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波濤洶湧。
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正劈開鉛灰色的海浪,向著東南方向浩蕩前行。艦隊核心,是兩艘巍峨如海上城市的鉅艦——剛剛完成“次元工廠加速”最終舾裝的“福建”號航母二號艦(暫命名“江蘇”號),以及經過現代化改裝的“山東”號。兩艘航母的甲板上,殲-35、殲-15T、空警-600等艦載機密集排列,地勤人員做著最後的飛行前檢查。
拱衛在航母周圍的,是八艘055型萬噸大驅、十二艘052D型驅逐艦,以及更多的054A護衛艦,組成密不透風的防空反潛網路。而在艦隊後方,一個更加引人注目的新銳叢集正在破浪前進——那是首批四艘同樣經過加速完成的075型兩棲攻擊艦,以及伴隨的數十艘071型船塢登陸艦、072A型坦克登陸艦、726型氣墊登陸艇。艦上滿載著海軍陸戰隊兩個整裝旅的精銳官兵,以及數百輛05式兩棲突擊車、11式輪式裝甲車、15式輕型坦克等裝備。
這是“海棠”海軍有史以來集結的最強力量,也是“踏浪行動”第一階段——“颱風”戰役的矛頭。目標直指:臺灣島,日軍稱之為“臺灣總督府”統治下的“帝國領土”。
旗艦“江蘇”號航母指揮中心內,戰役總指揮高海(已晉升海軍上將)目光沉靜地注視著綜合態勢螢幕。螢幕上,臺灣島的輪廓清晰可見,代表日軍防禦力量的紅點密集分佈在西部沿海平原,特別是臺北、高雄、基隆、臺中幾個關鍵區域。
“各艦報告狀態。”
“‘山東’號報告,艦載機聯隊準備完畢,可隨時升空。”
“兩棲攻擊艦群報告,登陸部隊完成最後裝載,氣墊艇、直升機待命。”
“護航艦艇報告,反潛、防空陣型已展開,未發現敵方大型水面艦艇靠近。”
“潛艇支隊報告,已在臺灣海峽南北出口及巴士海峽預設伏擊區,監視日軍可能的海上增援。”
“很好。”高海點頭,“按計劃,今日0600時,開始第一階段——‘鐵砧’行動。目標:摧毀臺灣日軍主要機場、雷達站、港口設施及海岸防禦工事。為登陸部隊掃清障礙。”
命令透過資料鏈瞬間傳遍整個艦隊。
清晨六時整,天色微明。
“起飛!”
兩艘航母的電磁彈射器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將一架架滿載炸彈和導彈的殲-15T戰機彈射升空!緊接著,殲-35隱身戰機也悄無聲息地滑躍起飛,它們將負責踹門和奪取制空權。空警-600預警機盤旋在高空,如同鷹眼,俯瞰整個戰場。
第一波攻擊機群如同遮天蔽日的鐵鳥,呼嘯著撲向臺灣島西海岸。幾乎在同一時間,從福建沿海多處隱蔽陣地,以及艦隊後方的驅逐艦上,數百枚“長劍-10”巡航導彈和“鷹擊-18”反艦導彈(對陸攻擊型)拖著尾焰升空,形成一片死亡的鋼鐵之雲,覆蓋向預定目標。
臺北,松山機場。
日軍駐臺灣航空隊司令官木村兵太郎少將剛剛被淒厲的警報聲驚醒。他衝進指揮塔臺,只見雷達螢幕上,西北方向已被無數高速逼近的光點覆蓋!
“敵襲!是支那海軍航空兵和導彈!所有戰機緊急升空!防空部隊開火!”木村嘶吼。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首先降臨的,是來自高空的隱身“死神”——數架殲-35利用其隱身優勢,在日軍雷達發現前,已用PL-15中距空空導彈,將幾架倉促起飛的零式戰鬥機凌空打爆!隨即,它們用精確制導炸彈,將跑道、塔臺、機庫一一點名。
緊隨其後的殲-15T機群和巡航導彈,則將彈雨傾瀉在防空陣地、油庫、彈藥庫和兵營上。爆炸的火光接連不斷地在松山機場及周邊地區亮起,濃煙滾滾,日軍戰機還未升空便已損失慘重,地面設施更是遭到毀滅性打擊。
同樣的場景,在高雄左營軍港、基隆港、新竹機場、嘉義機場……同步上演。日軍在臺灣經營多年的防空體系和海空力量,在“海棠”海軍第一波高強度、高精度的飽和打擊下,幾乎瞬間崩潰。制空權、制海權,在戰役開始的頭兩個小時,便已易手。
上午八時三十分。
在確認主要威脅已被清除或壓制後,“踏浪行動”第二階段——“怒濤”登陸作戰,正式啟動。
四艘075型兩棲攻擊艦巨大的艦體開始轉向,側舷巨大的塢艙門緩緩開啟。剎那間,數十艘726型“野馬”氣墊登陸艇,如同出閘的猛獸,引擎轟鳴著衝出塢艙,在海面上劃出白色的尾跡,以超過60節的高速,載著首批登陸部隊和輕型裝備,朝著預定灘頭——臺中港以北的清水海岸猛撲過去!
同時,兩棲攻擊艦和船塢登陸艦的飛行甲板上,旋翼轟鳴!超過一百架直-8L、直-20通用直升機,以及武直-10、武直-19武裝直升機,組成龐大的立體突擊機群,搭載著更多的陸戰隊員和裝備,掠過海面,採取“垂直登陸”方式,撲向灘頭後方縱深的關鍵要點——如大肚山臺地、清水鎮交通樞紐等。
“炮火準備,延伸!”高海命令。
護航艦隊中,所有130毫米、76毫米艦炮,以及部分登陸艦上臨時加裝的122毫米火箭炮,對準灘頭後方日軍可能殘存的抵抗點和預備隊集結區域,進行了最後一輪猛烈的火力覆蓋。
氣墊登陸艇群幾乎毫無阻礙地衝上了沙灘!艙門開啟,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在班排長的怒吼聲中躍出,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迅速搶佔灘頭,建立登陸場。緊隨其後,更多的05式兩棲突擊車、11式輪式裝甲車,泛水登陸,為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並向內陸挺進。
垂直登陸的直升機群也幾乎同時抵達目標上空。武裝直升機用火箭彈和機炮清掃著陸場,運輸直升機迅速索降或機降部隊。著陸的海軍陸戰隊員立刻與從灘頭推進的部隊取得聯絡,內外夾擊,迅速肅清日軍在海岸縱深的零星抵抗。
整個登陸過程,行雲流水,快速高效,充分展現了現代化兩棲立體登陸戰的威力。日軍在海岸的防禦,因失去了空中和海上的支援,又遭到毀滅性的先期火力打擊,早已支離破碎,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許多日軍士兵在茫然和恐懼中,或投降,或被殲滅。
臺北,原臺灣總督府(現日軍臺灣軍司令部)。
司令官安藤利吉大將面如死灰。窗外,隱約可以聽到南方傳來的爆炸聲和飛機轟鳴。通訊幾乎中斷,各部隊發來的都是絕望的求救或潰敗的訊息。
“司令官閣下!支那軍已在清水海岸大規模登陸!前鋒裝甲部隊正在向臺中市區快速推進!我軍海岸防線……已崩潰!”參謀長聲音顫抖。
“高雄、基隆方向呢?”
“均遭猛烈空襲和導彈打擊,港口設施嚴重損毀,駐軍損失慘重,無法組織有效反擊或增援!”
“航空隊……”
“松山、新竹、嘉義機場已基本被摧毀,殘餘飛機無法升空!”
安藤利吉頹然坐倒。他知道,臺灣……守不住了。失去了制空制海權,面對敵方如此迅猛的立體登陸和絕對優勢的裝備,固守孤島只能是全軍覆沒。他想起了大本營不久前發來的、語焉不詳的指示:“……可依據實際情況,做最有利之抉擇……”這幾乎是默許了在無法堅守時,可以考慮“轉進”或……投降。
但“轉進”能轉到哪裡?茫茫大海,已盡在敵艦控制之下。投降?作為帝國大將,向一直被蔑視的支那人投降?
就在他內心激烈鬥爭時,副官又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截獲並破譯的明碼電文,臉色慘白:“司令官……支那‘海棠’海軍司令部發來最後通牒……”
安藤接過,電文很短:“致臺灣日軍最高指揮官:爾等孤懸海外,援絕路窮。我軍已控海空,登陸已成。為免臺澎百萬生靈塗炭,限爾部於六小時內,停止一切抵抗,無條件投降。逾期,我軍將全面進攻,玉石俱焚。勿謂言之不預。——‘海棠’海軍司令部。”
最後通牒!和轟炸九州時一模一樣的語氣!
安藤利吉的手顫抖起來。抵抗?靠甚麼抵抗?用士兵的血肉之軀去對抗鋼鐵洪流和精確導彈嗎?那除了讓臺灣變成一片焦土,葬送數萬帝國將士和更多臺灣平民的生命,還有甚麼意義?
他想起九州遭襲後東京的恐慌,想起大本營對本土再遭打擊的恐懼……或許,保住這數萬士兵的性命,保住臺灣相對完整的工業和城市,將來在談判桌上,還能為帝國保留一絲顏面,或者說,為這些士兵爭取一條活路?
漫長的沉默後,安藤利吉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嘶啞著聲音,對參謀長道:“以我的名義……回覆支那海軍。我們……願意談判投降事宜。但要求保障投降將士人身安全,並按國際法給予戰俘待遇。”
他沒有選擇“玉碎”。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現實的生存壓力面前,最後的武士道狂熱,也不得不低下了頭。
當天下午三時,臺中港已被“海棠”海軍陸戰隊完全控制。一面鮮豔的戰旗,在港口殘破的燈塔上冉冉升起,迎著海風獵獵飄揚。
後續的登陸部隊和物資,正透過已建立的登陸場和修復的碼頭,源源不斷湧上臺灣島。陸戰隊的裝甲矛頭,已開始向南北兩路展開,清剿殘敵,接收城鎮。
安藤利吉的投降請求被接受,具體細節將在臺北進行談判。但所有人都知道,臺灣的光復,已成定局。
捷報傳回“江蘇”號,傳回徐州。
趙安邦站在地圖前,看著代表臺灣的島嶼,被塗上了穩固的藍色。他沒有太多激動,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命令前線部隊,受降工作務必周密,防止日軍個別部隊狗急跳牆。登陸部隊主力,在控制檯灣主要城市和交通線後,立刻轉入休整和備戰。下一個目標——”他的手指移向地圖上那一串如同珍珠般散落在東海與太平洋交界處的島嶼。
“琉球。”
“告訴高海,艦隊不必返航。以臺灣為前進基地,補充物資,休整一週。然後,揮師東進,執行‘踏浪行動’第二階段——‘琉球戰役’。我們要在日本人反應過來之前,把琉球也拿下來,把我們的防線,推到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
“同時,通知戰略火箭部隊和遠端航空兵,做好對琉球日軍基地,以及必要時對日本本土南部目標,進行新一輪戰略打擊的準備。我們要讓東京,徹底睡不著覺!”
旗卷臺澎,只是開始。
踏浪東進的鐵蹄,已無可阻擋。
下一站,那霸,首裡城。
琉球的血淚與枷鎖,也即將迎來終結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