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鬼帥的快速接近。
嶽山的目光急速掃過身邊幾名臉上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築基弟子,心中立刻明瞭。
此刻,若還帶著他們,絕對是一個累贅,到時不止符詔會丟失,就連他自己也會喪命於此!
電光石火間,嶽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厲。
為了宗門大計,為了保住這可能是擎嶽宗崛起希望的符詔,有些犧牲……不得不為!
他猛地起身,只留下一句冰冷而急促的話語。
“各自逃命吧!能否活下來,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話音未落,他竟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黃色的遁光朝著遠處掠去,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原地,幾名擎嶽宗弟子目瞪口呆,完全沒反應過來。
“師叔?師叔他怎麼……獨自一人就走了?”
一名年輕弟子茫然無措地喃喃道。
另一位年紀稍長、修為在築基後期的弟子剛想傳訊嶽山,詢問情況時。
便立刻感知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正在快速逼近,頓時冷汗直冒,驚懼萬分道:“是那兩隻鬼物!是它們追來了!快跑啊!”
恐慌瞬間炸開,幾名弟子如同受驚的兔子,倉惶向著不同方向拼命逃竄。
飛遁中的嶽山,很快感知到其中一名修為最弱的弟子,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驟然熄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他心中一痛,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和護寶信念所覆蓋,咬牙暗道:“別怪我……一切都是為了宗門,為了這符詔!”
嶽山不敢有絲毫停留,一邊瘋狂催動遁光,一邊再次拿出傳訊符,語氣急促地向宗門彙報。
“宗主!那兩隻鬼帥追上來了,而且速度極快!無奈之下,我只得帶著符詔先行遁走……”
傳訊那頭,磐石上人沉默了片刻,聲音沉重地嘆了口氣:“……吾已知曉!”
“嶽山長老不必內疚,這不是你的錯!宗門會記住他們的犧牲的……支援已在路上,堅持住!”
“是!”
……
然而,本以為能夠順利逃脫的嶽山。
忽然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如何變換方向,甚至不惜損耗精血催動秘術加速,那兩道陰冷至極的氣息都如影隨形,絲毫沒有去追擊其他分散逃竄弟子的意思!
“為甚麼?!為甚麼只追我?!”
嶽山又驚又怒,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它們既然是受符詔的影響而復生……難道如此窮追不捨,就是為了此物?”
就在他明悟的剎那,兩道裹挾著滔天威勢的黑影已然追至身後不遠處。
“擅…自…接…觸…符…詔…者…”
“死!!”
乾澀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嶽山耳中,讓他亡魂大冒。
眼見已經無路可逃,求生的本能和金丹修士的尊嚴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兇性!
“想要符詔?那就給本座去死吧!”
嶽山眼中瞬間佈滿血絲,怒吼一聲。
周身土黃色靈光瘋狂燃燒,原本厚重的土系靈力變得異常狂暴,竟是不惜自損金丹本源,施展出了同歸於盡的搏命之術!
“擎嶽崩山拳!給我爆!”
他雙拳齊出,拳勢如山崩地裂,攜帶著決死的意志,悍然轟向身後的兩隻鬼物!
然而,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過巨大。
那隻鬼帥後期的鬼物,只是緩緩抬起另一隻鬼爪,五指微張,掌心彷彿有一個吞噬一切的陰氣旋渦形成。
嶽山那足以崩碎山嶽的狂暴拳勁,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那旋渦輕易抵擋,然後消弭於無形!
與此同時,另一隻鬼物的利爪則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的護體靈光,從他後背心處一掏而入。
“呃啊……!”
嶽山身軀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狂暴的靈力瞬間潰散。
他低頭看著胸前那隻漆黑的鬼爪,自身的生機正在被一股恐怖的陰寒之力急速吞噬,金丹上也開始出現裂痕……
那隻鬼帥後期的存在上前一步,僵硬地伸出手,那枚散發著幽幽青光的符詔,便徑直飛入它的手中。
嶽山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後殘留的意識聽到了那鬼物模糊不清的低語:“…守…護…歸…位…”
隨即,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永恆的黑暗與冰冷。
……
擎嶽宗內。
磐石上人正緊握著傳訊玉符,焦急地等待著嶽山的進一步訊息。
突然,玉符那頭傳來嶽山一聲戛然而止的短促慘叫,隨後便再無聲息。
無論他如何呼喚,另一端都如同石沉大海,再無任何回應。
磐石上人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緩緩放下玉符,聲音乾澀地對殿內等候的幾位長老說道:“傳訊……中斷,嶽山長老……恐怕已經隕落了。”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悲痛之色。
“甚麼?嶽山師弟他……”
“連金丹境界的嶽山師弟都無法逃脫?那兩隻鬼物竟如此可怕?!”
“符詔呢?符詔下落如何?”
磐石上人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與痛惜,緩緩開口道:
“根據嶽山長老的推測,那兩隻鬼帥的目標就是那枚符詔……可惜,隨著嶽山長老的隕落,那符詔恐怕已被鬼物奪回。”
殿內一時沉寂。
片刻後,一位面容枯槁的黑袍長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異樣的狂熱。
“宗主!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嶽山長老不能白死!那符詔必定是了不得的寶物,否則絕不會引來如此恐怖的鬼物追殺!若能奪得,我擎嶽宗必將一飛沖天!”
另一位長老也附和道:“沒錯!若能得到青木宗遺留的寶藏,其中不止是元嬰層次的功法、還有諸多高階丹藥、法寶等!”
“屆時,憑藉這些資源,我擎嶽宗必將一飛沖天,成為元嬰大宗,乃至整個東林域的霸主也有極大可能!”
眾人的眼中頓時一片火熱。
冷靜過後,有長老面露憂色,“可是……天羽宗那邊定然也清楚這符詔的不凡!”
“他們若也派人前來爭奪,難免會發生些衝突……畢竟那處荒古墟名義上還在天羽宗的勢力範圍內。”
磐石上人聞言,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寒聲道:“衝突?那便衝突!”
“此物乃是我擎嶽宗長老以性命換來,更是嶽山長老隕落的根源!它註定該是我擎嶽宗之物!”
“他天羽宗若想仗著地利和實力來搶,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我擎嶽宗韜光養晦這麼多年,也不是泥捏的!”
他豁然起身,一股強大的氣勢瀰漫開來,沉聲下令:“二長老、三長老,即刻隨本宗主出發,前往荒古墟!”
“其餘人等,嚴守宗門,啟動護宗大陣!”
“是!宗主!”殿內眾人齊聲應諾,戰意與野心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很快,三道強悍的遁光自擎嶽宗山門沖天而起,裹挾著決絕與肅殺之意,直奔那片兇險莫測的荒古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