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鐵幕2.0’第一次實戰測試,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
指揮中心裡,作戰參謀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趙安邦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光點緩緩熄滅。
“傷亡情況?”
“輕微。三號陣地兩個戰士被彈片擦傷,已經送醫。”
趙安邦點點頭,目光卻依然凝重。“告訴醫療隊,用最好的藥。另外,給受傷的戰士記三等功。”
他轉身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剛剛經歷戰火的陣地上,工兵部隊正在搶修被炸彈震壞的工事,醫護兵抬著擔架在陣地上穿梭。
“司令,這次咱們可是把鬼子打疼了!”年輕的參謀難掩激動,“他們至少損失了六架飛機!”
趙安邦沒有接話,反而問道:“閃電傳令系統的故障排查得怎麼樣了?”
“蔡工親自帶著人在檢修,說是訊號中轉節點的問題,今晚就能修復。”
“讓他抓緊。”趙安邦揉了揉太陽穴,“鬼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深夜,三號防空陣地。
老李打著手電,仔細檢查著炮位上的每一寸鋼板。
“都檢查仔細點!一個螺絲釘都不能放過!”
“排長,這都查了三遍了...”年輕的裝填手小聲嘀咕。
“放屁!”老李眼睛一瞪,“你知道鬼子下一波會從哪個方向來?會用多少飛機?要是因為咱們的疏忽讓鬼子鑽了空子,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陣地上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工具碰撞的叮噹聲。
突然,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敵機?!”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老李舉起望遠鏡,仔細辨認著海平面上的黑影,突然笑了:“是咱們的漁船隊回來了。”
只見二十多艘漁船排成縱隊,正緩緩駛入港口。船頭上,漁民們正在收網,偶爾還能聽到他們粗獷的漁歌聲。
“看來今天收穫不錯啊。”觀測員也鬆了口氣。
老李卻皺起了眉頭:“通知岸防部隊,加強警戒。這個時候漁船返航,太容易成為敵人的目標了。”
果然,一小時後。
“雷達接觸!東南方向,低空目標,數量四!”
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是衝著漁船隊去的!”作戰參謀急聲道。
趙安邦盯著雷達螢幕,眼神冰冷:“命令立即出動,在漁船隊外圍建立防線。防空部隊進入一級戰備!”
海面上,葉小舟也聽到了防空警報。
“全體注意!準備戰鬥!”他一把扯下頭上的草帽,露出曬得黝黑的臉龐,“把咱們的大傢伙都搬出來!”
漁民們迅速行動,掀開漁船上的偽裝網,露出安裝在甲板上的高射機槍和輕型火炮。
“老葉,咱們真要跟鬼子的飛機幹?”一個年輕漁民聲音發顫。
葉小舟往海里啐了一口:“怕甚麼?咱們在海上討生活這麼多年,甚麼風浪沒見過?今天就讓鬼子知道,咱們漁民的網,不僅能捕魚,還能捕飛機!”
天空中,四架零式戰機正在快速接近。
“發現目標,是支那漁船隊!”
“執行清掃任務,一個不留!”
領隊的長機率先俯衝,機炮在夜空中劃出耀眼的火線。
但就在此時——
轟!轟!
漁船隊中突然爆出兩團火光,兩枚防空導彈拖著尾焰直撲天際!
“甚麼?!”倭寇飛行員驚呆了,“漁船怎麼會...”
話音未落,一枚導彈已經擊中了他的座機。巨大的爆炸聲中,零式戰機化作一團火球,碎片如雨點般落入海中。
另外三架敵機慌忙爬升,卻被從不同方向射來的炮彈包圍。
“八嘎!中計了!這是陷阱!”
指揮中心,趙安邦看著雷達螢幕上快速消失的光點,露出一絲冷笑。
“告訴葉小舟,幹得漂亮。讓他們立即返航,海軍會接應。”
原來,這支“漁船隊”是特戰部隊偽裝的,專門用來引誘敵人的敢死隊。
“司令,這一仗咱們又贏了!”參謀興奮地彙報,“擊落敵機四架,我方無傷亡!”
趙安邦卻搖了搖頭:“別高興得太早。廖化,分析一下敵人這次的戰術。”
電子音立即響起:“敵人改變了進攻模式,採用小編隊、多批次、低空突防的戰術。這說明他們正在適應我們的防空體系。”
“而且,”趙安邦補充道,“他們開始針對我們的民用目標了。這是要逼我們分兵防守。”
他走到電子沙盤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傳令:第一,所有重要民用設施立即實施燈火管制;第二,組建民兵防空隊,配發輕型防空武器;第三,擴大巡邏範圍,重點保護漁業作業區。”
命令剛剛下達,通訊兵就送來一份加密電報。
“司令,山鷹隊急電!”
趙安邦快速瀏覽電文,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果然...鬼子在福建方向也有大動作了。”
電文顯示,倭寇正在福建沿海大規模集結部隊,同時還發現了幾支身份不明的偵察小隊在根據地外圍活動。
“這是要雙線施壓啊...”趙安邦深吸一口氣,“回覆山鷹隊:繼續監視,但不要輕舉妄動。另外,讓特戰分隊做好準備,隨時支援福建。”
夜色漸深,舟山基地卻燈火通明。各個陣地上,官兵們正在抓緊時間休整備戰;船廠裡,工人們在連夜搶修受損的艦船;實驗室中,蔡國慶帶著團隊正在除錯新一代的雷達系統。
趙安邦站在指揮中心頂層,望著這片不眠的基地。
他知道,眼前的平靜只是暴風雨的前奏。倭寇正在調整戰術,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面。
但是,看著陣地上那些堅毅的面孔,聽著車間裡機器的轟鳴,他的心中充滿信心。
“來吧。”他輕聲自語,“讓我們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遠方的海平面上,新一輪的曙光正在緩緩升起。
“老李!三號陣地報告,三號炮位液壓管漏油!”
“甚麼?!”老李一把抓過通話器,“嚴重嗎?”
“暫時還能用,但射擊精度受影響!”
老李罵了句娘,轉頭吼道:“維修班!帶上備用液壓管,跟我上三號陣地!”
陣地上,幾個維修兵貓著腰快速穿梭。遠處海平面上,朝陽剛剛露出半個腦袋,把海面染成一片血紅。
“排長,鬼子今天還會來嗎?”年輕的觀測員小聲問。
老李眯著眼看向東方:“來不來都得準備著。把閃電傳令終端檢查一遍,昨天蔡工說升級了系統。”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命令到了:“各陣地注意,鐵幕2.0系統正式啟動。重複,鐵幕2.0啟動!”
陣地上頓時一陣騷動。
“啥是2.0啊?”
“聽說能把所有防空陣地連成一張網!”
“真的假的?”
老李一巴掌拍在提問的新兵後腦勺上:“別廢話!各就各位!”
指揮中心內,趙安邦站在巨大的顯示屏前。
螢幕上,代表各防空陣地的光點正在快速閃爍,之間由無數細線連線,構成一張覆蓋整個舟山群島的防禦網。
“系統自檢完成,資料鏈連線正常。”廖化的電子音響起。
趙安邦點點頭:“把福建前線的雷達站也接入系統。”
“正在連線...連線成功。預警範圍擴大至福建沿海。”
就在這時,警報突然響起!
“雷達接觸!東南方向,低空目標,數量八,速度極快!”
趙安邦眼神一凜:“終於來了。命令各陣地,按2.0預案接敵!”
三號陣地上,老李盯著剛剛亮起的終端螢幕。
只見螢幕上不僅顯示著目標的方位距離,還標註出了各陣地的火力分配區域。他負責的扇區被標成了紅色。
“都聽好了!”老李吼道,“按系統指示,咱們負責左翼三架!裝定諸元!”
炮手們迅速操作,博福斯炮口緩緩移動。
突然,終端螢幕閃爍了幾下,變成了一片雪花。
“媽的!關鍵時刻掉鏈子!”老李一拳砸在防盾上。
觀測員急得滿頭大汗:“排長,怎麼辦?”
老李眯眼看向越來越近的敵機:“用老辦法!觀測手,手動測算!”
“方位085,距離25,高度2000!”
“全連齊射!”
炮彈呼嘯著撲向目標,但在失去了系統精確指引後,只能形成一片鬆散的彈幕。
敵機輕易地穿過了火力網,開始俯衝。
“他孃的!”老李眼睛都紅了,“二排掩護,一排準備近程防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終端螢幕突然恢復了正常。更令人驚訝的是,螢幕上顯示著來自五號陣地的共享資料:
“目標鎖定,正在進入我火力範圍。”
老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停止射擊!把空域讓給五號陣地!”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密集的炮聲。五號陣地的博福斯炮在系統精確指引下,打出了一個完美的交叉火力,當場將兩架敵機凌空打爆。
“漂亮!”陣地上爆發出歡呼。
老李長舒一口氣,抹了把冷汗:“這鬼系統,總算靠譜了一回。”
指揮中心內,趙安邦密切關注著戰況。
“系統穩定性還是不夠。”他皺眉道,“告訴蔡國慶,我要他在24小時內解決這個問題。”
作戰參謀遞來一份戰報:“司令,這次擊落敵機五架,我方無傷亡。但是...”
“但是甚麼?”
“福建前線報告,發現倭寇偵察小隊在試探我們的雷達站。”
趙安邦眼神一冷:“果然開始打我們的主意了。命令山鷹隊,把這些老鼠清理掉。”
福建山區,密林中。
王濤放下望遠鏡,對著身後的特戰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點鐘方向,三個。十點鐘方向,兩個。都是老手。”
隊長咧嘴一笑:“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了。按二號方案,行動!”
特戰隊員們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散開。幾分鐘後,林間傳來幾聲悶響,隨即恢復了寂靜。
“清理完畢。”隊長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繳獲了一些偵察裝置,還有這個。”
王濤看著隊長遞過來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各雷達站的位置,臉色頓時變了。
“立即上報!鬼子在測繪我們的雷達網!”
舟山,實驗室。
蔡國慶盯著示波器上跳動的波形,眉頭緊鎖。
“問題出在訊號中轉站。”他轉頭對助手說,“海上溼度太大,影響了傳輸穩定性。”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中轉站搬回岸上啊。”
蔡國慶突然眼睛一亮:“為甚麼不試試用漁船做移動中轉站?”
很快,三艘經過改裝的漁船駛出港口,在預定海域下錨。船上的天線緩緩升起,與岸基雷達站建立了連線。
“訊號強度提升百分之三十!”助手興奮地報告。
蔡國慶擦了把汗:“通知司令,問題解決了。”
當晚,指揮中心。
趙安邦看著最新的系統執行報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幹得好。通知各部隊,從明天起,鐵幕2.0系統正式全面執行。”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舟山群島。遠方的海面上,三艘作為移動中轉站的漁船正亮著導航燈,如同守護這片海域的哨兵。
“司令,山鷹隊急電。”參謀送來一份電報,“他們發現倭寇在福建沿海集結了大量登陸艇。”
趙安邦接過電報,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終於要來了嗎...”
他轉身面對指揮中心全體人員,聲音沉穩而堅定:
“同志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這一次,我們要讓鬼子知道,甚麼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海風從窗外吹入,帶著鹹腥的氣息。指揮中心裡,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大戰將至的緊張,但更多的,是必勝的決心。
鐵幕已經升級,就等著敵人來撞個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