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的瞬間,天起愣住了——塞拉竟已半蹲在他身側,纖細的手指正輕輕揉捏著他的另一邊小腿。
“啊...”
天起渾身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塞拉的動作頓了頓,睫毛輕輕顫動,抬眼望過來,有些擔憂的問著。
“怎麼了?是我力道太重,弄疼你了?”
天起回過神來,連忙擺了擺手。
“沒、沒事...就是太突然了,你不用這麼做的。”
塞拉卻只是笑了一聲,指尖的力道依舊輕柔,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小腿。
揉了一會兒後,她語氣裡裹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曖昧,還摻著點狡黠的調侃道。
“呵呵~怎麼?天起你這是害羞了?還是說...不喜歡我碰你的身體?”
天起被問得渾身不自在,彆扭的撇了撇嘴,終究還是沒再拒絕,默默承受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
見他不再推辭,塞拉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低下頭,繼續認真的幫他揉捏著小腿。
休息了約莫幾分鐘,天起的體力漸漸恢復過來。
塞拉不知是逛夠了,還是特意為他著想,提議打包快餐回酒店房間吃,兩人便並肩折返了酒店。
酒店的房間不大,只有一間衛生間,連陽臺或是多餘的隔間都沒有。
兩人簡單商量了下,便定了分工——天起去樓下快餐店打包,塞拉先去洗澡。
走在去快餐店的路上,天起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白天逛街的畫面,忍不住喃喃自語著。
“塞拉...完全把這當作是約會了......
不知道她的新人類能力現在到了甚麼地步...要是變得和綠叔叔和庫絲可一樣的話,最好能通知我一下啊......”
而自從出院後,天起就一直被工作纏得喘不過氣。
能這樣和塞拉這樣耀眼的金髮美少女一起逛街,天起自然也沒甚麼不滿的。
可開心之餘,心底又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澀。
他從不覺得,自己能成為塞拉所期待的那個另一半。
更何況,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塞拉到底喜歡他甚麼。
“庫絲可......今年是沒時間了,等明年,試著找找她和奈美惠的行蹤好了。
前提是年能像原本的世界那樣,安安穩穩、風平浪靜的就好。”
心底翻湧著各種各樣的念頭,天起很快走到了快餐店。
站在觸控屏前,他下意識的呢喃道。
“她要鱈魚堡套餐,我就老樣子,牛肉堡套餐...
說起來,庫絲可比起漢堡,好像更喜歡吃雞肉卷和雞塊之類的......”
話音剛落,他便甩了甩頭,把無關的思緒拋到腦後,快速在觸控屏上下單,拎著打包好的餐食匆匆往酒店趕。
回到酒店時,帕爾達已經沉入了夜色。
推開門的瞬間,天起便頓住了——塞拉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髮絲還帶著未乾的溼氣。
她正靠在窗邊,望著窗外帕爾達市中心的夜景,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容。
那笑容裡,是難得的自由與愜意,褪去了平日裡的狡黠,多了幾分柔和。
“辛苦你了,明明這些事情,應該是我這個秘書來做的才對。”
塞拉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快餐上。
天起自嘲的笑了笑,擺了擺手。
“哈哈哈!塞拉你這模樣,看著倒是更像甚麼千金大小姐或是有秘書的人吧?
沒事的,我去隨意衝個澡,馬上就出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說完,他拿起換洗衣物快步走進衛生間,動作麻利的衝了個澡。
出來時只穿了一條七分褲和一件寬鬆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
而此時,塞拉已經換了一身天藍色的純棉家居服,長袖配短褲的款式。
纖細勻淨的雙腿露在外面,十分惹眼。
“啊,真的很快呢...”
塞拉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意有所指的調侃道。
“不過有時候,太快也不是甚麼好事呢,呵呵呵~”
塞拉莫名的說了一個帶些歧義的笑話,不等他開口回應,塞拉便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坐墊,眼神示意他過來坐。
天起依言坐下後,兩人便開啟包裝,吃起了快餐。
期間,塞拉隨手開啟了電視,調到新聞頻道隨意看著。
天起也沒說話,就陪著她一起看。
兩人沒有多餘的交談,只是默默啃著漢堡、吃著薯條,氣氛卻一點也不尷尬,反而透著幾分難得的靜謐。
偶爾,塞拉會用指尖指著薯條,天起便心領神會的拿起兩根,遞到她嘴邊。
而塞拉也會把自己的鱈魚堡遞到天起面前,示意他嚐嚐...
那模樣,和尋常的情侶,沒有半點區別。
“呼...好久沒吃這些東西了呢。”
塞拉咬了一口薯條,滿足的嘆了口氣後,轉頭看向天起。
“天起你呢?”
他點了點頭,隨手解決掉漢堡,也感慨了起來。
“我也一樣...大概是從五月的水天之淚事件後,到現在...半年了吧。”
話音剛落,塞拉便輕輕靠了過來,腦袋搭在天起的肩膀上,酒店洗髮水的清香縈繞在鼻尖。
她微微抬眼,眼底帶著幾分柔和,緩緩開口,講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在...我還是阿爾黛西亞的時候......其實蠻羨慕這種,一家人圍在快餐店吃飯的場景的...
也偷偷盼過,能有人替我打包一份回家。”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
“可畢竟是戴肯之女,吃的喝的,都會嚴格限制,從小到大,要接受那些所謂‘最好’的教育。
後來我變成了塞拉,在Side5的德克薩斯,但那裡連一家快餐店都沒有......
好不容易來到Side7,結果...乘上了白色基地呢。”
天起聽得心頭一軟,悄悄側過身,讓塞拉靠得更舒服些,自己也順勢倚在她的身上,輕聲接話。
“然後...好不容易打完仗,結果又被關在了賈布羅啊。”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塞拉,你的生日是9月12日吧?雖然已經過了,但有沒有甚麼想要的?
畢竟,是18歲生日啊。”
塞拉輕輕搖了搖頭,下一秒,眼底的悵惘便被狡黠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