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巡邏隊的兩艘“機器艇”首次出航,在寧海沿岸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頭兩日,航行還算順利。隊員們逐漸熟悉了巡邏艇的基本操作,雖然暈船現象時有發生,但在葉小舟等老漁民的指導和廖化嚴苛的訓練下,進步顯著。他們沿著海岸線巡航,熟悉每一處岬角、每一片暗礁,記錄水文資訊。偶爾遇到本地的漁船,漁民們先是驚恐,待看清艇上懸掛的保安團旗幟和上前友好詢問的葉小舟後,便化為了驚奇和熱情的指點。
然而,這片海域的平靜只是表象。第三天下午,當巡邏編隊航行至寧海與舟山交界的黑礁水域時,真正的考驗不期而至。
黑礁水域因其分佈著幾處黑色的險峻礁石群而得名,航道複雜,時常有海盜藉此隱蔽,襲擊過往船隻。一號指揮艇上,廖化正指導隊員使用簡易的航海圖進行定位,突然,他內建的被動聲吶系統捕捉到了異常聲響——是柴油機沉悶的轟鳴,以及木質船體破浪的聲音,不止一艘,正從東南方向的礁石群后快速接近!
“警報!東南方向,距離約三千米,發現不明船隻,數量三,航向指向我編隊!”廖化的聲音瞬間透過艇內通話器傳到各戰位,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艇上氣氛驟然緊張起來。隊員們雖然訓練有素,但真正面臨實戰,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速。葉小舟抓起望遠鏡望向東南方,果然,幾個黑點正迅速變大,隱約可見船上晃動的人影和桅杆。
“是海盜!那條大點的船我認得,是‘獨眼龍’的‘黑鯊號’!”葉小舟的聲音帶著刻骨的仇恨和一絲緊張,“他們肯定是發現我們了!”
趙安邦透過廖化共享的實時畫面(有限距離和清晰度),也第一時間掌握了情況。他立即下達指令:“全隊進入戰鬥準備!按照預案,呈攻擊隊形展開!廖化,評估對方威脅等級和我方勝算!”
“目標為兩艘改裝木質機動帆船,一艘較大(約80噸),裝備疑似前膛炮一門;兩艘較小舢板。對方航速約8節,我方巡邏艇航速可達18節,佔據絕對優勢。對方火炮射程及精度有限。我方裝備12.7毫米重機槍兩挺(每艇一挺),射程、精度、射速全面碾壓。勝算評估:95%以上。建議:利用速度優勢搶佔T字頭有利陣位,遠端火力壓制,迫其投降或殲滅。”
“批准作戰方案!記住,首戰務必告捷,打出我保安團海防隊的威風!但也要儘量減少我方傷亡,優先俘獲敵船!”趙安邦的命令清晰傳來。
“明白!”廖化眼中紅光微閃,立刻接管了戰術指揮權。“各艇注意!一號艇隨我正面迎敵,二號艇向右迂迴,攻擊其側翼!機槍手就位!目標,敵主力船‘黑鯊號’駕駛艙和火炮位置!自由射擊!”
命令下達,兩艘巡邏艇引擎發出更強勁的轟鳴,如同離弦之箭,破浪前行。一號艇徑直衝向“黑鯊號”,二號艇則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包抄過去。
海盜船顯然沒料到這兩艘“怪船”速度如此之快,陣型變化如此靈活。等他們反應過來,試圖調整方向用側舷火炮瞄準時,已經失去了先機。
“開火!”廖化一聲令下。
“咚咚咚咚咚……!”一號艇甲板前方的12.7毫米重機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沉重的子彈如同冰雹般潑灑向“黑鯊號”。木屑紛飛,船艙玻璃瞬間粉碎,甲板上正在操炮的海盜慘叫著倒地。
幾乎同時,二號艇的機槍也從側翼開始掃射,壓制另外兩艘小舢板上的海盜。
現代自動武器對落後海盜的屠殺局面前所未有地展現在眾人面前。海盜們使用的老式火銃和弓箭,在重機槍的有效射程外毫無用處,偶爾有幾顆流彈打在巡邏艇的鋁合金船體上,也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黑鯊號”上的海盜被打懵了,他們何曾見過這種隔著老遠就能精準索命的攻擊?試圖反擊的火炮手還沒靠近炮位就被打死,船長(並非“獨眼龍”本人)躲在駕駛臺後,聲嘶力竭地叫罵著,命令轉向逃跑。
但為時已晚。一號艇已經逼近到數百米內,機槍火力更加精準兇猛。“黑鯊號”的舵機被打壞,船帆也被打得千瘡百孔,速度驟降,在海面上無助地打轉。另外兩艘小舢板見勢不妙,想要掉頭逃回礁石區,卻被二號艇死死咬住,一艘被直接打沉,另一艘上的海盜眼見逃生無望,紛紛跳海求生。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態勢,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停止射擊!靠幫!準備登船檢查!”廖化見對方已失去抵抗能力,下令道。
兩艘巡邏艇緩緩靠近冒著黑煙、一片狼藉的“黑鯊號”。隊員們端著上了刺刀的98k步槍,在機槍掩護下,敏捷地登上敵船。殘餘的幾名海盜早已嚇破了膽,跪在甲板上磕頭求饒。
經清點,此戰擊斃海盜十五人,俘獲八人(包括受傷的船長),繳獲“黑鯊號”改裝船一艘(需修理),前膛炮一門,火藥、彈丸若干,以及部分搶掠來的財物。我方無一傷亡,僅消耗部分機槍彈藥。
葉小舟踏上“黑鯊號”的甲板,看著昔日囂張跋扈的海盜如今如死狗般癱倒在地,想起慘死的父親和受盡欺凌的鄉親,眼眶通紅,對著寧海方向深深一躬:“爹!鄉親們!趙團長給我們報仇了!”
訊息透過無線電傳回司令部,趙安邦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首戰告捷,意義非凡!這不僅檢驗了巡邏艇的效能和隊員的訓練成果,更重要的是,向整個東海宣告了一支新的海上力量的誕生!
當兩艘巡邏艇押解著俘獲的“黑鯊號”勝利返航時,寧海碼頭再次沸騰了!人們看著那艘被拖帶的、明顯是海盜船的大船,以及艇上昂首挺胸、凱旋而歸的海防隊員,歡呼聲震天動地。
“海防隊萬歲!”
“趙團長威武!”
經此一役,寧海縣保安團海防巡邏隊的名字,真正在這片海域打響了第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