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人粗聲粗氣的走過來,目光在塞拉和天起身上來回打量,嗤笑一聲。
“嗯?看著都是少女...啊,後面那個是男的吧?嘖嘖,長得白白淨淨的,哈哈!
聯邦軍現在連這種娘炮都往前線塞了麼!”
天起在這一瞬間倒是理解了未來某個高達主角的心情了。
不過,只是這種程度,他還是忍得住的。
“反正都是戰俘,我帶著去監禁室也沒區別吧?啊?少尉!”
那士兵咧嘴一笑,語氣輕佻的搭上了昆特少尉的肩膀。
“要麼...你也行啊少尉!陪著我去休息室,一起放鬆放鬆?哈哈哈!”
昆特少尉的槍口瞬間抵上對方的太陽穴,聲音冷如寒鐵,厲聲喝道。
“同為少尉...你想死麼?按照《南極條約》,戰俘享有人道待遇。
難道,你也想像聯邦的雜碎們那般,踐踏《南極條約》麼!”
那士兵大手一甩,就甩開了昆特少尉的手槍。
“哼!甚麼《南極條約》!都是扯淡!總帥死了,公王死了!多茲魯將軍也是!!!”
那士兵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難道要我們在一個臭婆娘的手下打仗麼!那些艦隊!王牌!早就開始跑路了!
扎比家的親衛隊隊長迪拉茲那混蛋也帶著艦隊溜了!!!我們這些被困在阿·巴瓦·空等死的......”
突然間,那士兵的眼神中露出了殺意。
“還談甚麼狗屁的《南極條約》啊!!!”
話音未落,那士兵一把死死抓住了塞拉縴細的手臂,粗暴的要將她拽向自己人那邊。
昆特少尉當機立斷,槍口猛然抬起。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著那士兵的頭皮射入上方的金屬天花板,濺起一串火星和刺耳的噪音。
昆特少尉厲聲高喝,聲音穿透這混亂的走廊。
“少尉!還有你們幾個!!吉翁軍還沒輸!就算是輸了!吉翁公國也絕不會滅亡!
吉翁的意志,吉翁的理念!你們這些混蛋都忘記了麼!”
聽到昆特少尉的斥責,抓住塞拉手臂的那士兵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動搖。
但僅僅片刻,他獰笑著,抓得更緊了,還是要帶著塞拉走。
“哼,吉翁的理念已經被殺了,是吉翁的意志殺的!而意志自身,也自殺了!
如果多茲魯將軍還活著的話...”
那士兵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在回憶昔日榮光,但很快,那股絕望的瘋狂再次爆發。
“行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這女的我帶走了,我們玩夠了再送到監禁室,走......”
但還未等那士兵說完——
“砰!”
又一聲槍響,那士兵被昆特少尉精準爆頭,身體在走廊中漂浮著,鮮血飄散。
昆特少尉不等對面的吉翁軍士兵反應過來,一把將塞拉推向後方。
天起迅速飄向前去,用身體擋住了塞拉後,下一秒,密集的槍聲就席捲了整條走廊。
槍林彈雨,火星四濺。
昆特少尉和其他護送的吉翁軍士兵們組成防線,以命相搏。
“小少爺!!!阿爾...女性戰俘就交給你了!就算無法前往指揮部!但只要活著的話!吉翁!就還算活著!!!”
隨著昆特少尉的吶喊,一名吉翁軍士兵頂著槍林彈雨衝了過來,將兩人推向走廊右側的岔路口,並按下牆壁上的某個按鈕。
厚重的合金閘門降下,閘門外,還能聽到密如雨點的槍聲。
“昆特少尉!!!大家!!!可惡!為甚麼...我...不應該前往指揮部麼...”
塞拉的呼喊撞在冰冷的閘門上,只反彈回一片死寂的迴音,無濟於事。
天起迅速的從塞拉的腰包中拿出了鑰匙,並解開了自己的手銬,同時拿出了自己腰包內的鑰匙,解開了塞拉的手銬。
“蘭巴·拉爾...最後連你的手下和相關的人都因為我......”
看著塞拉那沮喪的樣子,天起的手掌就輕輕落在她的後背上,雖然想給她一點時間平復情緒,但這裡是如迷宮般的阿·巴瓦·空。
比起執念於那遙不可及的指揮部,不如尋找出口,活著離開這兒。
“塞拉!昆特少尉她們是為了自己堅信的事物才這麼做的。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邊祈禱她們平安,一邊繼續前進了!”
塞拉深吸一口氣,將所有軟弱與猶豫都壓了下去。
她抬起頭,眼神重新凝聚起光亮。
“嗯...可,我們要去哪兒?”
“找出口,沒有吉翁軍士兵的帶領是不可能去指揮部了,那至少要離開這兒,和白色基地的大家匯合...”
天起一邊說,一邊取下掛在腰間的頭盔。
他從內襯夾層中抽出一把袖珍手槍——只有兩發子彈,但總比赤手空拳的強。
“走吧塞拉,總比傻站在這兒等死來得好。”
塞拉望著那把藏在頭盔裡的袖珍手槍,忽然輕笑了一聲。
“呵呵!哥哥...夏亞他之前,也在我頭盔中藏了一封信,而你竟然在頭盔中藏了把手槍呢。”
天起微微一怔,也笑了笑。
隨後他伸出手,輕輕拉住塞拉的手臂,便向著通道前方前進著。
“是麼?看來,我和你哥哥都喜歡耍小聰明啊,哈哈!”
而就在塞拉想要說甚麼的時候,突然間,她一把拽住了天起,停止了前進。
天起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塞拉的眼神呆滯,似乎,感應到了甚麼。
“是...哥哥?還有...阿姆羅...?為何?這兩人......”
她喃喃低語,聲音裡滿是困惑與不安。
【不久前】
【阿·巴瓦·空表面的某個隱蔽處】
“還有甚麼...還有甚麼辦法能夠擊敗阿姆羅麼?”
夏亞在殘破不堪的吉翁意志號駕駛艙內自言自語著。
他藏身於此,並非只為逃命,而是等待伏擊高達NT1的時機。
“拉拉...請告訴我要怎麼做吧,我已經...聽你的話,穿上駕駛服了,請再多給我些指引吧...”
吉翁意志號現在只剩下了一隻手臂尚能揮動光束劍,還有就是...頭部的一門Mega粒子炮了。
“來了!!!”
突然間,一股刺骨的危機感如電流般竄上脊背。
緊接著,一道白色身影自下方陰影中突然出現,一發粉色光束直貫吉翁意志號的胸口。
“可惡...高達!!!”
在光束即將貫穿機體的瞬間,夏亞就啟動了脫出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