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開安全距離後,立刻擺正姿態,連續扣動扳機,一發接一發的彩彈朝著暗礁吉姆傾瀉而去。
“拜託了!至少命中一發!!”
阿爾瑪咬著牙,眼底滿是決絕,新人類的感應讓她死死鎖定著暗礁吉姆的動向。
可操控技巧的生澀,還是讓她的射擊略顯雜亂。
阿爾瑪曾是吉翁軍地球部隊的一員,但她所在的喧鬧妖精隊被詩子和戰友全滅了。
阿爾瑪回到宇宙後就幾乎沒戰鬥過了,也就是說,沒比宇宙部隊的新兵強多少。
而容格上校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聯邦軍王牌,無論是有重力還是無重力環境都不在話下。
他調整機體姿態的速度比阿爾瑪快了不止一籌。
只見暗礁吉姆迅速架起盾牌,“砰砰砰”幾聲悶響,盡數擋下所有彩彈。
同時立刻切換回彩彈槍,對著扎古2FZ展開反擊。
一攻一防間,盡顯老兵的沉穩與凌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若是比拼射擊技巧,就算阿爾瑪有著新人類的優勢,也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
容格上校的射擊精準得可怕,每一發都封死了她的規避路線。
不過片刻,扎古2FZ的系統便發出了急促的“嘀嘀嘀”警報聲。
螢幕上的警告清晰刺眼,腿部被彩彈命中,裝甲受損。
盾牌過載,進入無法使用狀態。
而另一邊,暗礁吉姆的盾牌也在密集對射中不堪重負,容格上校毫不猶豫的拋掉盾牌。
阿爾瑪也緊隨其後,兩臺失去盾牌的MS,不約而同的開始拉近距離,繼續展開激烈對射。
可經驗上的巨大差距,終究無法靠天賦彌補。
容格上校眼神一厲,操控暗礁吉姆推動了身旁一塊有半個MS大的碎石。
那碎石朝著扎古2FZ的方向飄去,恰好擋住了射出的所有彩彈。
若是實戰,這樣的碎石根本擋不住光束或MS機槍的威力。
可這是模擬戰。
容格上校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竟也開始利用起模擬戰的規則漏洞。
“這要是換成狙擊型吉姆2,管你是新人類還是舊人類,老子早就結束戰鬥了啊!”
藉著碎石的掩護,暗礁吉姆如同蟄伏的獅子,飛速逼近扎古2FZ。
阿爾瑪立刻停止射擊,換成實體劍,推進器功率全開,以最快速度朝著暗礁吉姆衝去。
同時,她的目標,早已在戰鬥中悄然改變。
最初,她只是想撐過兩分鐘,保住留在這兒駕駛MS的資格。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位聯邦軍的王牌,心底那股不甘的火焰悄然燃起,復仇的念頭愈發強烈。
“如果能打敗你——打敗比那個‘魔女’擊墜數還多的聯邦軍王牌......
大家...這也算是一種復仇了吧!!!”
阿爾瑪在心底嘶吼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牙,不肯落下。
她早已想好對策。
衝到碎石前方,立刻向下方機動,繞到暗礁吉姆的盲區,發動致命一擊。
可就在扎古2FZ衝到碎石跟前,即將切換方向的瞬間,那塊碎石竟突然加速,狠狠砸在了扎古2FZ的頭部。
“砰——!”
一聲巨響,扎古2FZ的主監視器被碎石完全遮擋,視野瞬間陷入黑暗。
下一秒,劇烈的震動席捲整個駕駛艙,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響在耳邊炸開,阿爾瑪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啊!!!”
伴隨著她的叫喊,扎古2FZ的螢幕上,緩緩跳出一個紅色的系統鎖死圖示.....
模擬戰,結束了。
數秒後,雪莉那清脆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在駕駛艙內響起。
“辛苦了呢,阿爾瑪·施蒂納小姐!不愧是最後壓軸出場的!
竟然能和容格上校打得這麼火熱!有這樣的表現,你肯定能順利入職的!”
阿爾瑪傻愣愣的看著螢幕上笑容燦爛的雪莉,大腦一片空白,語氣裡滿是茫然。
“欸...?我...輸掉了嘛?”
雪莉眨了眨眼,一臉真誠的點了點頭,剛想再說些安慰的話,卻見阿爾瑪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不甘,有失落,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
她又一次輸給了聯邦軍的王牌。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在0079年的北美戰場,雙星魔女隊,那宛如惡鬼般的兩臺陸戰型吉姆的身影......
哪怕戰爭早已結束,那份刻在心底的不甘,還是瞬間席捲了她。
下一秒,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阿爾瑪捂著臉,忍不住哭了出來。
“嗚...明明...我只是想守護些甚麼的...嗚嗚嗚...卻又忍不住...想著復仇...嗚嗚嗚....嗚哇!!”
聽到大哭聲,雪莉瞬間慌了神,手足無措的揮舞著雙手,聲音都變得有些結巴。
“欸?欸???等、等一下!阿爾瑪小姐!只是一場模擬戰而已的!
你已經是表現最出色的人了....欸......你別哭,眼淚在頭盔裡亂飄會不舒服的......
這、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軍隊裡從來沒教過,隊友打模擬戰輸了後哭出來要怎麼應對....”
看著雪莉慌張無措、手忙腳亂的樣子,阿爾瑪哭著哭著,竟突然破涕而笑。
雪莉那慌張的模樣,像極了曾經喧鬧妖精隊的隊友們......
看著雪莉,阿爾瑪心底的委屈與不甘,也消散了大半。
而全程觀摩的天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滿是讚許。
“這就是,新人類和普通人的差別麼...哈......真虧我之前能從綠叔叔的手裡活下來啊。”
毫無疑問,天起決定讓阿爾瑪正式入職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天起竟安排她做容格上校的助手,也就是第二個教官。
說白了,就是“唱白臉的”。
這之後,模擬戰落幕,約定好的聚餐如期舉行。
返回Side6後,褪色天馬的餐廳徹底被喧鬧填滿。
這還是這艘艦船自服役以來,第一次聚集這麼多人,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艙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原本陌生的MS駕駛員們漸漸熟絡起來,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暢談著模擬戰中的趣事,交流著駕駛心得。
最令人欣慰的是,曾經在戰場上針鋒相對的吉翁軍與聯邦軍駕駛員,此刻也放下了過往的隔閡。
沒有了陣營的對立,而且吉翁軍的駕駛員中也沒有那種被完全洗腦的極端分子。
有也不可能招聘進來就是。
他們都知道吉翁軍做出了甚麼令人髮指的罪行,大部分都心有愧疚。
天起坐在角落,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心底的那塊石頭也稍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