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潛藏在心底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通訊切斷的瞬間,艾裡克少校立刻轉身走出通訊室。
門外,隱騎小隊和吉翁軍殘黨們早已翹首以盼,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急切與不安。
他們太久沒有打過一場像樣的勝仗,太久沒有感受到勝利的希望了。
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艾裡克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容,揚聲宣佈了迪拉茲中將的部署與支援訊息。
下一秒,通訊室外瞬間沸騰起來。
吉翁軍殘黨的將士們,一個個激動得振臂高呼。
有人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那是壓抑太久的委屈,是重燃希望的狂喜,更是對復興吉翁的狂熱期盼。
戰敗的他們,犯下了那一系列反人類罪行的他們,都陷入了一種偏執的自我欺騙。
他們堅信,從月球向地球投射質量彈,摧毀奧古斯塔基地,就是正義的選擇,是復興吉翁的唯一出路。
喧囂之中,艾裡克少校卻悄然褪去了臉上的狂熱,神色變得溫柔而複雜。
他緩緩摘下脖子上戴著的項鍊相框,指尖輕輕摩挲著相框邊緣。
相框裡,是他年輕時與好友的合影,還有年輕時的雪莉中尉——不,是塔琪安娜·迪亞。
他靜靜凝視著相片,眼神裡滿是眷戀與執念。
片刻後,他緩緩合上相框,緊緊攥在手心。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對相片訴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起誓。
“塔琪安娜,等著我,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水天之淚的。”
吉翁軍殘黨們沉浸在即將到來的“勝利”喜悅中。
可與此同時,已經正式對外公開運作的FSS(兵器群調查委員會)已經開始建立情報網路,收集情報。
憑藉著那恐怖的情報網路,竟意外查到了潛伏在除靈小隊中的間諜蹤跡。
沒人知道,設立除靈小隊的初衷,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掃蕩吉翁殘黨。
它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一個專門用來收攏所有的有間諜嫌疑人員的“囚籠”。
這支小隊,由一個可能會害死全部戰友的“英雄”帶隊。
背後則由聯邦軍內部值得信任的指揮官,也就是梁茂少校把控全域性,出了事情,就由達雷爾·戈德溫少將擔責。
當然,最後這個作戰要是成功了,功勞也基本上都會歸達雷爾·戈德溫少將就是。
小隊一邊執行著掃蕩吉翁軍殘黨的任務,一邊藉著任務的掩護,不動聲色的揪出潛伏在聯邦軍內部的吉翁軍殘黨間諜。
在FSS的全力協助下,除靈小隊中的間諜很快浮出水面——竟是隊裡的女醫護官。
可所有人都沒能想到,這場排查,卻遺漏了真正的大魚——雪莉·艾莉森中尉。
那個潛伏最深、偽裝最完美的臥底,依舊隱藏在內部,無人察覺。
聯邦軍對女醫護官展開了嚴刑逼供,可無論動用何種手段,她都守口如瓶。
最終,她也只編造了一個看似可靠的謊言。
“我們...還藏著一枚核彈...打算...打算用核彈,炸燬奧古斯塔基地......”
這個謊言,足以驚動聯邦軍北美指揮部的高層。
畢竟,去年南洋同盟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而雪莉·艾莉森中尉在得知女醫護官被揪出、且是吉翁軍殘黨間諜的訊息後,整個人都變得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她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可心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清楚,女醫護官的暴露,很可能會牽連出更多事情,甚至危及到她的臥底身份,危及到水天之淚作戰。
而...吉翁軍殘黨為何偏偏盯上了奧古斯塔基地?
答案其實很簡單——他們早已摸清,聯邦軍在奧古斯塔基地秘密開發了高達NT1。
還有後續的高達7號機、吉萊的開發,基本都和奧古斯塔基地有關。
只要能徹底毀掉這個基地,聯邦軍的MS研發能力將會受到嚴重打擊。
這對吉翁軍殘黨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更是他們復興吉翁的重要一步。
可這,僅僅是明面上的理由。
至於更深層次的隱秘,就只有艾裘·迪拉茲中將知曉。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而女間諜口中的“核彈情報”,讓聯邦軍北美指揮部陷入了恐慌。
為了守住奧古斯塔基地,除靈小隊接到緊急命令,立刻趕赴奧古斯塔基地,參與基地的防禦與增援工作。
除此之外,聯邦軍更是下了血本——增派了兩支MS大隊,外加一艘重叉級陸戰艦,一同前往奧古斯塔基地駐守。
而北美的防禦是交由聯邦軍空軍負責的,所以,空軍也打算藉著這個事情多爭取一些話語權。
同時,其還調配了三臺可移動式大型防空光束炮臺,隨大部隊一同增援,全方位提升基地的防空能力。
而奧古斯塔基地內部的研究人員轉移工作,也在緊鑼密鼓的推進著。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所有的增援與部署,都來得太晚了。
一切動作,都是在水天之淚作戰正式開始的前一天,才倉促啟動。
一場註定慘烈的攻防戰,已然無法避免。
【水天之淚作戰開始前一週】
【Side6伊茲瑪】
【讓葉家旁邊的出租屋中】
今天是週五,小學放學後,客廳裡,電視上正播放著魔法少女動畫,絢爛的光影映在瑪秋那稚嫩的小臉上。
庫絲可抱著瑪秋,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柔軟的髮絲。
而瑪秋則仰著小臉,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不捨,小聲問道。
“欸......庫絲可姐姐,你和天起哥是要走了嘛?”
自從天起和庫絲可搬到讓葉家旁邊,照顧瑪秋的任務,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落到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先不說瑪秋的父親悠瀧·讓葉,他本就一直忙碌,這一個月裡,竟然只回家過兩次。
雖說天起也能理解,他身為外交官,事務繁雜。
可看著瑪秋期盼父親回家卻屢屢失望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而更讓人無奈的是瑪秋的母親珠希·讓葉。
自從天起和庫絲可搬來這裡,她也只回過四次家。
就這樣,在這一個月裡,還未褪去稚氣、沒有叛逆染髮、依舊乖巧軟萌的小瑪秋,幾乎全程都是由天起和庫絲可照顧著。
久而久之,瑪秋也索性搬來這個出租屋,和他們一起住。
每天放學後就纏著庫絲可看動畫、打遊戲,跟著天起學一些簡單的程式設計和地球上的小知識。
日子倒也過得溫馨平靜。
對天起來說,這其實也算不上壞事。
他本來就是想找一個能自由出入、安安靜靜休息和程式設計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