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拓……阿基維利。”
赫爾墨斯低聲呢喃著, 這個對他這一世的人生,造成重大影響的星神。
當年,他也是經歷過那轟轟烈烈的開拓大時代的無名客。
坦白的說,那段無憂無慮,開拓星空的浪漫,仍舊是他心中,不時回味的珍貴經歷。
那段歲月,他用自己攢下的資金,購買了第一艘飛船,然後義無反顧的撲向星空。
在那段還尚且稚嫩的歲月中,他在星際航行的過程中,他的飛船不知道損壞了多少次。
那時候的他,竭力的在這次磕磕碰碰的過程中,學會各種技術,然後進行修補。
甚至,還有好幾次,整艘飛船直接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直接被摧毀蒸發,連殘骸都找不到……
好在,那時候他實力大有長進,硬是靠著開拓命途的力量,在星空中強行躍遷,尋求生路,這才最終度過了那些艱難的歲月。
在這個過程中,他曾見過無盡星河的璀璨,完全由水晶構成的星球,在恆星光芒下折射出一片片彩虹;也見過豐饒賜福下,豐饒民在藥師賜福之下,顯露的百般模樣……
後來,他在開拓命途走到極深處,受到了阿基維利的接見,並在開拓的注視下,打造了一艘屬於只記屬於自己的星穹列車,成為一名列車長。
那時候,他是何等意氣風發?
他甚至敢駕馭那輛屬於只記得星穹列車,強行硬撼絕滅大君所統帥的軍團;張狂的衝進黑洞觀光,追尋IX的陰影;滿宇宙的追擊焚化工,探尋模因身的奧秘;試圖捕獲繁育王蟲,讓自己獲得一大堆的免費勞動力……
少年熱血時,他連同偕的無限夫長,都敢碰一碰!
他那時候,不是不知道劇情,阿基維利遲早會失蹤,開拓命途遲早會陷入沉寂……
然而,開拓星空的浪漫,讓他無視了這一切。
只能說,赫爾墨斯也曾癲過,為了追尋開拓的浪漫,他的癲狂程度,實際上也弱不到哪去。
只是,因為母親的存在與教導,以及無名客作為天外英雄,他的道德底線,確實始終不曾動搖罷了。
在那個時候,他認為,開拓將是貫穿他一生的浪漫。
阿基維利失蹤?命途沉寂?
那就靠自己,強行開拓出一條道路來!
只是……
當他第一次回歸故鄉,母親在他面前永遠的閉上眼睛;當阿基維利當真失去蹤跡,開拓變得黯淡無光;當他第二次回到故鄉,發現一片廢墟……
“或許,當初在那連番打擊下,我仍舊能堅守開拓的信念,那時候,我或許就不會在智識上自我加冕,而是成為一位真正的開拓令使了吧?”
赫爾墨斯眼眸平靜,他其實很清楚,剛剛加入聊天群不久,他之所以能晉升開拓令使,只是憑藉力大磚飛,大力出奇跡,強行登臨的開拓令使而已……
從本質上說,是他選擇了放棄開拓的道路。
因為。
在潛意識中,他已經認定了,開拓無法拯救故鄉,無法重新讓自己見到昔日母親的笑容,開拓的道路無法承載他未來的道路……
所謂開拓無能為力,智識無所不能,或許,正是因為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的存在,讓他潛意識的認為,智識的能力,能更好的達成自己的目的吧?
是啊。
藉口再多,也無法否認,是他親手放棄了開拓的道路啊!
正是因為如此,當年,他為甚麼不在開拓的道路上登神的原因——
這,不正是他所選擇的麼?
是他先放棄了開拓,而非開拓放棄了他啊!
若非如此,那個時候,哪裡還輪得到星核精、領航員·姬子出現,來成為開拓星神候補的情況?
別說星核精和姬子,哪怕是阿基維利再現寰宇,都不見得能夠真正在開拓道路上擊敗赫爾墨斯!
“星穹列車……姬子。”
赫爾墨斯幽幽嘆息,畢竟是寄託了他少年時代的夢想。
若是新一代的列車組足夠爭氣的話,他其實很期待,並且會默默的推波助瀾,爭取讓新一代開拓星神,來承載未來浩瀚的開拓命運……
至於元始?
他懂個錘子的開拓啊!
真要那麼懂,他現在也不是元始天尊,而是先成為新一代的開拓,然後和純美一樣,極盡昇華了……
“赫爾墨斯?赫爾墨斯!!”
怔怔出神中,赫爾墨斯被一陣搖晃驚醒,看著眼前黑塔不滿的眼神,不由得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
純美的會心笑容,直接讓黑塔都晃了晃神。
或許。
當初,他放棄開拓之路,確實是一件憾事,但現在,不也證明了,如今的純美,才是他所想要的麼?
唔,這句話還是不說出來了,黑塔這傢伙,當初做夢,都想著要跳槽到純美命途上來,真說出話來,說不定就要捱上幾記白眼了……
“我正問你話呢,那隻星核精到底是甚麼底細?”
從純美的盛世美顏中回過神來,黑塔卻理直氣壯的反問,絲毫沒有羞惱的情緒:
“難不成,這貨真是阿基維利轉世?”
“可是,不對啊,我怎麼看著終末,更像是阿基維利?”
“開拓者啊?”
赫爾墨斯語氣悠長,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無論她以前,是甚麼身份,她現在啊……只是一隻無憂無慮的星核精而已。”
看出黑塔似乎想要尋根究底的樣子,繼續補充道:“以前是以前,她現在只是列車組的一員,大名鼎鼎的銀河球棒俠,理想是建立一個龐大的垃圾桶帝國,其它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了。”
“而且,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星也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甚至……”
“若是有人能夠在開拓命途上登神,想必阿基維利也會為之喜悅吧?”
黑塔看出赫爾墨斯眼眸中的意味深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
只是……
“那現在,這隻星核精跑哪去了?”
黑塔看著赫爾墨斯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好奇之色:
“按照道理來說,哪怕列車組衝進量子之海深處,我也不可能看不出任何端倪才對,可現在……”
“我居然連一絲因果都抓不住?”
“這不科學!”
“但是……這很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