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剛灑進知予花坊,蘇知予正在整理新到的百合花。門上的風鈴清脆作響,宋曉棠急匆匆地推門而入,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知予姐,出事了!宋曉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你快看這個。
蘇知予接過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本地新聞頭條:知予花坊涉嫌洗錢?美女老闆與在押嫌犯關係匪淺。報道里附了幾張模糊的轉賬記錄截圖,還有一段掐頭去尾的錄音文字稿,暗示她收受陳景明賄賂,協助轉移非法資金。
這完全是胡說八道!蘇知予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就在這時,花坊的座機響了起來。宋曉棠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王太太說要取消下週的婚禮花藝訂單...她說看到新聞了,擔心影響婚禮。
這個電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花坊的電話響個不停。老客戶們紛紛取消訂單,語氣中帶著失望和質疑。就連合作多年的婚慶公司也打來電話,表示要暫停合作。
蘇知予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退款通知。花坊的賬戶餘額正在迅速減少,這些都是她辛苦積累的客戶,如今卻因為一則虛假新聞紛紛離去。
曉棠,把電腦開啟。蘇知予強打精神,我要查查這些所謂的證據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們檢視網上流傳的所謂時,花坊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個舉著攝像機的記者擠了進來,話筒幾乎要戳到蘇知予臉上。
蘇小姐,請問您和陳景明是甚麼關係?
這些轉賬記錄是真的嗎?您是否協助他轉移非法資金?
刺眼的閃光燈讓蘇知予一陣眩暈。宋曉棠急忙擋在她身前:請不要拍了,這些都是謠言!
但記者們根本不理會,反而更加咄咄逼人:有知情人透露,您父親能夠申訴重審,是因為您與陳景明達成了某種交易,這是真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直刺蘇知予的心口。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父親的申訴案件正在關鍵時期,這些謠言萬一影響到法官的判斷...
請你們立即離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江亦謙拄著柺杖站在門口,面色冷峻。他雖然腿傷未愈,但周身散發的氣場讓記者們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江總,請問您對未婚妻涉嫌洗錢一事作何回應?
江亦謙沒有理會那個記者,徑直走到蘇知予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我已經聯絡律師,這些不實報道將會被追究法律責任。現在,請你們離開。
他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記者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陸續退出了花坊。
蘇知予再也支撐不住,靠在江亦謙懷裡輕聲抽泣:他們怎麼能這樣胡說...爸爸的案子馬上就要開庭了...
江亦謙輕撫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別怕,這些都是陳景明的垂死掙扎。他不會得逞的。
這時,溫景然的電話打了過來。江亦謙按下擴音鍵,電話那頭傳來溫景然急促的聲音:我已經查到訊息來源了。陳景明買通了看守所的獄警,透過他的律師把這些偽造的證據散佈給媒體。
這些所謂的證據經得起查證嗎?江亦謙問。
完全經不起推敲。溫景然的語氣帶著不屑,所謂的轉賬記錄賬戶根本不是知予的,錄音也是剪輯拼接的。但是...
但是甚麼?蘇知予緊張地問。
溫景然嘆了口氣:但是這些謠言已經傳播開來,可能會對蘇叔叔的申訴產生不良影響。法院在審理案件時,也會考慮被告人家屬的社會評價。
花坊裡陷入一片沉寂。蘇知予看著桌上還未插完的百合,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美麗卻易碎。
我要召開記者會。江亦謙突然說,當面澄清這些謠言。
不行。蘇知予拉住他的手臂,你的腿還沒好,而且這樣只會讓事情越鬧越大。
難道就任由他們汙衊你嗎?江亦謙心疼地看著她蒼白的臉。
就在這時,花坊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蘇小姐,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宋曉棠接過信封,警惕地看著那個迅速離開的背影。信封裡是一張字條和幾張照片,字條上只有一行列印的字:認罪,否則你父親永遠別想出來。
照片則是蘇知予前段時間去監獄探望父親時被偷拍的,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在進行甚麼秘密交易。
蘇知予的手開始發抖,那些照片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他們連爸爸都不放過...
江亦謙拿過照片,眼神變得銳利: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溫景然,你聽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溫景然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我馬上申請對陳景明加強監管,禁止他與外界聯絡。同時,我會向法院說明情況,請求加快審理進度。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亦謙輕輕握住蘇知予冰涼的手:相信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蘇知予望著窗外,幾個路人正在對著花坊指指點點。她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父親等待了十二年的清白,都可能因為這些偽造的證據毀於一旦。
亦謙,她輕聲說,如果...如果這些謠言影響到爸爸的案子...
沒有如果。江亦謙打斷她,真相永遠會水落石出。陳景明越是瘋狂,越說明他害怕了。
宋曉棠默默收拾著被記者弄亂的花架,突然說:知予姐,我記得你說過,再難的日子,也有花開的時候。
蘇知予微微一怔,想起這是她曾經對創業初期的江亦謙說過的話。那時他們都還年輕,以為困難只是暫時的,卻沒想到命運會給他們設定這麼多難關。
曉棠說得對。江亦謙指向窗外,你看,那些月季開得多好。
陽光下的月季確實開得正豔,粉色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蘇知予深吸一口氣,彷彿能聞到那淡淡的花香。
我要繼續工作。她突然站起來,花坊還要營業,爸爸的案子也要繼續推進。不能讓陳景明看笑話。
江亦謙的眼中閃過讚賞的神色:這才是我認識的蘇知予。
然而,就在他們重拾信心的同時,新的麻煩已經悄然而至。一個穿著制服的市場監管人員推門而入,手中拿著公文包。
請問是蘇知予女士嗎?我們接到舉報,需要核查貴店的經營資質和賬目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