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起便全力支援她,直接把工科相關的全部教材從書店搬到了為尼婭安準備的房間裡。
學習間隙,天起的父母也總會時不時過來“打擾”。
說是打擾,其實是心疼這個剛認下的“小女兒”,每次來都帶著滿滿一兜好吃的。
有時天起的父親還會主動提出指導尼婭安功課,畢竟父親也算是高材生。
可好笑的是,父親學的是金融專業。
而尼婭安一心要考理工科,所謂的“指導”,大多時候也只是陪在一旁,偶爾提點幾句基礎的數理知識。
根本幫不上太多的忙。
可即便如此,天起的父母也樂此不疲,儼然把尼婭安當成了親生女兒,隔三差五就過來看看她、陪陪她。
尼婭安剛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害怕,面對兩位長輩的好意總是手足無措。
可久而久之,也漸漸卸下了防備,慢慢接受了這份溫暖。
就這樣,又忙碌了一個月,天起的父母也終於徹底康復,順利接手了他手中的公司事務。
伍德也得以休息,剩下的軍團戰據點事務交由母親解決即可。
天起的智慧手機系統專案也暫時告一段落,他終於擺脫了緊急工作的纏身。
去年年底送到Side6利伯,給凱和塞拉準備的兩臺MS也被送了回來,月神哈羅也回來了。
不過...月神哈羅好像變得聰明瞭一些。
不知道利伯的那三人給哈羅加裝了甚麼,但哈羅開始能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了。
不是說對話,而是他的資料庫中似乎多了一套百科全書,尼婭安在為某個工科問題苦惱,但月神哈羅竟然解答了出來。
所以,月神哈羅也就暫時交給尼婭安“照顧”了。
於是乎,沒有甚麼要忙的了。
終於,這是天起出院以來,第一次能真正卸下重擔、好好休息的時刻。
就在天起享受這份難得的平靜時,在遙遠的Side3茲姆市,那個早已離開的身影——庫絲可。
她卻一直沒有休息,腳步不停的尋找著友人們的線索。
【0082年6月初】
【Side3茲姆市的某處酒店中】
“嘿!哈!”
狹小的酒店房間裡,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最基礎的配置,顯得格外簡陋。
這是一家主打物美價廉的經濟型酒店,隱蔽性強,不易引人注目,正是庫絲可刻意挑選的落腳點。
此時,庫絲可只穿著貼身內衣,身形性感卻透著緊實的肌肉線條。
手中緊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軍用匕首,正對著空氣進行高強度訓練。
她身形靈活如獵豹,一記漂亮的迴旋踢凌厲甩出,帶起一陣勁風,彷彿要將心中假想的目標狠狠踹碎。
緊接著,身形驟停,手腕翻轉,匕首帶著破空聲快速突刺,精準對準另一個假想目標的要害。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呼...今天就到這裡的說。”
庫絲可收招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緊緻的肌膚上。
她抬手擦了擦汗,動作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牆上的時鐘指向早上八點,算下來,她已經整整鍛鍊了兩個小時。
從天剛矇矇亮,就開始了體能與格鬥訓練,從未間斷。
“這是第幾次回到茲姆市了呢......”
庫絲可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封閉式殖民衛星的天空,喃喃自語,眼神複雜難辨。
有懷念,有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她轉身脫下身上的內衣,隨手扔在床邊的椅子上,徑直走向衛生間,嘩嘩的水聲很快響起。
她要衝個澡,洗去一身的汗水與疲憊。
自從去年離開Side6,輾轉來到月球背面的格拉納達後,庫絲可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取走了自己銀行卡里的全部資金,從此只用現金消費。
她刻意抹去自己的行蹤痕跡,盡力不留下破綻。
而她之前在格拉納達足足待了三個月。
那座月面都市,從來都不是甚麼平靜之地,反而處處透著微妙與危險。
它原本就與吉翁公國淵源深厚,阿納海姆電子也在那裡設有分部。
可吉翁公國戰敗後,這裡被聯邦軍接管。
久而久之,便成了吉翁軍殘黨、聯邦軍、吉翁共和國、阿納海姆電子等多方勢力盤踞、糾纏的是非之地。
但越是混亂的地方,就越是藏著更多的情報,這正是庫絲可選擇去那裡的原因。
在格拉納達的三個月裡,她四處奔波,輾轉於各個地下場所,花錢買情報,託人打聽訊息。
幾乎耗盡了大半積蓄,只為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她買到了弗拉納岡機構的檔案。
但那是她的檔案被刪除後的版本。
可庫絲可並不在意——她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檔案,而是拉拉和奈美惠的照片。
拿到照片的那一刻,她緊繃了許久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下。
隨後,她便帶著照片副本,輾轉各地,四處打聽二人的下落。
與各方勢力的情報販子周旋、交易,哪怕希望渺茫,也從未放棄。
就這樣,她幾乎踏遍了整個月球的每一個都市,可最終...依舊一無所獲。
“哈...月球這一趟,就花掉50萬了的說......”
庫絲可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臉龐,聲音裡滿是無奈與心疼。
“當初還以為攢夠100萬就足夠了啦...早知道,就多向天起要點工資了呢......”
指尖無意識的劃過花灑的水流,思緒不由自主的飄到了天起身上。
那個總是帶著笑意、看似隨性卻格外可靠的人,是她灰暗的過往裡,屈指可數的光亮。
“嗯...天起...最近都沒有他的新聞了呢。”
她輕聲呢喃,眼底泛起一絲柔和。
“可真是沒想到,你會收養尼婭安那孩子...會是...因為我嘛...?”
庫絲可輕輕抱住自己,垂下頭,任由熱水從頭頂灑遍全身,驅散著心底的思念。
她不敢去深究答案,也不敢主動聯絡,只是在心底默默唸著。
“天起...你過得很好,嗯,這樣就夠了。”
衝完澡,她吹乾粉色秀髮,對著鏡子簡單梳妝打扮了一番。
高馬尾扎得利落精神,棒球帽、口罩全副武裝,將大半張臉都遮了起來,只露出一雙警惕又銳利的眼睛。
身上換上了最不起眼的藍色牛仔褲、黑色運動外套和白色寬鬆短袖T恤。
揹著一個普通的雙肩揹包,儘可能的怎麼低調怎麼來。
臨走前,她在酒店房間門口熟練的設定了一個簡易卻精準的小陷阱。
那是她在格拉納達黑市學來的技巧,只要有人擅自闖入,等她回到房間後就會知曉。
做好一切防備後,她輕輕帶上房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酒店,朝著茲姆市的市中心走去。
和往常一樣,她徑直來到市中心某座百貨大樓的頂層——這裡視野開闊,能最大限度的擴散新人類能力的感應範圍。
站在落地窗前,庫絲可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