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升級的澎湃激情尚未平復,趙安邦便已將其轉化為雷厲風行的行動力。他深知,再先進的科技和理念,若不能迅速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與生產力,便是鏡花水月。慶功宴後的第三天,在保安團西門外新營地初具雛形的校場上,一場別開生面、註定將載入寧海縣史冊的“新裝備展示與戰術培訓會”隆重召開。與會者除了保安團全體班排長、戰鬥骨幹,還包括聞訊趕來、心癢難耐的副團長謝寶慶,以及幾位表達了強烈靠攏意願的縣衙吏員,算是初步的核心層擴大會議。
校場剛剛平整過,還帶著泥土的腥氣。當幾名士兵將幾個覆蓋著油布、顯得異常沉重的長條木箱抬到校場中央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好奇與期待。
“弟兄們!”趙安邦站在木箱前,身影在初冬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挺拔,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開,清晰有力,“剿滅黑風山,靠的是弟兄們用命,靠的是咱們手裡的傢伙比土匪硬!但這,遠遠不夠!”
他開門見山,直接點明主題:“要想真正讓我保安團成為一支能讓任何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軍,光有不怕死的勁頭不行,還得有碾壓敵人的火力,有克敵制勝的法寶!今天,就讓大夥兒開開眼,見識見識咱們保安團未來的新傢伙!看看甚麼叫做真正的強軍利器!”
話音未落,他猛地掀開了第一個木箱的油布!
剎那間,校場上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箱內紅綢襯底上,靜靜地躺著五支線條硬朗、充滿工業力量感的StG44突擊步槍,以及五支帶著巨大圓盤彈鼓、造型威猛彪悍的PPSh-41波波沙衝鋒槍!那冰冷的金屬烤藍光澤,那迥異於栓動步槍的緊湊結構和充滿侵略性的外觀,瞬間衝擊著每個人的視覺神經!
“嘶——這……這是甚麼槍?”“乖乖!這彈匣這麼長?這圓盤子是幹啥的?裝了多少子彈?”“看那槍身,這做工,比咱們的毛瑟還精細!”
驚歎聲、議論聲頓時響成一片。尤其是陳大山、劉黑子這些親手使用過Kar98k、深知其優劣的骨幹,更能感受到這些新槍散發出的不同尋常的氣息,那是一種代表著火力密度和作戰方式革命的氣息。
趙安邦隨手拿起一支StG44,動作流暢地裝上30發弧形彈匣,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持槍在手,向眾人講解,聲音帶著一種介紹自家寶貝的自豪:“此槍,名為‘暴風’突擊步槍!來自德意志,乃當今世界自動步槍之翹楚!可單發精準點射,亦可連發潑灑彈雨,射速極快,火力持續性遠超栓動步槍!有效射程雖略遜於毛瑟,但在四百米內,足以形成壓倒性的突擊火力!”
接著,他又拿起一支波波沙,掂了掂那沉重的71發彈鼓:“這個,叫‘波波沙’衝鋒槍,蘇俄製造,射速更快,近戰之王!一梭子子彈掃過去,猶如疾風驟雨,狹窄巷道、叢林近戰,無人能擋!”
光說不練假把式。趙安邦命人在校場另一端,一百五十米和五十米處,分別設定了木質胸靶和模擬矮牆的草人陣。
他先是端起StG44,略一瞄準,扣動扳機!“噠噠噠!噠噠噠!”幾個精準的短點射,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呼嘯而出,將一百五十米外的胸靶打得木屑紛飛!那急促而連貫的槍聲,與98k單發時沉悶的“砰”“砰”聲形成了天壤之別,強大的火力壓制感撲面而來!
接著,他換上波波沙,衝向五十米處的草人陣!“咚咚咚咚咚……!”密集如爆豆般的槍聲猛然炸響!彈鼓供彈帶來的持續火力輸出,形成一道致命的金屬風暴,瞬間將那片區域的草人掃得七零八落,草屑漫天!僅僅是觀看,就能感受到那種被彈雨籠罩的無助和恐懼!
校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火力展示驚呆了!就連見識過趙安邦使用“神雷”(巴祖卡)和古怪連發步槍的陳大山等人,也再次被深深震撼!這種持續不斷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火力,是他們從未想象過的步兵戰鬥場景!
“我的娘誒……這要是碰上野狼峪那幫雜碎,一輪掃射不就全成篩子了?”一個原“戴罪營”計程車兵喃喃道,臉上滿是驚駭與興奮。劉黑子更是看得雙眼放光,呼吸急促,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端著這樣的利器,將往日仇敵打得抱頭鼠竄的場景!
趙安邦放下槍,看著眾人震驚乃至呆滯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只是咱們強大火力的冰山一角!以後,還會有更厲害的重機槍、迫擊炮!但是,好槍,更要有好兵來用!再好的傢伙,落在孬兵手裡,也是燒火棍!”
他話鋒一轉,指向訓練:“從今天起,保安團全體,訓練標準必須全面提升!不僅要練好槍法,更要學習新的戰術,學會如何發揮這些新式武器的最大威力!”
他隨即宣佈,以陳大山的第一排和劉黑子的第二排為基礎,抽調精銳,成立保安團第一支“突擊排”,由陳大山兼任排長,劉黑子任副排長,優先換裝StG44和波波沙,作為全團的尖刀和示範單位。其他排則繼續使用Kar98k,但戰術訓練必須向突擊排看齊,為後續換裝做準備。
接著,趙安邦又讓人開啟了另一個小箱子,裡面是四具帶著調節旋鈕、鏡片幽深的ZF41型4倍率瞄準鏡。“這是瞄準鏡,裝在槍上,可以讓你們看得更遠、打得更準!”他親自選了幾個在原警察所時期就以槍法聞名計程車兵,將瞄準鏡安裝在他們保養得最好的98k步槍上。經過簡單的指導和除錯後,讓他們對著三百米外一個人頭大小的靶子進行試射。
“砰!”一聲槍響後,負責報靶計程車兵興奮地跑過來喊道:“報告團長!打中了!正中靶心!隔著三百米,靶子上的紅點看得清清楚楚!”以往依靠機械瞄具,三百米能上靶就算優秀射手,如今安裝了4倍鏡,命中精度和有效射程都得到了質的飛躍!這相當於為保安團打造了這個時代最早的“精確射手”或“狙擊手”雛形!
新裝備的輪番亮相,極大地刺激了在場所有官兵的神經。羨慕、渴望、興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了無比高漲的訓練熱情。每個人都鉚足了勁,渴望能進入突擊排,渴望能摸到那些威力強大的新式武器,渴望成為團長口中的“好兵”。
裝備展示環節結束,趙安邦並沒有讓會議就此散去。他拿出了幾張連夜整理、墨跡未乾的綱要——那是他消化了“基礎軍事訓練手冊”後,結合保安團現狀編寫的初步訓練方案。
他讓人在校場上用石灰簡單畫出了班排進攻隊形、散兵坑、交通壕的示意圖,開始向班排長們講解全新的戰術思想:“以往咱們打仗,容易一窩蜂往上衝,或者擠在一起防守,這是大忌!新的打法,叫做‘三三制’!以班為單位,三人成一個戰鬥小組,呈三角隊形,交替掩護,滾動前進!進攻時,有主攻、有佯攻、有掩護;防禦時,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支援……”他一邊講解,一邊讓陳大山、劉黑子等人按照示意圖進行簡單的模擬演示。“土工作業,不只是挖個坑躲進去!要挖成貓耳洞,要挖交通壕連線各個火力點,要形成縱深防禦!”“遇到敵人堅固工事,不要硬衝,用手榴彈開路,用煙幕彈迷惑,用小股兵力迂迴側擊!”
這些超越時代的戰術理念,雖然只是初步灌輸,卻像一把鑰匙,為陳大山、劉黑子這些有實戰經驗但缺乏系統理論的骨幹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他們聽得如痴如醉,時而皺眉思索,時而恍然大悟,以往戰鬥中一些模糊的經驗和教訓,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會議持續了近兩個時辰,直到日落西山。當趙安邦宣佈散會時,眾人仍覺意猶未盡,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熱烈討論著新裝備和新戰術,校場上空迴盪著興奮的議論聲。
趙安邦站在點將臺(臨時用木板搭的)上,看著下方被新知識和新裝備點燃了激情的手下,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將理論轉化為實戰能力,還需要艱苦的訓練和血的洗禮。但有了正確的方向和先進的工具,這支隊伍的成長速度,必將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星火,”他在心中默唸,“記錄今日訓練要點,並根據‘基礎軍事訓練手冊’,生成一份針對保安團現狀的為期一個月的基礎訓練日程表。”【指令已接收。分析中……生成訓練日程表需結合具體人員體質、裝備情況,預計需要2小時。】趙安邦點了點頭。武器換代和戰術革新同步推進,保安團的蛻變,已經按下了加速鍵。而第一個檢驗成果的目標,他已經選好了——就是野狼峪那隻不知死活的“獨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