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溪壓下翻騰的心緒,對著天工上人恭敬行禮,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晚輩感激不盡!”
“只是不知請前輩出手修復此劍,還需要何等酬勞?晚輩定當竭力籌措。”
天工上人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瞥了沈云溪一眼,隨即擺了擺手道:“酬勞就免了。既然是青青開口引薦,老夫便免費為你出手一次。”
“至於那修復所需的‘冰靈寒水’得由你自己尋來,若是未能順利取回,那老夫亦是無能為力……”
此言一出,雅間內靜了一瞬。
沈云溪聽到這個回答,心頭微震。
金丹層次的煉器大師出手,代價定然不低,尤其修復的還是法寶胚胎這等潛力無窮之物。
但天工上人竟如此輕描淡寫地免去了費用?這……
沈云溪下意識地看向魏青青。
魏青青清冷的容顏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對此並不意外。
天工上人似乎看穿了沈云溪的疑惑,輕咳一聲,繼續道:“不過,修復之後,若有剩餘的‘冰靈寒水’,需歸老夫所有。”
沈云溪瞬間恍然!
原來如此!
並非完全免費,而是以剩餘“冰靈寒水”作為酬勞。
但關鍵在於,天工上人主動免去了那筆價值不菲的“出手費”,這顯然是看在魏青青的面子上!
他立刻收斂心神,毫不猶豫地躬身應道:“前輩所言甚是!能讓前輩出手修復此等法寶胚胎,已是晚輩天大的機緣。所需‘冰靈寒水’,晚輩定當盡力尋來!”
“至於修復後若有剩餘,自當歸前輩所有,此乃應有之義,晚輩絕無二話!”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反而充滿了真誠與感激。
沈云溪深知,若非魏青青,自己恐怕連見到天工上人的機會都十分渺茫,更遑論讓對方出手。
天工上人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對沈云溪的識趣頗為受用。
他微微頷首:“嗯,既如此,你且去準備吧。尋得靈材後,持此符傳訊於老夫。”
他屈指一彈,一枚刻有奇異錘鑿紋路的令牌飛向沈云溪。
沈云溪雙手接過後,抱拳道:“多謝前輩!晚輩告退!”
他又轉向魏青青,深深一禮,語氣誠摯:“此番多謝少閣主相助,大恩不言謝,沈某銘記於心。”
魏青青櫻唇微啟,聲音清越:“沈道友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權當是感謝道友在煉丹大會上為青青奪下榜首吧!”
沈云溪心領神會,再次鄭重道:“少閣主言重了,昔日之事,亦是沈某本分。”
“恭祝道友此行順利。”魏青青微微頷首。
隨後,沈云溪拜別二人,返回了未央島。
……
小院內。
沈云溪取出了與師父木青玄聯絡的特製傳訊玉符。
事關“玄冰古道”這等陌生之地,他必須要求證一番安全性。
神識沉入玉符,沈云溪將今日面見天工上人以及修復需要“冰靈寒水”的事情向木青玄詳述了一遍。
最後,他著重問道:“師父,據天工前輩所言那‘玄冰古道’乃上古大能開闢的歷練之地,相對安全,修士一生僅能進入一次。”
“不知師父對此地可有了解?其內是否真如前輩所言,並無致命兇險?弟子心中有些忐忑,懇請師父解惑。”
傳訊發出後,沈云溪便在原地靜候。
事關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謹慎。
雖然天工上人地位尊崇,所言應當不虛,但多一份來自師父的確認,總能讓他更安心些。
並未等待太久,玉符便傳來震動,木青玄的回訊到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隨即轉為關切:“嗯……天工那老傢伙雖然脾氣古怪,但在此事上倒不至於誆騙於你。”
隨即,木青玄的語氣變得肯定。
“‘玄冰古道’,為師確有耳聞。”
“此地確係為上古遺留,位於萬山域深處,靠近星雲海。其核心區域環境酷寒,遍佈萬載玄冰,能孕育著‘冰靈寒水’這等奇物倒是並不奇怪。至於在安全上……”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此古道存在的意義,本就是上古大能為人族後輩開闢的一處試煉之所,用以磨礪心志。”
“其內雖有天然形成的寒冰禁制、冰魄精怪等考驗,但皆在可控範圍之內,而且威力被古道本身的規則所限制,並不會對修士造成致命威脅……”
木青玄的聲音帶著一絲寬慰:“據為師所知,近千年以來,進入‘玄冰古道’的修士,最多也就是靈力消耗過度,或被寒氣凍傷經脈,需要調養數月,從未有過身亡的記載!”
“只要你不強行闖入那些連金丹修士都需謹慎對待的核心區域,遵循古道規則,步步為營。”
“以你如今築基後期的修為,加上初步掌控的‘幽獄冰焰’,對冰寒之力有著天然的親和與抵禦力,安全應當無虞。”
聽到師父如此明確的答覆,尤其是“從未有過身亡記載”這句話,沈云溪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徹底落下。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著玉符恭敬回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師父解惑!”
結束與師父的傳訊,沈云溪陷入了沉思。
天工上人指明瞭方向,師父木青玄也確認了那處上古歷練之地相對安全。
但他深知修仙界兇險莫測,再“安全”的地方也可能暗藏殺機。
尤其此行目標是罕見的“冰靈寒水”,必然不是一帆風順,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