉黑的背景麼。”
“你還別說,你那朋友還真挺有眼力勁的。”
此話一出,不止蘇晨好奇,就連李響也好奇,他沒有參與這個事,所以並不太清楚,只是剛才聽了那麼一嘴。
看來這個叫馬帥的人,是有點涉黑的背景啊。
安欣瞥了眼周圍,低聲的跟二人道:“孟叔叔跟我說了你的事後,我就託關係找人查了一下,這個馬帥…或者說是他背後的維多利亞,是有點不規矩。特別是維多利亞有一個叫陳建波的傢伙,他前不久帶人去莽村找李宏偉麻煩,然後便被莽村的村民給趕了出來。”
說完,安欣便轉頭看向了李響,因為他知道李響也是莽村人,當時出警他就去了。
“這事我也知道點,當時是我出的警。”
李響想了想,說道:“李宏偉是我們村的一個年輕人,他父親是我們村的村支書,在我們村還是相當有名望的。那次陳建波帶了幾十個地痞流氓跑去莽村,後來驚動了村民,我們村就把他們給圍住了,然後就報了警。”
“那後來怎麼處理的?”蘇晨好奇的緊,他沒想到李宏偉居然跟新帥集團的人惹上了。
“還能怎麼處理?自然是全都帶回去了,本來那個陳建波是組織者,沒那麼容易出來的,可誰知道有人保釋他們,再加上當時也沒有發生直接衝突,就進拘留所呆了一段時間給放了。”
說到這,李響猶豫了片刻,還是道:“後來我聽說這李宏偉就跟這個陳建波認識,據說倆人現在關係還挺好。”
安欣錯愕道:“這是化干戈為玉帛了?”
“誰知道呢。”
李響搖了搖頭:“或許是不打不相識,反正最近我回老家,也沒聽說這陳建波再來找麻煩。”
聽到這,蘇晨嘖嘖稱奇,本來以為會發生跟電視劇裡一樣的事,只不過從高啟強這個賣魚佬變成了陳建波這個掃黑風暴中的光頭佬,沒想到李宏偉能屈能伸,居然還跟對方勾肩搭背的認識了。
只能說是臭味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