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林宗輝內心震撼之際,突然大兒子林大寶跑了回來,氣喘吁吁道:“…爸…有…不…”
“慢慢說,先呼吸。”
看大兒子氣喘吁吁,彷彿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林宗輝淡定道。
“呼哧…呼哧…”
接連呼吸了好幾次,終於緩過氣來的林大寶道:“爸,村口來了個人,好像在偷偷打聽阿晨的事情。”
“誰?誰打聽?”
林宗輝瞬間不淡定了,塔寨村周邊的人誰不知道蘇晨的?
根本沒必要來打聽,更何談偷偷打聽了。
“不認識的一個男的,看起來三十多歲,說話口音好像是魯省那邊的。在村口跟我們村一些老頭老太閒聊,說是做海鮮批發的,知道我們塔寨村搞海鮮養殖,所以過來看看能不能弄點海鮮。”
“魯省?”
林宗輝皺了皺眉頭道:“魯省本來就有海產,還跑我們這來弄?”
“他說是在內陸做生意,距離我們粵東地區近,所以才來這邊考察的。”
“那人是怎麼說的?”
“那人不問我們海產養殖基地的事,反倒是跟村口的老頭老太們聊起了阿晨,說他看報紙上講今年的全國英才是京州人,東山的女婿,來了這邊後才知道是塔寨村的,又打聽了一下咱家,還說甚麼要來燒個香,保佑他家以後兒女也有機會出人頭地……”
“這也沒甚麼,你怎麼覺得這人是在打聽阿晨?”
聽到這話,林宗輝盤算了一下,貌似也沒甚麼多大的問題,蘇晨全國英才的事情,報紙上早就有登了。
對方要是對蘇晨圖謀不軌,那也肯定是去燕京圖謀不軌,而不是跑來村子裡。
林大寶遲疑了片刻,說道:“就是我感覺這人怪怪的,長的有點兇悍,而且是個平頭,總感覺…總感覺像是我們村的林勝龍。”
林勝龍是一房那邊的一個後輩,說是後輩,實際上今年已經奔三的人了,去年才放出來,早些年跟人跑去了東山市瞎混,後來因為搶劫被判了五年才出來。
林大寶的這個意思,是感覺那個魯省口音的人,像是從牢裡面放出來的。
正常人跟剛放出來的囚犯,是有很明顯區別的,首先從造型跟精神面貌上有差別,其次的話,就是說話的方式還有一些動作細節。
林大寶之前跟出獄後不久的林勝龍接觸過,對他這樣剛出來的人有點印象。
“我過去看看。”
事關蘇晨,林宗輝不得不小心,更不要講還是在發現了林耀東涉嫌走私的情況之下。
“我跟你去吧。”
“你先別去了,剛才你去過了,我們倆一塊去,對方要是真有心思打聽阿晨的事,那肯定會警惕的。”
“這樣,你去喊幾個村裡的年輕人,繞到村口那邊去,要是我試探出來這人有問題,你們直接出來。”
林宗輝婉拒了兒子的提議,自己大步的朝著村口走去。
等到了村口,就看到一個平頭男,正西裝革履的坐在樹蔭底下,跟村裡的老頭老太們熱鬧的聊著天。
林宗輝瞥了那人一樣,的確是有點兇悍的氣質,他思慮了一下,大步走過去道:“三叔公,這誰啊?好像不是我們塔寨的吧?難道是你孫子孃家的親戚?”
“不是不是,是來收購海產品的。”
三叔公連連搖頭道:“你來的正好,這人是來收購海產的,我說咱們還沒有養出來,他說可以先預定。”
“是嗎?”
林宗輝瞥向那人,見對方盯著自己,微笑著上前道:“你好你好,我是塔寨海產養殖基地的經理林宗輝,還不知道先生你是?”
“我叫肖雲柱,是在內陸地區幹海鮮批發的,這不是規模做大了,之前的供應商貨不足,就想著來粵東這邊碰碰運氣,到了東山市聽說你們塔寨村在搞海產養殖,就過來打聽打聽。”
肖雲柱露出笑容道。
“那可太好了,來來來抽菸抽菸。”
林宗輝故作高興的樣子,掏出香菸遞給對方,又給對方點上煙。
肖雲柱抽了個口煙道:“我剛問過你們村的人了,你們養殖還沒出來,但不要緊,我們先留個聯絡方式,等你們出來了,直接打我電話。”
“行,沒問題。那個對了,現在內陸地區海參是甚麼價格啊?”
肖雲柱磕磕巴巴道:“這…這個…不好說你知道吧,也是季節性,還有節假日。”
“那倒也是,過年過節,買海鮮的肯定多。對了,你的聯絡方是多少,我留一個,回頭等養殖出來了,給你打電話。”
“行,你記一下,我報給你。”
林宗輝掏出紙筆,接下來聯絡方式後,笑道:“肖總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海鮮養殖基地?”
“那倒不用了,我這還有點事,回頭再說。”
說完,肖雲柱剛準備走人,突然四周圍就湧過來二十幾個手持大掃帚、燒火棍還有一些棍狀物體的年輕人。
肖雲柱心裡一慌,後退兩步,看向林宗輝道:“這…林經理,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的肖總,就是帶你去我們海產養殖基地看看。”
林宗輝眼睛很尖銳,看到這人的手在往後背放,立馬退後兩步,拉開了與這人的距離。
眼看這個林經理後退,四周圍的人又都拿著長傢伙,肖雲柱鐵青著臉,好一會兒後,陰沉著臉道:“我要是說不呢?”
“不?”
林宗輝嚴肅道:“我們塔寨可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抓住他!小心他背後的刀!”
距離海岸邊不遠,單獨隔離出來的“生態池”的廠房內。
話匣子匆匆趕來。她和林蘭一見如故,倒是很談得來。林蘭也猜到話匣子應該也是蘇晨的女人,不過現在都願意給蘇晨介紹女人的程度了,自然也不會針對話匣子了,反而成了好姐妹,也默契的有了同盟關係!
話匣子作為燕京大妞又跟一幫老炮兒見過不少世面,只看了一眼,她就確定這個叫肖雲柱的人是在外面混過的。
話匣子道:“這人有問題,你跟阿晨說了?”
“還沒有。”
林宗輝搖了搖頭,“我還想著審訊出來點甚麼!”
“先別管那麼多,我打個電話給他。要是得罪人了,那他肯定心裡清楚是誰。”
說完,話匣子出了廠房,掏出手機打給了蘇晨。
因為是在海岸邊的關係,手機訊號不是特別好。
但還是撥通了蘇晨。
“有人查我?”
“對,叫甚麼肖雲柱的,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假名。”
話匣子這邊剛說,林宗輝就出來了,示意他來講後,便把手機遞給了他。
之後林宗輝看了眼這位王經理,往前面走了走,先是說了一下肖雲柱的情況,然後他遲疑了片刻道:“阿晨,有個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甚麼事輝叔?”
電話那頭的蘇晨很吃驚,這有人來村子裡打聽自己訊息這件事,居然還有值得林宗輝在這個檔口跟自己說別的事?
“是關於林耀東的,西閘漁村的李有田說,昨晚上看到林耀東在岸邊與人交易,疑似是在走私甚麼。”
“走私?!”
糟了!
林耀東這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