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就連痴愚盲目混沌的千面神,都如此的老陰逼了嗎?”
赫爾墨斯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明明是被混沌支配的存在,可卻能在如此混沌的胎動中,從另一個角度、方向,來達成如此完美的佈局。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再可怕,也沒有您這位純美可怕!”
“我的主人~”
正當赫爾墨斯感慨之際,一聲沙啞又動聽的嗓音憑空出現,然後,一位身著糖果色的……女僕裝?女人,如是說道:
“您可是讓自身的意志,輻射整座無量多元,那恆河沙數一般的生靈,都悄無聲息的在您劃出的道路上行走呢!”
所謂至善,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至惡!
正因為純美的出世,無數人,在無知無覺中,看似自然的改寫了自身的信念、夢想……乃至於人生軌跡!
而正如絕大多數父母對自己的孩子說的——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
純美,亦是如此!
“咦?!”
赫爾墨斯看見來人,腦海中轉了一圈又一圈,這才終於恍然,這不是自家很久以前?收下的女僕長麼?
所以,這段時間,自家的女僕長,跑哪去了?
你,波爾卡·卡卡目,身為我赫爾墨斯的女僕長,你怎能如此瀆職?
現在,我連泡一壺花茶,都要自個動手了,既然如此,我要你們這些女僕,又有何用?
“……”
看見這傢伙茫然中,略帶一絲不滿表情的波爾卡·卡卡目,心中的一根弦幾乎瞬間崩斷,她是何等智慧?
能夠號稱天才們最嚴厲的母親這麼多年,都沒被人敲了悶棍,自然是相當有一手的,她幾乎瞬間就看明白了這個眼神裡蘊藏的意思。
“我的主人,難道您忘記了麼?”
偉大的純美女僕長,波爾卡·卡卡目女士,眼眸幽幽直視著這個讓她恨不得一把掐死的傢伙,聲音平靜如水的反問道:
“當初,您不是委派我出任務,去為您處理所有有關於寰宇銀河的瑣事麼?”
“您不但令我為寰宇銀河帶來純美的美學,又要兼顧均衡之理,更要協調存護之志……最終,甚至還要負責引領智識的燈塔!”
總而言之,就是要讓她作為純美的使者,在這全新的純美為主導的寰宇新秩序中,讓諸多星神的美學,放在各自適合的位置,並讓大宇宙呈現螺旋上升正向趨勢……
而於此同時,她居然還要抽出手來,完成一些個規劃格拉默帝國的發展、神話·天庭的戰略佈局,還要往往返星冕之庭和寰宇銀河之間,完成一些必要的工作!
現在,你這個混蛋,居然把我給忘記了?!!
哪怕冷漠自矜如波爾卡·卡卡目,此時都有一種幾乎有一種掏出手術刀,和這個狗男人爆了衝動。
“原來如此啊!”
赫爾墨斯恍然大悟,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毫不吝嗇的讚賞道:
“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幹活就是漂亮!”
“從今以後,寰宇銀河那邊,你就不用再理會那些瑣事了,處理那點小事,簡直是對你這天才的智慧的浪費,你以後有更重要的工作。”
只是一眼,赫爾墨斯明白了這傢伙,這段時間的進步。
比不得他可以傾斜資源的黑塔,也比不得掛逼玩家的絲絲喀爾,阮·梅在赫爾墨斯的刻意栽培下,也領先一步,可是……
這傢伙,不愧是昔日一定程度上,能夠和贊達爾齊名的完全體天才。
明明那標誌性的全知域,已經被衝擊得土崩瓦解,但此時的女僕長,在上邊的黑心老闆連薪水都不發的情況下,仍舊取得了令赫爾墨斯都為之矚目的成就——
阮·梅在證道前夕,都不見得比女僕長強出哪怕一線!
“……我明白了!”
純美的女僕長優雅的擺了擺裙角,做出一個無比標準、完美的女僕禮儀,一切暴躁的情緒,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她冷靜的請示道:
“不知主人,我如今的工作是?”
“自然是你作為女僕的本職工作。”
赫爾墨斯這話,說得相當自然,絲毫不覺得這會不會比以前的工作,更加浪費波爾卡女士的天才智慧。
“首先,你去庭院摘一些食材,然後下界去萬名堂讓食神·香菱為我定做一桌美食,接下來,我要接待一些客人。”
然後,他似乎想起了點甚麼,緊接著補充道:“還有,你要抓緊時間,在我的庫藏中,選幾門分身術,我現在身邊,還是需要個女僕,幫我泡泡茶的……”
“我明白了。”
女僕長臉色平靜,沒有提出異議,然後,她就在赫爾墨斯面前,怔怔出神了三個呼吸之後,似乎查閱到了甚麼,然後……
她非常熟稔的從身上走出三個同樣身著糖果色女僕長的女人,一個走出庭院之外,開始摘取食材,一個走入花田,選取合適的花朵,一個走到果園處,摘取各種果實,最後一個,則開始製作花果茶飲。
不單單如此。
這位女僕長製作茶飲的工藝,一舉一動都瀰漫著無比完美的韻律,這種手法,這種姿態……
哪怕是如今的星冕之庭,包括香菱等廚神在內,都沒有幾人足以與之媲美
“一炁化三清?!”
“而且,似乎還不是剛入門的程度?”
赫爾墨斯看著身邊,恭恭敬敬的女僕長本體,沉默一瞬,沒有絲毫震驚的神色,而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波爾卡·卡卡目應有的水準,雖然,這種表現,足以讓無數仙俠世界的絕世天驕,直接哭暈在廁所裡就是了……
當然,赫爾墨斯還是忍不住提點了一句:“一炁化三清,並非普通的分身術,甚至,對於不同的人,這門大神通,其實也是不同的。”
“有庸人修行,修出單純的上清、玉清和太清,有慧根者看到了三才玄元始,而又有先天者謂之紀元流轉三清炁,那麼……”
“你看到了甚麼?”
“不過是簡單的-1、0和1三數而已。”
糖果色女僕長如是說道:“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開始的【0】而已,起源於此,也於此而終。”
“我這麼想,這麼做,也就成了,何必糾結於其它?”
“果然,你這傢伙,要不是一直以來,都和博識尊一樣,左右腦互博的話,你的成就,恐怕不會比絲絲喀爾遜色。”
聽到女僕長輕描淡寫的話,赫爾墨斯長長嘆了口氣,這女人,要不是那麼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