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艦火炮對準那艘桑吉巴爾級!狠狠的打!”
不知因甚麼原因而倖存下來的華肯少將,指揮著自己的旗艦和另一艘薩拉米斯級去轟擊那艘桑吉巴爾級。
還沒等那桑吉巴爾級完全離開港口,密集的光束與導彈如暴雨傾瀉。
瞬間將桑吉巴爾級撕成火海,艦體在劇烈爆炸中斷裂、翻滾,化作一團燃燒的殘骸。
“可惡!!!為甚麼!!啊!!!為甚麼!!!”
基西莉亞·扎比,在熊熊烈火中慘叫著,最後,被燒成了黑炭,連同她的權謀與執念,就此湮滅於逃亡途中。
夏亞懸停在半空,靜靜凝望著那港口上空升騰的焰火,火光映照在他面罩上,忽明忽暗。
忽然,他仰天大笑著......笑聲狂放、悲愴,卻又透著一絲解脫。
就在這時,意外的,港口那殘破的通道盡頭,強人·克里格挾著煙塵與戰損的痕跡飄了過來。
艙門開啟,夏里亞的身影跨出,與夏亞遙遙相對。二人在那基西莉亞·扎比的焰火中重新匯合。
“夏亞上校!!!該走了!”
駕駛艙中,夏里亞向他伸出手,聲音穿透了硝煙與死寂。
夏亞怔了一瞬,隨即鬆開手中的那支已經沒有任何用處的火箭筒,任其飄入殘骸堆中。
他目光落在上空的桑吉巴爾級崩裂的碎片上,低聲呢喃著。
“啊...一切都結束了。
我為了這件事,一路走到現在......
拋棄了阿爾黛西亞,害死了拉拉,甚至與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廝殺...結果......”
夏亞下意識的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頭盔面罩,那個曾被阿姆羅刺破額頭的位置。
“無論是MS,還是白刃戰,我都輸了啊...
我這樣的男人,還能做到甚麼...拉拉,告訴我啊...”
就在絕望的深淵即將吞噬夏亞之際,夏里亞已經離開了駕駛艙,並一拳打在了夏亞的頭盔上。
“夏亞!!!醒醒!我們!還有要做的事情!
拉拉...拉拉她也在期待著夏亞上校你會為人類,為新人類帶來一些改變!我也是!
所以我才選擇追隨您的!!!現在,您的大仇已報!這只是開始!!!
還有許多事在等著我們!!!”
夏亞沉默片刻,輕嘆了一聲後,那抹標誌性的、帶著諷刺又不失傲氣的笑容就又掛在了他的臉上。
“哼,哼哈哈哈!或許...正如你所說的啊夏里亞。”
夏亞重新振作了起來,一手搭在了夏里亞的肩膀上。
“這...只是開始,謝了夏里亞,喚醒了我。
正如你所說,我或許要變得心胸寬廣些了,那麼,就按照計劃來吧夏里亞。”
他看向了逐漸變得喧鬧起來的過道,立刻囑咐了起來。
“雖然扎比家的人幾乎都死了,但還有一位...連自己是誰,會帶來甚麼麻煩都不清楚的扎比家的人,已經前往阿克西斯了。
我有責任跟過去,吉翁公國大勢已去,但阿克西斯......”
老樣子,話說一半,夏里亞已經感知到了夏亞接下來要說甚麼了。
“啊,夏亞上校,您就安心的去阿克西斯吧,而我,會留在吉翁公國。
拼盡我夏里亞之全力,摸爬滾打,忍辱吞聲,為夏亞上校您的歸來做準備的。”
夏亞的雙手猛的按在了夏里亞的肩膀上,頭盔抵住了他的頭盔。
“嗯...不愧是你,那麼,再見了,我的友人啊......”
夏里亞身軀微震,輕輕搖了搖頭後,眼神堅定的回應著夏亞。
“我豈敢...但能夠成為您的友人,是我此生最為驕傲的事情...”
隨後,夏里亞從懷中取出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微型導航器,塞進夏亞手中。
隨即手臂用力,將夏亞向後推開。
“跟著導航器!希望能夠再次見到您那劃破宇宙的赤色身影!”
目送夏亞的身影消失在過道後,夏里亞深吸一口氣,轉身飄入了那臺殘破的強人·克里格的駕駛艙中。
伴隨著引擎不甘的轟鳴,殘破的機體緩緩升空,藉著桑吉巴爾級的殘骸掩護,離開了港口。
而夏亞,則順著導航器,竟然找到了一臺紅色的指揮官型勇士。
於是乎,一道璀璨奪目的赤色彗星自阿·巴瓦·空的宙域劃過,留下了各種與之相關的流言與傳說。
【在那爆炸之後】
【阿·巴瓦·空的某個通道中】
“唔...好痛啊天起......”
方才的劇烈爆炸,似乎是因為博物館下方有吉翁軍的MS在和聯邦軍的MS交火。
結果,一發流彈擊破了那個空間的地板,將四人都捲入其中。
“抱歉...我畢竟沒學過這個,忍著點吧。”
天起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與笨拙。
爆炸之後,一塊尖銳的金屬碎片深深嵌入了阿姆羅的右腹部,鮮血浸透了駕駛服。
好在天起還帶了醫療包,雖然處理的手法十分粗糙,但姑且還是止住了血,並用應急修補帶封住了駕駛服的破口。
現在,正半扶半架著臉色蒼白如紙的阿姆羅,向著阿姆羅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天起...我,會死麼......”
天起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的回應著。
“想多了,血能止住就說明沒傷到要害...你可是開著高達NT1馳騁戰場的聯邦軍王牌啊,振作些。”
聽到天起的鼓勵,阿姆羅只是發出一聲苦澀的嘆息,眼神空洞的望著昏暗的通道頂部。
“哈...我......或許死了會更好吧,能見到拉拉,並且,不會對新人類帶來更多不好的影響...”
天起腳步一頓,心頭一緊,想到了可能是夏亞的那番話影響到了阿姆羅,便語氣急切而真摯的反駁道。
“別說這種話!你父親還在等著你!大家!白色基地的大家也在等你!
夏亞只不過是向你表達了他的看法罷了,新人類...是很複雜的。
並且,拉拉也不希望你死掉吧?”
聽到天起的反駁,阿姆羅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帶著困惑望向天起。
“天起...你是...怎麼知道拉拉的想法的?而我和夏亞之間的對話,你是怎麼...知道的?”
天起一下子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但畢竟現在是特殊情況,阿·巴瓦·空內危機四伏,隨時可能有MS交火的餘波或是吉翁軍士兵冒出來。
袖珍手槍只剩一發子彈,那光束左輪還在昆特少尉手裡。
要麼是被炸死,要麼被吉翁軍士兵殺死,必須儘快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