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之間,魂核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金紋如同蛟龍出海,在其表面遊走盤旋。
那金紋每遊走一圈,魂核大小就擴張一寸,沈云溪感覺到他的神魂強度正在節節攀升。
終於,良久之後。
識海恢復了平靜,魂核也增大了一圈。
“成功了!”
沈云溪的意識回歸肉身,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發出璀璨的金芒。
感受著識海中傳來浩瀚如海的波動,他現在已經十分肯定,自己的神魂強度已經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更令他驚喜的是,神魂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玄妙的力量,化作一道無形無質的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就是築基修士才能外放的神識嗎?”
沈云溪心念一動,神識如潮水般湧出,瞬間籠罩了方圓三十丈的範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三十丈內的每一株小草的生長狀態,每一塊石頭的紋理走向,甚至能隔著牆壁感知到臨近院落中其他人的呼吸心跳。
哈哈哈!
沈云溪仰天長笑,識海中的神魂核心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抵達築基修為才被承認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這種能夠隨心所欲掌控一切的感知能力真是讓人著迷。
不止如此,神魂強度蛻變之後,沈云溪的悟性也有所提高,原本距離圓滿層次僅差一絲的金劍術,立刻就被他悟透,直接達到圓滿層次。
他來到後院之中,周身靈力澎湃激盪,抬手一揮,一道金劍術的光刃就瞬間分化出數十道,在空中自由盤旋,而後以不同角度刺入青石地板。
煉氣九層,神魂築基!
沈云溪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擁有築基層次的神魂,不光可以外放神識,還能隱匿自身氣息與真實修為,最為重要的是可以施展御劍之法,風馳電掣,數百里距離不過片刻就能抵達!
不過這樣的手段,沈云溪目前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他長時間飛行,頂多百餘里就會耗光全身靈力儲備。
“但是也不失為一種逃命手段!”
沒有猶豫,沈云溪又接著返回靜室服用剩下的三顆極品蘊神丹。
……
東林西北方向,天羽宗宗門大殿內,氣氛凝重。
一名青年弟子有些膽戰心驚地彙報著青靈坊市的情況。
“宗主,情報堂執事陳雲傳來訊息,青靈坊市調查一事出現了些許意外……”
青年弟子嚥了口唾沫,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殿下之人有些遲疑,坐在雲床上的天羽宗宗主北堂辰微微挑眉,淡然開口道:“無妨,如實稟報即可!”
“是!”青年弟子得到示意後,這才接著道:“此次前去荒古墟的弟子因為爭奪築基丹等丹藥寶物,與裡面上千散修發生了衝突,最終死傷大半,僅有六人得以脫身。”
聞言,北堂辰寒眉倒豎,怒火如火山噴發般席捲整個大殿。
忽地他周身驟然騰起一股如波濤般洶湧的靈力威壓,“砰!”地一聲,雲床扶手被重重一掌拍出出蛛網般的裂痕。
幾位長老齊齊色變,修為稍弱的幾人更是被餘威震得衣袍獵獵作響。
“好得很吶!”
北堂辰固然有對陳雲的表現與門下弟子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但更多的是對徐家的憤怒。
若說這些煉氣弟子因為爭奪築基丹而耽誤了交代的宗門任務,回來之後自然有門規處置,但不能白白死在荒古墟內,宗門培養他們也耗費了不少資源。
那些散修膽敢聯合起來對付他們天羽宗的弟子,這其中沒有徐家的身影,他是不信的。
區區築基螻蟻,也敢在我天羽宗眼皮底下玩火!
北堂辰渾身的靈力澎湃如潮,腰間滄溟劍嗡鳴不止。
四長老是個直性子,一拳砸在身旁的白玉石柱上,震得殿頂符陣驟亮,“宗主,徐家治下不嚴,該要狠狠懲治一番,不然以後咱們天羽宗的顏面該放在哪裡?”
居於首位的大長老拂塵揮出漫天銀絲,有些猶豫開口道:宗主,徐德祖與我宗有舊,此事是否......
其餘眾長老的看法倒是與四長老基本一致,徐家不過是他們的附屬勢力,看在常年交好的情分上,許多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卻是太過放肆。
“宗主,徐家在這件事中似乎存在挑撥離間的可能,這些年他們也愈發不老實了,是時候讓世人知曉何為金丹宗門的威勢了!”
“是啊,順便將青靈坊市也一併收回!”
面對眾人不一的意見,北堂辰也緩緩平復下心情,擺了擺手示意安靜。
“三長老!”
“宗主!”
一位中年修士身姿筆挺如蒼松,起身上前一步,拱手回應。
“待加固完宗門陣法後,即可啟程前往青靈坊市。”
“三長老此行務必查清兩點,一是荒古墟是如何出現的,二則是看看徐家到底有甚麼意圖。”
“另外,這次不必在意徐德祖!”
“當年他徐德祖救下我師父一命,本座敬他三分!可這些年早已經還完了這筆恩情,如今他竟敢縱容族人暗中操控荒古墟,對我天羽宗之人圖謀不軌!”
“哼!”
話音戛然而止,北堂辰忽然屈指輕彈,一道水藍色劍芒穿透大殿穹頂,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天上晴空驟然烏雲翻湧,三十六柄滄冥劍虛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劍尖所指正是青靈坊市方向。
“告訴徐德祖!”北堂辰的聲音突然變得森冷如冰,他當年能數次在危機中活下來,靠的不是甚麼狗屁交情,而是我天羽宗的劍!
“是,遵宗主令!”
三長老抱拳一禮,而後轉身離去,加固宗門陣法去了。眼下還得數月才能完成,因此,一刻也耽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