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俯身湊近塞拉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他聲音壓得極低,輕聲說道。
“晚安...”
說完,不等塞拉反應過來,他便迅速直起身,轉身就跑向衛生間洗漱去了。
房間裡,只留下塞拉一個人愣躺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的一切。
她突然捂住發燙的臉頰,雙腿蜷縮起來,在床上又氣又羞的打著滾,嘴裡還小聲嘟囔著甚麼...
而等天起洗漱出來後,只見,塞拉抱著枕頭就在床上睡著了,可能是白天逛街太興奮,塞拉應該也很累了。
他再次後悔,沒能把智慧手機搞出來,拍下塞拉的睡相...便暗自下定決心,在0082年內,怎麼都要有所進展了。
於是乎,他給塞拉蓋上被子,就去另一張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
【帕爾達的民用宇宙港中】
宇宙港中人聲鼎沸,往來的人流穿梭不息。
天起揹著自己的雙肩揹包,手裡拉著塞拉的行李箱。
“那個...塞拉。”
“怎麼...”
“你的行李箱...我要一直拿著麼?”
“拿著。”
“好、好的。”
看得出來,塞拉還在因為昨天的事在鬧小脾氣...
原本兩人約定好,今天要去弗拉納岡機構的原址看看。
可等他們趕到地方才發現,那裡早已被圍起了施工圍欄,變成了一片繁忙的施工地點。
隱約能看到工人們忙碌的身影,似乎正在建造甚麼新的科研設施。
天起無奈,只能帶著塞拉無功而返。
既然沒了既定的行程,他便打算提前返回伊茲瑪,之後,便要踏上前往地球的旅程。
準確來說,是前往賈布羅基地的旅程。
就在兩人並肩走向宇宙港登機口時,塞拉突然停下了腳步,雙手抱在胸前,轉過身,眼神直直的盯著天起。
“真是的...天起。”
“額,怎麼了?”
天起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塞拉深吸一口氣,像是憋了很大的勁,下一秒,突然對著周圍大喊了一聲。
聲音清亮,帶著幾分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啊!這不是!中立的英雄麼!!!中立的英雄!給我籤個名吧!!!”
天起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塞拉會來這麼一出。
周圍往來的人群瞬間頓住腳步,紛紛轉頭看向他們,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探究。
甚至已經有人打算走上來確認一下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塞拉臉上露出了一抹調皮搗蛋的笑容,弄得他哭笑不得。
不敢多耽擱,他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塞拉的手臂,趁著周圍的人群還沒圍過來,拽著她就向著登機口飛快跑去......
【一週後】
【0081年12月初】
【聯邦軍總部賈布羅基地】
褪色天馬緩緩駛入基地的港口,停穩之後,天起帶著凱還有塞拉一同下了船。
伍德則負責去和賈布羅軍團戰據點的負責人,瑪雅·克拉拉談生意去了。
凱皺著眉頭,環顧著四周快看到吐了的環境,忍不住嘖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感慨。
“嘖,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回到這鬼地方了啊......”
塞拉倒是心情不錯,聞言轉頭看向凱,調侃道。
“但...這一次我們回來,完全是不同的身份了呢,對吧?褪色天馬的火控班兼MS駕駛員的凱大人?”
天起轉頭看向兩人,語氣沉穩的安排了起來。
“總之...你們倆先在門口待命,我去和戈普上將見一面,談完事情,再去和其他人見見。”
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你給我上保險,你說了算啊,艦長大人。”
塞拉也收起了調侃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
“嗯,那就加油了,艦長。”
隨後,三人在戈普將軍秘書的帶領下,來到了賈布羅基地深處的一處會議室門口。
凱和塞拉站在門外等候,天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會議室裡,戈普將軍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看到天起走進來,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開口。
“嗯...和新聞裡報道的一樣,四肢健全,氣色也挺好的啊,年輕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看你這模樣,瘦了不少啊。”
天起笑了笑,順勢回應。
“您也是,看著比上次見面,福氣多了不少。
託您的福,我才能從上次的恐怖襲擊事件中活下來啊。”
戈普將軍見天起確實沒甚麼大礙,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年輕人!”
他抬手示意天起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漸漸放緩。
“之前讓你年內來一趟賈布羅,其實也沒甚麼太重要的事情。
但誰能想到,你這一出恐怖襲擊的意外,反倒讓事情變多了啊。”
天起依言坐下,直入正題。
“那...我這裡也有不少事情要向您請教,您先說,還是我先說?”
令天起意外的是,一向隨性的戈普將軍,這次竟少有的客氣,起身親自為天起倒了一杯咖啡。
“這個咖啡豆,可是地球原產的好東西...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再也喝不到這樣純正的味道了。”
倒完咖啡,戈普將軍坐回原位,抬手示意天起。
“你先說吧,年輕人,有甚麼想問的,儘管開口。”
天起沒有猶豫,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那麼...首先是水天之淚作戰。
我想知道,聯邦軍在這次作戰中的具體損失,還有...高達開發計劃的相關情況,以及後續的善後情況。”
他一口氣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幾個問題,心裡早已做好了戈普將軍避而不答的準備。
畢竟,這些都算是聯邦軍的機密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戈普將軍竟然沒有絲毫隱瞞。
喝了一口咖啡,便將他想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詳細說了一遍。
“總之...這次水天之淚事件,海軍算是最大的贏家,阿納海姆電子和吉翁軍殘黨也沒少撈好處。”
戈普將軍放下咖啡杯,眉頭微微蹙起。
“只是目前我手裡的棋子,還沒能找到這三者之間有甚麼隱秘的關聯...但我的直覺告訴我...
罷了,不說這個,你還有甚麼想問的?”
天起沉吟了一下,又問道。
“還有除靈小隊,現在應該已經擴編成除靈中隊了吧?我想知道雪莉的情況。”
戈普將軍聞言,又笑了起來。
“哈哈哈!這有甚麼好問的?那小姑娘看著也不是甚麼吉翁軍殘黨的極端分子。
之前在戰場上的公開廣播,也確實幫了聯邦軍不少忙,爭取到了撤退的時間。
達雷爾少將也一直幫她求情,除靈中隊也是。”
他頓了頓,補充道。
“正好你之前在伊茲瑪開了招聘會,缺人手,我就順勢把她給你送過去了。”
天起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