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墟內層一處明滅起伏的山谷之中,上百位身穿徐家嫡系青色長袍的修士正不斷催動蝕靈法侵蝕面前的透明光幕。
他們全都面色慘白,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
“就差最後一點了,今天一鼓作氣將其破開!”
徐明東面色漲紅,激動萬分,忍不住嘶吼道。
收到指令後,諸多徐家弟子很快取出一個暗紅色的玉瓶,只見內盛的暗紅液體隨著呼吸頻率明滅,宛如凝固的血脈。
“第三輪,開始!”
正中一位灰袍老者低喝一聲,眾人紛紛將玉瓶拿在手中,瓶口封蠟應聲碎裂。
粘稠精血湧出的剎那,空中懸浮的陣圖突然震顫,原本青碧色的字元文泛起黑斑,如同被酸液腐蝕的金屬。
那老者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左手掌心,瓶中的精血在空中便化作凝成一串血珠,隨後擺出一幅詭異非常的圖案後,迅速鑽入透明光幕之中。
“第四輪,開始!”
……
數個時辰之後,擋在徐明東他們面前的天闕清微陣逐漸暗淡起來。
隨著最後一瓶精血被使用之後,徐明東眼中一寒,抬眼望向居於最前的上百身穿黑衣的徐家暗衛,“還差一絲,徐家暗衛們,是時候獻上你們對於我徐家的忠誠了!”
這批暗衛自小被徐家暗中進行洗腦式的培養,而後又對其施加某種禁忌的控制手段。
所以對於這樣的命令根本不會,也無法進行反抗。
徐明東雙手掐訣,控制著暗衛們的行動。他們紛紛掏出法器對著自己的胸口處狠狠刺下。
“噗嗤!”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灑向空中,其餘徐家子弟見狀連忙運轉蝕靈法,操縱著這些血液凝結成奇異血珠,伴隨一陣特殊的靡靡之聲緩緩融入天闕清微陣的光幕之中。
那光幕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咒,陣法震動頻率驟然加快。
“咔嚓!”
宛如水晶碎裂的聲音一般,天闕清微陣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遠處的山丘上,王耀與秦滅生隱藏在陰影中。
秦滅生摩挲著血色圓珠,看著陣法異變神色淡然,而後轉頭看向王耀,意味深長地說道:王兄,好戲要開場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王耀以為他說的是準備好奪取紫霄丹了沒有,於是不假思索回答道:“當然,血煞噬魂陣早已準備完畢,就等著這一刻!”
秦滅生輕輕一笑,而後點點頭,不過眼中還透著一絲冷意。
……
“成功了!”
徐明東見到陣法被破開的一剎那,激動萬分。
“快跟上!”他厲喝一聲,示意身後眾人,而後迅速向前掠去。
良久,在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之後,徐明東抬眼望去,只見前方隱約顯現著一條青灰石階。
待他們走近之後,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了。
一條殘存的青灰色石階蜿蜒向上,足足有著數千道臺階,只是此時的階面上佈滿裂痕,苔蘚與血跡交織。
在它兩側的山壁上還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歷經千年風霜仍流轉著微弱青光。
三十六根通天柱支撐的青銅山門早已傾斜,柱身纏繞的九重青木鎖鏈斷作滿地殘骸,門楣上鐫刻的青木宗三字金紋斑駁殘破,只能依稀辨認出字跡。
“這……這就是數千年前的元嬰大宗嗎?”
眾人已經被這幅場景驚得結結巴巴的了,雖然已經破落不堪,但仍然昭示著此地曾作為元嬰宗門的威嚴。
天羽宗他們中有人去過,可比眼前的輝煌山門差了不少。
“青木宗……”徐明東沉吟半晌,看著手中的玉簡,想到數年前忽然被家主託付的任務,就感到非常慶幸。
族內的優秀嫡系子弟不少,可就是因為徐靖川乃是他的大伯,所以這才被選中。
作為元嬰大宗的青木宗,即使已經成為了歷史,其遺址內也有可能留存著不少機緣,若是能尋得一兩件,往後的修行之路肯定會走得更加順暢。
而且若是能完美辦成此事,以後還會進入老祖的眼中,受到重視,甚至日後的家主之位也能有機會爭奪一二的……
“快,進去尋找紫霄丹!其餘東西都可以先放一放,只要老祖能夠成功結丹,這青木宗遺蹟往後還能再回來搜尋。”
“若是有人耽誤了首要任務,我定會稟明家主,嚴懲不貸!”
徐明東很快甩掉了腦海中的雜念,連忙大喝一聲,提前給眾人打好招呼。
“是!”
徐家眾人紛紛開口回應,而後迅速向青木宗山門裡面走去,不過他們也沒有大意,作為往日的元嬰大宗,其內可能也存在著不少危險,還是得小心為上。
數日之後。
當徐明東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過一處青銅古門之後,眼前忽然浮現一座古樸破落的宮殿。
那殿頂九重琉璃瓦已經碎落大半,不過殘存的瓦片仍流轉著青碧色靈光,熠熠生輝。
九丈朱漆殿門之上,三個以古篆陰刻的大字字痕間隱現星芒流轉,抬眼望去,頓時一股深邃的氣息衝向眾人,宛如尖刀刺入,讓他們的神魂突然一震,痛苦難耐。
“紫霄殿……”
徐明東十分費力地辨認出字跡,而後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趕緊收回了目光,生怕被其繼續影響。
隨即立馬想到了甚麼,驚喜不已,“紫霄丹,紫霄殿……”他喃喃自語。
“快,進去尋找,紫霄丹一定就在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