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
審訊室內。
安欣拿了一份盒飯走了進來。
他看了眼坐在那怒視自己的瘋驢子,拍了拍審訊同事的肩膀道:“你們先出去,我來審他。”
審訊的同事也沒說甚麼,孟局早有交代,點點頭,二人便起身出了審訊室。
“吃點吧。”
安欣將盒飯放在了瘋驢子面前。
“少來這套!”
瘋驢子怒視安欣道:“沒想到我瘋驢子謹慎行事,居然最後栽倒在你的手上。張欣!你到底叫甚麼名字!”
安欣笑了笑道:“我姓安,叫安欣,我母親姓張,所以我給自己改名張欣。”
“安欣,張欣……呵呵,不用問了,我是甚麼都不會說的,直接把我送進去吧。”
瘋驢子說完,直接閉上眼睛,似乎不想看到面前這個騙了自己男人。
“瘋驢子,你說不說其實都沒有多大的意義,我們根本不需要你交代甚麼,因為你的犯罪證據我們都已經掌握了,同時連帶你的老大徐江,此時也已經被我們關起來。”
“甚麼?!”
聽到徐江也被抓了,瘋驢子猛地睜開眼睛,不敢置通道:“你們把徐江也給抓了?!這不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的瘋驢子。你們不會以為你們做的事情很隱蔽,所有人都不知道吧?”
安欣笑了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你應該很清楚才是。”
“少跟我在這拽文弄詞,我聽不懂你說甚麼意思,反正我是甚麼都不會說的。”
瘋驢子立馬反應過來,這可能是安欣的計謀,撇過頭去,根本不理睬對方的話。
“到現在你還不會以為是我們騙你吧?”
安欣看他這樣子,就知道瘋驢子懷疑自己的話,搖搖頭道:“張大泉的案子是你們乾的,前不久白江波沙場的命案也是你們乾的,這些我們都已經掌握了證據,更不要講你們還有上山以及下海。”
“下海你們也知道?”
瘋驢子徹底震驚了,上山這件事警方知道這很正常,畢竟這件事人多口雜,難免會有暴露的可能,但下海那可是沒有外人啊,怎麼可能會暴露。
“還是那句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你們幹了犯罪的事,就永遠不要想著它們能徹底的掩蓋住,所有的罪行終有一天會曝光的。”
還在安欣嘗試攻克瘋驢子心理防線。
監控室內,孟德海跟祁同煒一邊看著監控,一邊討論著有關“下海”的案情。
孟德海不解道:“老祁,你提供的這份資料很詳細,足以證明杜強涉嫌參與非法人體器官販賣,為甚麼不能先把人抓回來?”
“你以為我不想抓?”
祁同煒搖搖頭道:“不說資料中提到的下海地點到底在哪兒,就連一個受害人我們都沒找到,拿著這份檔案去抓杜強,最多是將他關押二十四小時。”
“然後呢?沒有新的證據與線索的話,杜強遲早會被保釋出去,到那時候可就真的是打草驚蛇了。不說杜強是否會畏罪潛逃,單就資料中的下海地點,很有可能會被對方給銷燬掉。”
孟德海沉思了片刻,問道:“那你帶回來的那個陳書婷怎麼說?她知不知道一點線索?”
“不知道,這些都是白江波交給她的。而陳書婷她自己,也差點因為這份資料被害。”
“那個殺手怎麼樣了?”
“還是甚麼都不肯說,問他甚麼,也一直不開口。我算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個專業殺手,在沒有實質性證據前,恐怕很難讓他破防。”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們豈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辦法還是有的,我已經派人密切的監視杜強還有建工集團的陳泰,我初步懷疑要殺害陳書婷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倆其中之一。晚點我會放陳書婷回去,到時候來一出引蛇出洞。”
聽到這話,孟德海很是驚訝道:“杜強要殺陳書婷我可以理解,但這陳泰為甚麼要殺陳書婷?倆人可是乾親關係啊。”
“可能是白江波的那份資料中,有關於陳泰的犯罪證據,也有可能是陳書婷手上本身就掌握有陳泰的證據,迫使與當前的壓力,陳泰擔心陳書婷會變節,從而痛下殺手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祁同煒在一線參與過工作,所以他做甚麼事情,都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打算,也從不會認為誰沒有作案動機。
這次陳書婷險些被害,杜強的嫌疑很大,但陳泰也不會小。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陳書婷故意如此,為的就是尋求警方的保護。
畢竟白江波被害死在拘留所中,掌握有白江波資料的陳書婷,產生害怕心理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完了祁同煒的分析,孟德海頓時頭疼不已,這個案子怎麼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先是白江波遇害,現在又冒出了一個陳書婷不說,還牽連出了人體器官販賣組織的杜強,這背後到底是否還牽扯了更多的人,實在是讓人細思極恐。
孟德海沉聲道:“不管是誰想殺陳書婷,現在我們關注的焦點,就是徐江還有杜強。這個瘋驢子作為徐江的心腹,不僅知道上山更知道下海,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攻克他的心理防線。”
祁同煒道:“這就要看看安欣了,他跟瘋驢子接觸的時間最長,對瘋驢子也有一個大致的瞭解。只要他能說通了瘋驢子,帶我們找到下海的地點,那麼不管是徐江還是杜強,都只是跳樑小醜。”
“說的沒錯,就看安欣了。”
孟德海看了眼監控中,與瘋驢子滔滔不絕的安欣,隨後又問道:“對了,我聽說你表弟又要走了?前天不是才回來嗎?”
“這才剛調去大學而已,哪有那麼多的假。”
祁同煒不太想聊蘇晨的事情,便轉移話題道:“我昨天聽阿晨說,孟鈺現在幹得不錯啊,已經成為燕京日報的正式記者了。”
孟德海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哈哈,沒錯,前些天跟我說的,這丫頭不聲不響的就成正式編制了,也不早點跟我們說。”
看著孟德海得瑟的樣子,祁同煒剛準備調侃兩句,忽然就看到監控內,安欣在對著鏡頭打手勢。
祁同煒眼前一亮:“看來有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