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不是新人類,僅憑自己浸淫官場半生的敏銳直覺。
還有那遍佈地球圈的情報網,就精準嗅到了聯邦軍內部潛藏的危險,掐準了功成身退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天起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分明清楚,戈普將軍也是地球聯邦的一顆毒瘤,是阻礙人類進步的“老人們”。
可不得不承認,戈普將軍身上有太多值得他好好揣摩學習的事物了。
定了定神,天起抬眼看向戈普將軍,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還摻了點自嘲的回應道。
“感謝您的囑咐,我會小心的...不然,我可不想再被炸彈炸一次了啊。”
戈普將軍見他竟能拿之前的恐怖襲擊事件調侃,便挑了挑眉,抬手指了指天起面前沒動過的咖啡杯。
“別浪費,可能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喜歡咖啡吧,當藥喝吧。
另外,關於白色基地那些人的事,明年我退休前,應該就能塵埃落定了。”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的繼續說著。
“說實在的,我厭倦了和Side6打這桌拉鋸牌了,可...新人類啊。”
戈普將軍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燈似的,上上下下把天起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裡的探究,毫不掩飾。
天起心裡門清,戈普將軍這是在試探他的新人類能力,索性坦誠的開口道。
“就算都是新人類,也分很多型別的。
我可沒我上一任秘書那麼厲害,能單槍匹馬的就解決一場恐怖襲擊,也...看不透人心的。”
他沒打算隱瞞庫絲可的事。
以戈普將軍的情報能力,恐怕早就把前因後果摸得一清二楚,隱瞞反而顯得心虛。
戈普將軍緩緩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
“嗯,這麼好用的‘工具’,我倒不反對合理利用,可你們這些新人類,終究是異類......
現在就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研究你們了,以後,就算是被迫害也不是沒可能的。”
他看著天起,眼神沉了沉。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你就好好努力吧,年輕人。”
天起點了點頭,便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純粹的黑咖啡,主要是生前喝太多了......
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但苦澀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氣。
最後,還是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嫌棄神色。
戈普將軍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知怎的,突然開懷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哈哈哈哈!看來口味還沒成熟啊!你該不會,連酒都沒喝過吧?哈哈哈!”
天起臉上一熱,沒有絲毫隱瞞,坦誠應道。
“是的...我的確還沒喝過酒。”
生前的他,不抽菸不喝酒,性子素來清淡。
來到這裡,有了一個健康的身體,他也沒打算打破自己的習慣,沾染這些東西,糟蹋了這個身體。
“那...”
戈普將軍話沒說完,抬手按下了會議桌上的通訊器。
“是我,去把我辦公室樓下的恆溫酒櫃開啟,白蘭地、威士忌、紅酒、白酒,各拿一瓶送過來。”
天起愣了一下。
他雖不懂酒,卻也清楚戈普將軍的身份。
能被他放進恆溫酒櫃收藏的,絕不可能是便宜貨,每一瓶恐怕都價值不菲。
“不是,戈普將軍,我真的不喝酒啊。”
戈普將軍卻擺了擺手,笑了笑。
“哈哈哈!不喝也沒關係,拿回去備著,說不準哪天就用得上了。
記得搞個酒櫃,白酒要用小杯喝,白蘭地配上黑巧克力,威士忌要配冰塊,紅酒要慢慢品,然後......”
話沒說完,會議室的門展開,戈普將軍的秘書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巧合的是,門口還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塞拉。
戈普將軍衝塞拉微微點了點頭,塞拉連忙彎腰鞠躬,神色恭敬。
他收回目光,繼續對天起說道。
“然後,美酒配佳人啊...希望這回,你這個秘書不會再突然‘辭職’了,哈哈哈!”
笑罷,他擺了擺手。
“行了,去吧,去和你白色基地的友人們見個面,最後...”
說著,戈普將軍少見的站起身,緩步走到天起身邊,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後背。
“雖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我是真心慶幸,你還活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叮囑。
“你手裡那個加密通訊器,趕緊處理掉。
等你離開賈布羅的時候,我再給你一個,那個通訊器可以隨時和我聯絡。
記住,萊亞政府那邊,只要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刻向我彙報。”
戈普將軍又拍了兩下他的後背,秘書適時將四瓶酒放在天起面前,沖天起點了點頭示意。
隨後,戈普將軍便帶著秘書轉身離開了會議室,路過塞拉身邊時,簡單點了點頭,算是問候。
等人走後,塞拉才快步走進會議室,徑直走到天起身後,微微彎腰,腦袋湊到他肩頭,好奇的盯著桌上的四瓶酒。
“嗯......?軒N詩、麥K倫、L菲、M臺?天起,你居然喝酒的?”
天起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先落在那瓶印著“貴州M臺酒”的白酒上。
瓶身的包裝,竟和現實世界裡的相差無幾,一股熟悉感悄然湧上心頭。
隨後,他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塞拉。
“不喝,我還沒喝過酒啊......你呢?”
塞拉的臉上勾起一抹優雅的淺笑,略帶俏皮的回應著。
“啊,小時候偷偷喝過一點點,長大後就沒再碰過了呢。
不過,倒是專門學過一些酒類的知識,這四瓶酒,都很貴的。”
她說著,伸手拿起那瓶M臺,像個專業的推銷員似的,在天起眼前輕輕晃了晃。
“既然如此,有機會的話,我們就一同享受一下彼此的‘第一次’吧?”
天起心頭一動,總覺得塞拉這話裡有話,藏著別的意味......
可他沒有點破,只是輕笑一聲,伸手拿起桌上的酒,上次去澳大利亞時有準備紅酒櫃,倒是沒問題。
打算把酒送到褪色天馬上後,再去見見白色基地的大家。
兩人一同提著四瓶酒,走出了會議室。
剛走兩步,天起忽然想起甚麼,開口問道。
“對了,凱呢?怎麼沒見到他?”
塞拉語氣平淡,腳步未停。
“我讓他去找大家了,待會兒直接去生活區的餐廳集合就好。”
說到這兒,她忽然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說出一句讓天起摸不著頭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