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叫阿姆斯特朗廣場,說起來,在...那個沒有高達的世界中,第一個登上月球的人,也叫阿姆斯特朗來著。”
庫絲可聽到這個,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欸?這麼巧的?那這個叫阿姆斯特朗的,還真是個偉大的人呢~”
她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突然指向一個標著“AE”字樣的圖示。
“啊,這裡就是能給高達NT2那孩子換塗裝的阿納海姆電子吧?”
庫絲可帶著期待的語氣繼續看著地圖。
“在馮·布朗附近......正好!去完阿納海姆電子後,再回到馮·布朗的那個廣場轉一轉...
廣場附近還有商業街耶!可以好好約會了呢~”
看著庫絲可臉上燦爛得像陽光一樣的笑容,天起心底的疲憊被一掃而空,連帶著心情都好了起來。
之後,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起待會兒要去商業街買甚麼,主要是庫絲可要採購,天起的話,算是來旅遊的。
不知不覺間,咖啡見了底,冰棒也吃得乾乾淨淨。
二人便起身,準備去小公寓中看看到底是誰在等著天起。
走到公寓門口,天起按響門鈴。
門開的瞬間,他愣住了——門口站著的人,無論在生前的記憶裡,還是如今的世界中,都是老熟人了。
【馮·布朗的某個高層小公寓中】
“可算是又見面了呢,少年,這是你的...女朋友?真是青春呢。”
接待天起和庫絲可的,竟然是在地球上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克勞莉·哈蒙,她是蘭巴·拉爾的愛人。
“您、您好,初次見面,我是艦長的秘書...庫絲可·艾兒,是笨鳥物流的員工。”
哈蒙夫人坐在......輪椅上,下半身蓋著一條紫色毛毯。
但很明顯,她的下半身空落落的,應該是在那場自殺式復仇襲擊中,失去了雙腿。
“秘書麼?那就當作是這樣吧。”
哈蒙夫人上下打量了下庫絲可後,就轉眼看向天起。
“我在電視中聽過你的事蹟了呢,少年,還有另一個叫阿姆羅的少年也是。
沒想到,你們倆,現在都成了英雄...我看男人的眼光果然還是那麼犀利呢~別傻站著了,來,隨便坐。”
哈蒙夫人在笑著,依舊有著動畫中的那般英姿颯爽的風采。
但天起看到哈蒙夫人還活著,他瞬間就想到了龍哥的事情。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後,天起小心謹慎的提問道。
“那個,哈蒙小姐...當時,以白色基地上大家的說法,我們船上的一位戰友,當時和您...同歸於盡了。
您怎麼會...”
龍哥的死,至今仍是白色基地眾人心中的痛。
也是因為那場犧牲,原本還帶著幾分青澀的眾人,才在一夜之間凝聚起來,真正成熟。
最終熬過了一年戰爭最艱難的時期。
可現在,哈蒙卻活生生的站在這裡,這讓他有種命運弄人的荒謬感。
命運之神開的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嗯,我知道少年...實際上,那之後,我和你們的戰友,都活下來了啊。”
聽到這個訊息,天起不由自主的就握起了拳頭,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但他還是默默的在聽著。
“當時的情況很亂,吉翁士兵們在廢墟里先發現了你們的戰友。
他還有意識,可他卻指著旁邊的廢墟,為士兵們導航,讓士兵們去他口述的位置尋找。
士兵們也顧不上甚麼雙方的身份,就照做了。
於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我——我的下半身被裝甲板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說到這兒,她輕輕嘆了口氣,便掀開了那紫色毛毯,下面,空無一物。
隨後,她神色複雜的繼續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士兵們感激他的指引,想把他也救出來,但他只是搖了搖頭,隨後...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停頓片刻,哈蒙夫人一字一頓的,複述出龍哥的遺言。
“之後,不要再復仇了,就當,扯平了...
去他的吉翁和聯邦,就讓這種毫無意義的廝殺,到此為止吧......”
哈蒙夫人重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後,繼續說著。
“他說完這句話沒多久,烈火就蔓延了過來。
士兵們沒辦法,只能帶著我,開著小型越野車匆匆逃離了那片殘骸。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塊裝甲板下了。
我,欠他一條命啊。”
聽完哈蒙夫人這番話,天起低著頭,一言不發,腦海中閃過的都是龍哥的畫面。
公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庫絲可擔憂的目光,輕輕落在他的身上。
龍哥直到死前都還在惦記著,阻止敵人繼續追擊白色基地。
並且...在意識模糊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那份希望戰爭結束的期盼......
庫絲可敏銳的捕捉到天起周身翻湧的悲傷,心底瞬間湧起想要擁抱他的衝動。
但她隨即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是天起的秘書,至少,在外人面前是這樣的。
最終,她只是抬起手,用極輕的力道拍了拍天起的後背安慰道。
“艦長,節哀順變...”
天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間的哽咽,雙眼緊閉著沉默了足足數秒,才緩緩睜開眼。
那眼底的悲傷已然平息,他緩了過來,轉向哈蒙夫人,冷靜的提問著。
“感謝您的轉告,我會把這個訊息告知白色基地隊的所有人。
既然,您活下來了,那想必,那位青之巨星,也活下來了吧?”
之前,蘭巴·拉爾並沒有像動畫中那樣壯烈自殺,而是從白色基地逃走了。
當時天起便隱約猜到是塞拉放走了對方,只是始終沒向塞拉求證。
如今,可能就會得到答案了。
“嗯,親愛的他從白色基地逃走後,本已走投無路。
而當他意外得知我對白色基地發動自殺式襲擊時,甚至動了自殺的念頭......”
哈蒙夫人的眼神柔和了些許,帶著對愛人的眷戀與後怕,繼續說著。
“萬幸的是,他後來湊巧遇上了救下我計程車兵們,便動用了拉爾家族所有的人脈關係,才把我的命保了下來。”
她頓了頓,抬眼望向天起。
“之後,他按照一張名片上的聯絡方式,聯絡了一位女士...那是你的母親,對麼?”
天起點了點頭,他遞出去的名片上,留的本就是母親的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