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下面那無數條未讀私信,徹底陷入了混亂。
興奮,激動,惶恐,不知所措。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回復芭芭。
他點開輸入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該說甚麼?
謝謝您的支援?
太客套了。
我的榮幸?
太卑微了。
他想了半天,打出了一行字:“謝謝你的鼓勵,我會繼續努力的。”
可他看著這行蒼白無力的文字,又覺得無比可笑。
他憑甚麼得到這一切的?
就憑這幾個字嗎?
不。
是因為他的行動。
是因為他正開著一輛炎國車,行駛在環球的路上。
老大爺的話,再次迴響在耳邊。
“趁年輕,想做甚麼就去做。”
是啊。
行動,才是最好的回應。
對所有關注他的人,對所有支援他的人,最好的回應,就是繼續堅定地走下去。
林洲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清澈,變得堅定。
他刪掉了輸入框裡的那行字。
然後,退出了私信介面。
關閉了圍博。
將手機螢幕按滅,隨手扔到了一邊。
外界的喧囂,瞬間被隔絕。
車內,只剩下他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
養足精神。
中午十二點。
他要開著這輛萬眾矚目的炎龍SUV,堂堂正正地,駛入默思科的主城區。
讓這座偉大的城市,讓全世界都看到。
看到一個炎國年輕人的意志。
和一輛炎國車的風采。
林洲緩緩靠在駕駛座上,閉上了眼睛。
下午一點。
林洲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一絲睏意,精神前所未有地飽滿。
幾個小時的深度睡眠,讓他徹底擺脫了穿越西伯利亞無人區帶來的疲憊。
他沒有去看手機上的那些未讀訊息,也沒有去關心圍博上又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拿起手機,直接開啟了地圖軟體。
螢幕上,一個紅色的座標點,被他清晰地標註出來。
默思科紅場。
白熊國的心臟,也是這座偉大城市最耀眼的地標。
林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名字。
沒有比這裡更適合的舞臺了。
他要開著這輛炎龍SUV,進入紅場,停在列寧墓和聖瓦西里大教堂前。
讓全世界的遊客,都看到這輛來自炎國的車。
這,將是對所有質疑者最響亮的回應。
也是對他此行意義,最完美的詮釋。
但是,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眼前。
默思科紅場,作為世界文化遺產,更是白熊國最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管理極其嚴格。
別說是私家車,就算是官方車輛,沒有特殊許可,也絕對不可能駛入。
強闖?
那和找死沒甚麼區別。
林洲很清楚,憑他自己,絕無可能實現這個目標。
他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一個,能夠一句話就讓紅場為他敞開大門的人。
林洲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高大、沉穩的身影。
德利。
白熊國的最高領導者。
他想起了在邊境線上,德利親口對他說過的話。
“如果在白熊國遇到任何困難,可以來找我。”
這句承諾,林洲一直記在心裡。
現在,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一點零五分。
林洲深吸一口氣,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去見德利。
拿到進入紅場的特批。
然後,趕在下午兩點,紅場人流量達到頂峰之前,把車開進去!
他迅速在地圖上搜尋了另一個地點。
科裡姆臨宮。
那裡,是德利日常辦公的地方。
導航顯示,從他所在的郊區位置,開車過去,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時間,無比緊迫。
林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發動了汽車。
“嗡——”
炎龍SUV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彷彿也在為接下來的征途感到興奮。
他掛上檔,一腳油門,車輛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從郊區駛入市區,道路瞬間變得寬闊起來。
道路兩旁,那些極具白熊國風情的建築,不斷向後飛馳。
高大,雄偉,帶著濃郁的斯大林時期風格。
隨處可見的教堂穹頂,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街道上的行人,穿著時尚,神情悠閒,展現著這座國際化大都市的獨特魅力。
若是普通的遊客,一定會沉醉在這異國風情之中。
但林洲,卻無心欣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道路和右上角不斷跳動的時間上。
他的車速很快。
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幾乎達到了市區道路的極限。
炎龍SUV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在寬闊的街道上靈活穿梭。
這輛造型硬朗,線條流暢的SUV,本身就足夠引人注目。
更何況,它還掛著一塊無比扎眼的炎國藍色牌照。
“快看!那是甚麼車?”
“車牌是藍色的,好像是炎國的車!”
“我的天,炎國的車怎麼會開到默思科市中心來?”
路邊的行人,等紅燈的司機,紛紛投來好奇驚訝的目光。
不少人甚至直接掏出手機,對著這輛飛馳的炎龍SUV拍照。
林洲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一切。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自己一個人完成環球旅行。
而是要讓這輛車,成為一個流動的符號。
一個代表著炎國製造,代表著炎國年輕人精神的符號。
現在,這個符號,正在默思科的市中心,被無數人注視著。
林洲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他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二十分。
距離他給自己設定的兩點鐘期限,只剩下四十分鐘。
他必須在這四十分鐘內,趕到科裡姆臨宮,見到德利,並且拿到特批。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林洲的眼神裡,卻沒有絲毫的退縮,只有愈發堅定的光芒。
幸好,白熊國和炎國一樣,都是靠右行駛的國家。
這讓他免去了許多適應的麻煩。
而且,這裡的交通法規也相對寬鬆,並不限制左舵車或者右舵車的行駛。
這為他的快速穿行,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科裡姆臨宮。
德利。
他會給自己一個驚喜嗎?
不。
應該是自己,要給他一個驚喜。
當他開著這輛純正的炎國製造SUV,出現在德利面前時,那位總統先生,會是怎樣的表情?
林洲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不是去乞求一個特權。
他是去為炎國製造,爭取一個向全世界展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