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
一輛藍色的大巴車,緩緩地從京州高速公路下來。
睡夢中的安欣,突然猛地驚醒。
坐在他身邊的頭髮亂糟糟的瘋驢子,看他滿臉驚恐的樣子,笑道:“怎麼了兄弟?做噩夢了?”
“沒,就是剛才好像是車子晃了一下,就驚醒了。”
安欣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巴車已經在下高速公路了,不由鬆了口氣。
總算是到京州市了。
“哈哈,你這睡覺也不夠死啊,我剛才睡的那叫一個香,這一路都沒醒過。”
瘋驢子哈哈一笑,隨後注意到大巴車在過高速路收費站,也是拍了拍安欣的肩膀,指了指收費站:“兄弟,京州市到了,你發財的地方也到了!”
發財不發財不知道,升官肯定是的得了。
安欣臉上露出諂媚的表情道:“驢哥,這京州市我人生地不熟的,這可就得多靠您帶小弟我發財了。”
“哈哈,放心吧張兄弟,哥哥都說了帶你來京州發財,那肯定是帶你發財的。”
瘋驢子大氣道:“等會兒帶你去洗個澡,好好地休息休息,晚上帶你去唱K,來了我的地盤,你就好好的玩上幾天。”
“好咧,我都聽驢哥的。”
安欣猛地點了點頭,昨天晚上他收到孟德海發來的訊息,說是徐江已經逮捕了,如今就等瘋驢子回去自投羅網。
本來是計劃在綠藤市那邊收網的,但考慮到可能會出現問題,便決定等瘋驢子返回京州市後,再對其進行抓捕。
這瘋驢子的犯罪道路,到今天也算是終結了。
半個小時後。
大巴車緩緩地開到了京州市高速客運站。
車內的乘客們陸續下車。
瘋驢子一拍安欣的肩膀,讓他跟上自己。
二人在人群中,緩緩地走下了車。
安欣瞥了眼四周圍,注意到好幾個同事都在周圍,看來孟叔那邊已經都安排好了。
自己只要引導瘋驢子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就能實施抓捕。
想到這,安欣突然猛地捂著肚子,哀嚎道:“哎呦,哎呦,驢哥,驢哥,你這知道哪兒是廁所麼?我這肚子突然好疼。”
“怎麼搞的?”
“不知道,可能是昨晚上跟您喝啤酒喝多了,這肚子不舒服現在。”
“看,那邊就是廁所,趕緊去。”
“別,哥,你跟我一塊,這地方我一個人沒來過,我怕等會兒走丟了。”
“真麻煩。行了行了,走吧,跟我後面。”
瘋驢子領著安欣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而在四周圍裝扮成工作人員跟旅客的幾名便衣,也是悄然無息的跟了上去。
“行了,進去吧。”
來到廁所門口,瘋驢子指了指裡面,讓安欣趕緊滾進去上。
“好咧驢哥,您在外面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安欣急忙做出憋不出的樣子,鑽進了廁所中,掏出手機一看,就收到了孟德海發來的訊息。
“瘋驢子!”
“你們誰啊?!”
“抓住他!”
還沒等安欣看孟德海的訊息,聽到外面貌似瘋驢子跑了,也是急忙從廁所隔間內跑了出來,就看到瘋驢子正在往外面跑去,幾名同事在後面追著。
他心裡一急,這要是給瘋驢子跑了,那豈不是白費他這倆個月的臥底生涯。
二話不說就跟著追了上去。
瘋驢子跑的速度很快,安欣在後面狂追不捨,但就是追不上,眼看瘋驢子就要衝入客運站大廳,到時候要是挾持了人質,那就麻煩了。
正在安欣焦急之際,忽然在客運站大廳旁,有倆個人一前一後的撲了上去,直接將反應不及時的瘋驢子給按倒在地。
“老實點!”
為首一人,將瘋驢子雙手給死死的壓在身後,另一人掏出手銬,直接把瘋驢子給拷了。
“師傅!李響!”
看到來人,安欣面色一喜,赫然就是他的師傅曹闖還有李響。
“嗯。”曹闖點了點頭,隨後他對著後方趕來的四人,面色嚴肅道:“你們搞甚麼鬼!四個人連一個人都抓不住!等著回去挨批評吧!”
聽到這話,那四名便衣頓時臉色一變,各個面露懊悔之色。
市局。
“白江波死了?”
辦公室內,安欣滿臉吃驚道:“孟叔,白江波是怎麼死的?”
孟德海表情嚴肅道:“今天早上五點鐘,拘留所的同志發現的,法醫已經過去了,初步判定是被人割斷了喉管,大出血而死。”
拘留所內出了命案,還是一個很重要的犯人被害,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背後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掩蓋著甚麼。
安欣眉頭緊鎖,問道:“孟叔,這白江波死了,會不會跟徐江有關?”
“你祁叔叔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早上接到電話後,就第一時間帶人趕去了拘留所。”
說到這,孟德海嘆了口氣道:“昨天我們的人去連夜審訊了白江波。當時白江波透露在徐江的背後還有一條大魚,說是非要見到你祁叔叔後才會說。”
“本來你祁叔叔還想著今天白天過去一趟,可誰知道人今天早上就死了。”
聽到這,安欣頭都要炸了,他本以為這是徐江為了怕白江波咬死自己,才派人暗殺掉了白江波。
可是聽孟叔叔這口氣,貌似是徐江背後有條看不見的大魚在動手啊。
安欣連忙道:“那徐江人呢?他的安危必須看管好。”
孟德海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白江波的事發現後,我們就派人對徐江還有他兒子徐雷,進行二十四小時保護,避免再一次發生白江波的情況。”
“對了,瘋驢子既然已經逮捕了,那就交給你去審訊,你跟他接觸時間最多,也瞭解他的情況,由你來去跟他談,我相信瘋驢子只要不是真的瘋,在明知道徐江都被逮捕的情況下,他應該會選擇坦白的。”
“好的孟叔,我這就去審訊瘋驢子。”
安欣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了。
京州市。
建工集團。
陳書婷敲開董事長的辦公室,隨後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乾爹,您找我?”
泰叔看著進門的陳書婷,緩緩道:“小白死了。”
“甚麼?江波死了?甚麼時候死的?”
陳書婷一臉震驚,她前幾天才去看望了一下白江波,可怎麼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