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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高利貸上門花坊遭襲

2025-12-16 作者:好想夢成真

雨水順著蘇知予的髮梢滴落,在她腳下的青石板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她失魂落魄地推開知予花坊的玻璃門,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動了正在整理花架的宋曉棠。

知予姐!宋曉棠急忙放下手中的花剪,快步迎上來,你怎麼淋成這樣?快擦擦。

接過毛巾,蘇知予機械地擦拭著溼透的頭髮。離婚證在她隨身攜帶的包裡沉甸甸地壓著,像一塊烙鐵燙在她的心上。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宋曉棠關切地問,隨即注意到蘇知予紅腫的雙眼和蒼白的臉色,你...沒事吧?

蘇知予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卻比哭還難看:曉棠,我...

話音未落,花坊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門鈴發出刺耳的亂響。四個彪形大漢魚貫而入,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眼神兇狠。

誰是蘇知予?領頭男子粗聲粗氣地問道,目光在蘇知予和宋曉棠之間來回掃視。

蘇知予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將宋曉棠護在身後:我是。你們有甚麼事?

男子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地一聲拍在櫃檯上:你弟弟蘇知然欠了我們八十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說要是還不上,就讓他姐來還。

蘇知予看著借條上蘇知然歪歪扭扭的簽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早知道弟弟嗜賭成性,卻沒想到他竟然欠下了如此鉅額的債務。

這位先生,我想你搞錯了。蘇知予強裝鎮定,我已經和蘇知然斷絕姐弟關係了,他的債務與我無關。

斷絕關係?男子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身後的三個小弟也跟著鬨笑,你說斷絕就斷絕?我告訴你,父債子償,兄債姐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猙獰: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就拿你這花坊抵債!

宋曉棠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鼓起勇氣站出來:你們這是違法的!我們可以報警!

報警?男子一把推開宋曉棠,去啊!看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那個欠債不還的蘇知然!

蘇知予急忙扶住踉蹌的宋曉棠,聲音顫抖:趙先生是吧?請你們出去,否則我真的要報警了。

被稱為趙先生的男子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慢悠悠地在花坊裡踱步,隨手拿起一束精心包紮的香檳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狠狠摔在地上。

嘖,這花不錯。他用腳碾碎花瓣,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可惜馬上就要變成垃圾了。

不要!蘇知予驚撥出聲,那是今天早上剛到的鮮花,準備用於明天的婚禮佈置。

趙坤山——這是後來蘇知予才知道的名字——對著手下使了個眼色。三個小弟立刻開始行動,一人推翻陳列架,精美的花藝作品摔得粉碎;一人撕扯包裝紙,彩色的紙屑漫天飛舞;最後一人直接踩踏地上的鮮花,嬌嫩的花瓣在鞋底化為爛泥。

住手!求求你們住手!蘇知予衝上前想要阻攔,卻被趙坤山一把推開,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宋曉棠見狀,不顧一切地撲向正在踩踏鮮花的小弟:不要踩!這些都是知予姐的心血啊!

那個小弟毫不留情地揮手,宋曉棠被推得踉蹌幾步,額頭撞在桌角,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曉棠!蘇知予尖叫著衝過去,用毛巾捂住宋曉棠流血的額頭,眼淚終於決堤,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趙坤山示意手下暫停,慢條斯理地走到蘇知予面前:很簡單,還錢。八十萬,一分不能少。

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蘇知予哽咽著說,花坊的流動資金最多隻有五萬...

五萬?趙坤山嗤笑一聲,你打發要飯的呢?

他環視一片狼藉的花坊,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嘛...我看你這花坊倒是挺值錢的。位置不錯,裝修也還可以。

蘇知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行!花坊不能給你!

那就還錢啊!趙坤山猛地提高音量,八十萬!現在!立刻!馬上!

蘇知予看著滿地狼藉,看著額頭流血的宋曉棠,看著那些被踐踏的鮮花,心如刀割。這個花坊是她多年的心血,是她和江亦謙美好回憶的見證,更是她如今唯一的經濟來源。

我...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她無力地跪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趙坤山蹲下身,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蘇小姐,我勸你識相點。今天只是砸店,明天可就不好說了。你那個寶貝弟弟,現在可還在我們手上呢。

蘇知予猛地抬頭:你們把知然怎麼了?

暫時還沒怎麼。趙坤山露出殘忍的微笑,但要是明天還見不到錢,那就不好說了。少一根手指頭,抵十萬,怎麼樣?

蘇知予渾身發抖,腦海中浮現出弟弟恐懼的面容。儘管蘇知然不成器,可那畢竟是她的親弟弟,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傷害。

給我點時間...她艱難地說,一週,給我一週時間,我先還十萬,剩下的分期還...

趙坤山眯起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良久,他對手下示意,一個小弟立刻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

簽字吧。趙坤山把協議扔到蘇知予面前,一週內還十萬,剩下的七十萬,每月還五萬,連本帶利還清為止。逾期一天,利息翻倍。

蘇知予顫抖著手拿起協議,上面的條款苛刻得令人髮指。但她沒有選擇,只能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趙坤山滿意地收起協議,對著手下揮揮手:我們走。蘇小姐,記住,一週後見不到十萬,後果自負。

他們離開後,花坊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蘇知予癱坐在地上,看著滿目瘡痍的花坊,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宋曉棠忍著額頭的疼痛,艱難地挪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知予姐,沒事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曉棠,對不起,連累你了。蘇知予看著宋曉棠額頭的傷口,內心充滿了愧疚。

別這麼說。宋曉棠搖搖頭,當務之急是想想怎麼湊夠十萬。花坊現在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了營業...

蘇知予茫然地環顧四周,破碎的花瓶、撕爛的包裝紙、被踐踏的鮮花...這些都是她多年的心血,如今卻變成了一堆垃圾。

她突然想起江亦謙留給她的那套房子。青楓巷的婚房,市值至少一百八十萬。如果賣掉它...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否定了。那是江亦謙留給她的最後一點念想,是她和他之間唯一的聯絡了。即使他們已經離婚,她也捨不得賣掉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我先送你去醫院。蘇知予扶起宋曉棠,聲音沙啞,錢的事,我再想辦法。

走出花坊,午後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路過的行人好奇地打量著花坊內的狼藉,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在蘇知予心上。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人生將徹底改變。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弟弟,和那個陰魂不散的陳景明。

扶著宋曉棠走向醫院的方向,蘇知予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苦心經營的花坊。玻璃門上,知予花坊四個字在陽光下依然閃亮,但門內的世界,已經支離破碎。

一週十萬。她不知道要去哪裡湊夠這筆錢,但她知道,如果還不上,等待她的將是更可怕的後果。

陽光很暖,她卻感覺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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