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沒生氣,反倒輕輕勾了勾唇角,眼底掠過一絲狡黠。
下一秒,她刻意挺胸抬頭,仰著小臉望向天起,聲音裡裹著一絲曖昧說道。
“呵呵~真的小麼?”
天起下意識的低下頭,視線無法迴避的落在......她的胸前。
在那副嬌小骨架的襯托下,曲線依然飽滿得驚人,足以與庫絲可相提並論。
當然,若論規模,庫絲可自然是更勝一籌。
可這樣的尺寸安放在如此幼小的身軀上...那種視覺衝擊力實在是,過於可怕了。
“呃...抱歉,那個...”
天起稍微向旁邊邁出一步,隨後向她微微鞠躬,也就有樣學樣的自我介紹起來。
“我是天起·菅井,是笨鳥物流負責人的獨生子,17歲。
雖然有著5歲的年齡差距,但還是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相處...
不過,你看著完全不像是20出頭的女生啊。”
詩子緩緩的提起自己的挎包,指尖輕輕攏了攏鬢角的碎髮後就笑了笑。
“呵呵呵~很多人都這麼說呢,包括...”
詩子腳步輕緩的從他的身邊走過,淡淡的說著。
“戰場上,也有人說我像是未成年人,不知道這是好是壞呢...
走吧,去一個能好好聊天的地方。”
天起默默跟在她身後,腳步虛浮的穿過幾條街,這期間,二人幾乎沒有甚麼交流。
直到看見一個霓虹閃爍的“KTV”招牌時,天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場相親竟然會在KTV裡進行。
【帕爾達市中心的某個KTV中】
之前天起有和奈美惠一同將帕爾達市中心逛了個遍。
當時也曾路過KTV,卻因為自己五音不全,就作罷了。
如今反倒和一位初次見面的女性一起進來,還是以相親的名義。
“我就叫你天起,你就叫我詩子吧?”
詩子推開包廂門,回頭衝他笑了笑。
“畢竟是相親呢,呵呵~”
天起十分擔心詩子讓他點歌然後高歌一曲。
然而,她只是走到點歌臺前,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劃了幾下,選了幾首旋律舒緩的抒情曲。
便轉身坐在了他身邊的沙發上,姿態自然得彷彿兩人已經相識多年。
輕柔的旋律在包廂裡流淌開來,詩子先開了口。
“天起,我在新聞中看到你的事蹟了呢,不過...”
她微微側過臉,睫毛輕輕顫動,狡黠的眨了眨眼,繼續提問。
“那些事蹟,都是真的麼?”
天起愣了一瞬,他想起詩子那聯邦軍少校的身份,更想起眼前的她,或許會成為自己未來的另一半。
沉吟片刻後,便簡潔的講起了自己在一年戰爭中的經歷。
當然,很多事情,比如庫絲可的事,就都被他刻意隱去了。
兩首歌的時間轉瞬即逝,詩子剛要開口說些甚麼,包廂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打擾了~這是您二位下單的薯條和兩杯可樂!請慢用!”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進來,將食物和飲品放在茶几上,禮貌的躬身退了出去。
包廂門重新關上後,詩子拿起一根薯條遞到嘴邊,笑著說道。
“呵呵呵~這家的薯條可是必點的哦?說它是整個帕爾達最好吃的薯條都沒問題呢!”
但突然間,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飄向虛空,語氣帶著點懷念。
“以前,我和我的...戰友,把整個帕爾達的薯條都嚐了個遍,最後才找到這家店的......”
說到“戰友”二字時,她的聲音輕輕發顫,原本明亮的眼眸漸漸黯淡下去。
腦袋也不自覺的垂了下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沉重了些。
天起剛想開口安慰,詩子卻已經振作了起來。
抬起頭時,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裡藏著幾分勉強。
“既然你把你的經歷告訴了我,那我也說說我的吧。”
她拿起一根薯條,慢慢咀嚼著,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怎麼說呢...和你不同,我的話,是主動參軍的呢。”
簡單來說,當吉翁公國用毒氣屠殺各大Side民眾的訊息傳來時,她和好友綾·遠山義無反顧的奔赴地球,考入了聯邦軍士官學校。
同年九月,兩人以優異的成績提前畢業,被授予少尉軍銜,一同分配到了北美戰場。
駕駛著陸戰型吉姆的她們,在北美戰場上創下了諸多亮眼的戰績。
“雙星魔女隊”的名號也漸漸傳開。
之後,在奧德薩作戰結束後,兩人被調往南美賈布羅基地。
在基地防禦戰中,僅憑兩臺MS就守住了一整個區域,一戰成名。
後來,她們被派往宇宙,分配到一艘薩拉米斯級上,也換上了新的機體——吉姆指揮官。
那艘薩拉米斯級被徹底改造,能收納兩臺MS,其餘的空間則全用來裝載武器裝備和各種備用零件。
她們二人,就靠著這一艘薩拉米斯級和兩臺MS,在宇宙中展開了艱苦的遊擊作戰。
再後來,“聯邦的魔女”這個稱號,就這樣在吉翁和聯邦軍內一傳十,十傳百。
最後,隨著聯邦軍的戰後宣傳,聯邦的魔女這個名號也偶爾會出現在新聞中,只是,和天起與阿姆羅這樣被迫公開長相不同。
聯邦的魔女,除了MS的照片外,並沒有駕駛員的照片。
“最後呢,我們根據在宇宙打游擊的經驗,把各自的吉姆指揮官改造成了這個樣子。”
說到這裡,她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兩張照片,遞到天起面前。
“你應該沒見過吧?這可是全聯邦軍獨一無二的改裝,說是專用機也不為過,呵呵呵~
啊,但和你的高達比起來,肯定是高達更加稀有呢。”
天起低頭看去,一張照片上是兩臺特殊塗裝、裝備精良的吉姆指揮官。
另一張則是兩個帶著燦爛笑容的女孩子合照,其中一個正是詩子,另一個女孩眉眼彎彎,眼神裡滿是朝氣。
“最後...她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詩子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從那以後,我就像瘋了一樣呢...癲狂,暴走......不對,是陷入了一種自毀的情緒裡。
就是帶著那樣的情緒,我踏上了阿·巴瓦·空的宙域,和你一樣,在那裡拼死的戰鬥著...只求,戰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之前點的最後一首歌也恰好結束。
包廂裡驟然陷入死寂。
靜得能清晰的聽到,眼淚砸落在皮質沙發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