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工地籠罩在炙熱的陽光下,金屬敲擊聲和機械轟鳴聲交織成一片。蘇知然戴著安全帽,正蹲在新建的住宅樓裡安裝電線。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在工作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小蘇,休息會兒吧。”老師傅遞過來一瓶礦泉水,“這麼熱的天,別中暑了。”
蘇知然接過水,咧嘴一笑:“謝謝師傅,我把這個配電箱接完就休息。”
他仰頭喝了口水,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工地門口,看見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停在那裡。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人。蘇知然皺了皺眉,但沒多想,繼續埋頭工作。
半小時後,工頭叫他去倉庫取材料。蘇知然擦擦汗,朝著工地角落的臨時倉庫走去。就在他踏進倉庫的瞬間,突然從暗處衝出兩個彪形大漢,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向倉庫深處。
“唔!”蘇知然拼命掙扎,但對方的力氣太大,他根本掙脫不開。
其中一個男人壓低聲音說:“別動,乖乖跟我們走,否則有你苦頭吃。”
蘇知然被強行拖到倉庫後門,塞進了那輛黑色轎車。車子立刻發動,駛離了工地。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裡?”蘇知然驚恐地問。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轉過頭,露出一張帶著刀疤的臉:“別問那麼多。要怪就怪你姐姐不肯配合。”
蘇知然的心猛地一沉:“是陳景明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冷笑一聲,不再回答。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蘇知然被粗暴地拖下車,帶進了一個佈滿鐵鏽的車間。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黴菌混合的刺鼻氣味。
刀疤臉拿出手機,撥通了影片電話。螢幕那頭,陳景明穿著囚服,背景是監獄的會見室。
“陳老闆,人帶來了。”刀疤臉把手機對準蘇知然。
陳景明隔著螢幕盯著蘇知然,眼神瘋狂:“蘇家小子,告訴你姐姐,如果不想你出事,就把所有證據交出來。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知然強裝鎮定:“你死心吧,我姐不會受你威脅的。”
陳景明瘋狂大笑:“那我們等著瞧!”
與此同時,蘇知予正在花坊裡整理花材。手機響起時,她以為是客戶來電,笑著接了起來:“您好,知予花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蘇知予,你弟弟在我們手上。”
蘇知予手中的剪刀“啪”地掉在地上:“你說甚麼?”
“想要你弟弟活命,就把所有證據交出來。給你一個小時考慮,我們會再聯絡你。”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知予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她顫抖著回撥那個號碼,卻始終無人接聽。
“不會的...不會的...”她喃喃自語,眼淚奪眶而出。
宋曉棠聞聲趕來,看見蘇知予慘白的臉色,急忙扶住她:“知予姐,你怎麼了?”
“知然...知然被綁架了...”蘇知予抓住宋曉棠的手臂,聲音破碎。
宋曉棠也嚇壞了:“報警!快報警!”
蘇知予猛地想起陳景明的威脅,急忙搖頭:“不行,他們說如果報警就撕票...”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顫抖著撥通了江亦謙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著說:“亦謙,知然被綁架了...他們說要證據...”
江亦謙正在事務所開會,聽到這個訊息立刻站起身:“別慌,慢慢說,怎麼回事?”
蘇知予斷斷續續地把接到威脅電話的經過說了一遍。江亦謙一邊聽,一邊對助理做了個手勢,示意會議暫停。
“知予,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去接你。”江亦謙的聲音異常冷靜,“先別掛電話,我讓景然報警。”
蘇知予聽到電話那頭江亦謙快速安排的聲音,稍微鎮定了一些:“我在花坊...”
“好,待在花坊別動,我十分鐘後到。”江亦謙頓了頓,“相信我,一定會救出知然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知予癱坐在椅子上,雙手依然不住地發抖。宋曉棠給她倒了杯熱水,擔憂地守在一旁。
“知予姐,要不要先聯絡工地確認一下?”宋曉棠突然想到。
蘇知予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撥通了工地負責人的電話。對方證實蘇知然下午確實在工地失蹤了,工友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
“有人看見他被一輛黑色轎車帶走了...”工頭的聲音充滿愧疚,“我們已經報警了...”
蘇知予的心沉到谷底。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影片。影片裡,蘇知然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眼神中滿是恐懼。
緊接著一條簡訊跳出來:“一小時內交出證據,否則等著收屍。”
蘇知予幾乎要崩潰了。就在這時,花坊的門被推開,江亦謙拄著柺杖快步走進來,溫景然緊跟其後。
“知予!”江亦謙一把抱住幾乎虛脫的蘇知予,“別怕,我們來了。”
溫景然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正在向警方說明情況。他開啟膝上型電腦,開始追蹤剛才那個電話號碼的位置。
“訊號源在城郊一帶,但具體位置還需要時間確定。”溫景然眉頭緊鎖。
江亦謙仔細看著那段影片,突然指著背景說:“這裡...這個紅色的機器,是紡織廠的裝置。城郊只有一個廢棄的紡織廠。”
蘇知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哪裡?我們快去!”
“已經通知警方了,他們正在趕過去。”溫景然合上電腦,“我們也出發吧。”
江亦謙握住蘇知予冰涼的手:“相信警方,他們一定會救出知然的。”
在前往城郊的車上,蘇知予緊緊握著手機,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任何訊息。江亦謙雖然表面鎮定,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都怪我...”蘇知予突然哽咽,“如果不是因為我非要查爸爸的案子,知然也不會...”
“這不是你的錯。”江亦謙輕聲安慰,“是陳景明喪心病狂。但正因為你的堅持,蘇叔叔才有沉冤得雪的機會。”
車窗外,夕陽開始西沉。蘇知予望著天邊那抹殘陽,在心中默默祈禱: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弟弟平安回家。
而此刻,在廢棄工廠裡,蘇知然正努力掙扎著想要解開繩索。他知道,姐姐一定會來救他,但在那之前,他必須想辦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