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默默看著這一切,心頭一緊。
就走到了塞拉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塞拉的後背。
“塞拉,沒事的,那個名為拉拉的人,和你無關的。”
塞拉依然沒有轉過頭來,只是聲音低落的回應著。
“但...我還是扣下了扳機,不知道是...我,還是阿姆羅殺掉了......”
塞拉用餘光看向了阿姆羅和庫絲可。
“不過看阿姆羅的樣子,可能,是阿姆羅吧......可為甚麼,明明沒有見面,卻還是會覺得悲傷...”
艦橋上的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新人類們在悲傷著,舊人類們在迷茫著。
天起嘆了口氣,決定轉移話題,是時候將那個事情說出來了。
“好了!大家!庫絲可!上一場戰鬥的事情先放在一邊!”
天起拍了拍手,庫絲可便鬆開了手,阿姆羅則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在眾人面前哭泣。
就略顯尷尬的後退幾步,匆忙擦去眼角的淚水。
“在庫絲可離開前...我還有要說的事情,主要是,對芙勞還有隼人,我要向這兩位道歉。”
天起向著二人深深鞠躬,芙勞和小林隼人本就一頭霧水,這下就徹底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都是問號。
“啊?天起,你搞錯了吧?我直到今天才離開房間,養好了傷啊。”
“嗯?天起你怎麼可能會有甚麼要向我道歉的事情呢?”
天起與塞拉交換了一個眼神,塞拉微微點頭後,他就說了出來。
“其實,芙勞、隼人,你們的家人...都還活著,就在,Side6的伊茲瑪。”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炸開,艦橋上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布萊德立刻嚴肅的追問道。
“你認真的麼天起???這個事情,可不能開玩笑的!”
天起點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的講了出來。
而這件事他只告訴了塞拉,連庫絲可都一無所知。
隨著天起的敘述結束,艦橋裡又是一片死寂,連儀器的嗡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小林隼人率先打破寂靜,大步走向天起。
“天起。”
“嗯。”
“這種事情!早點說啊!!!”
話音未落,天起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眼角餘光瞥見塞拉捂嘴驚呼,庫絲可驚慌失措的想要衝過來,還有凱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欠揍模樣。
“碰!!!”
伴隨著一聲悶響,天起感到後背傳來劇烈疼痛。
他被小林隼人用柔道技巧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重重摔在甲板上。
“隼人!你...!”
芙勞剛要上前,但小林隼人卻對著天起伸出了手,聲音有些哽咽。
“這樣...就扯平了......謝謝你,天起,謝謝你...救下了我的父母...”
小林隼人吸了吸鼻子,迅速眨了眨眼睛,不想讓眼淚流下來。
天起揉著隱隱作痛的後背,握住他的手,藉著力氣爬了起來調侃著。
“嘶......這是多久沒有被你摔過了...但,這一手,我還是沒學會,哈哈!”
雖然天起曾和小林隼人學了一些柔道技巧,但始終未能真正掌握精髓。
芙勞見狀,徹底鬆了口氣,她快步走到天起身後,帶著眼淚,靠在了天起的後背上。
“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了天起...”
而米萊已經完全伏在布萊德的手臂上哭起來了。
面對艦橋上這溫暖而又沉重的氛圍,布萊德適時的輕咳一聲。
終於,將所有人帶回了這裡還是戰場前線的現實。
“好了!各位,接下來即將與百年隼號進行對接!”
布萊德用沉穩有力的嚴肅聲音彙報著。
“而這將會是白色基地最後一次接受補給!
之後,我們將會向著阿·巴瓦·空發起總攻!
聯邦軍方面也傳來了關於之前遭遇的吉翁軍新人類專用機的情報。”
布萊德的表情突然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但......暫時還沒有找到有效的應對方案。”
凱立刻就皺著眉頭抱怨道。
“聯邦軍那群無能的高層和參謀能有個甚麼辦法?”
凱用手指點了點阿姆羅和天起。
“就連天起和阿姆羅都駕駛著高達,打成了那個慘樣。
我和隼人駕駛鋼加農的話可能早就死了吧!”
米萊擦了擦眼淚後,振作了起來,卻出人意料的贊同了凱的觀點。
“凱說的沒錯,但現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我們的敵人不是吉翁軍的新人類,應該是扎比家吧。”
凱冷哼了一聲。
“哼,那打完了扎比家,之後呢?聯邦軍那些高層肯定不會放過白色基地這麼條大魚吧?
咱們要麼再和聯邦打一架?塞拉,你有甚麼想法?”
塞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提問弄得一怔,雖然凱平時常拿她打趣,但在這種嚴肅場合很少會徵求她的意見。
“我麼?我...不清楚,對政治甚麼的不太瞭解,不過,我們算是,為自由而戰吧?
人類的自由,我們的自由。”
史列加中尉明智的選擇置身事外。
“哦喲!這算是年輕人的話題呢,我這種老人可不討論,我只想好好的完成服役生涯,攢夠錢然後退役啊。”
芙勞和隼人對這樣的話題也不太懂,所以只是在旁邊靜靜聽著。
凱嘆了口氣,就調侃著塞拉。
“哎,塞拉畢竟是塞拉,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姐,為了自由甚麼的,太模稜兩可了啊這種說法。”
可突然,一直沉默的阿姆羅忽然開口。
“模稜兩可的...也挺好的吧?”
“嗯?”
凱挑了挑眉。
“突然怎麼了新人類。”
阿姆羅沒有理會調侃,他抬起頭,認真的解釋道。
“之前在前往Side5德克薩斯的路上,我閱讀了下吉翁·戴肯的著作。”
提到吉翁·戴肯,塞拉的眉梢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天起則和庫絲可並肩靠在艦橋牆邊,靜靜聆聽著。
“他提出的所謂人類革新論的未來,還十分的模糊和不明確。
但人類的確有著隨環境的變化而適應、而改變的能力。”
阿姆羅向前邁了一步,聲音堅定的繼續說著。
“但,有人想要利用,甚至阻礙人類的這種能力。
我覺得...為了打敗那些人...我們不得不去戰鬥。”
阿姆羅的宣言再次讓艦橋上鴉雀無聲。
天起則在心底輕輕嘆息。
“啊...就是因為,阿姆羅這樣的言論和想法,才讓他在戰爭結束後被聯邦軟禁吧,新人類麼......”
這時,百年隼號正好來了通訊,芙勞迅速奔向通訊席,將通訊接入到了主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