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未明,警察所後院已是人影綽綽,肅殺之氣瀰漫。參與此次剿匪行動的,是趙安邦親自挑選的二十名精銳。其中包括陳大山和他的四人核心小組,以及另外十五名在昨日防禦戰中表現勇敢、對趙安邦忠心度較高的警察。所有人都換上了便於山地行動的深色衣服,裝備清一色的Kar 98k步槍,每人配發子彈一百二十發,另外還攜帶了十枚民國二十年式手榴彈,以及由吳三錘連夜趕製出來的幾把厚重砍刀,用於開路和近戰。
趙安邦本人依舊是那套黑色勁裝,揹著QBZ-191步槍,腰挎M1911手槍,英氣逼人。廖化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側,負責通訊和突擊。
謝寶慶被留在警察所,負責看守老家,並協調縣衙方面的支援(如果需要的話)。雖然謝寶慶極力想跟隨出征撈取功勞,但趙安邦以“後方穩固更為重要”為由,拒絕了他。
“弟兄們!”趙安邦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而又興奮的臉,“黑風山土匪,為禍鄉里多年,手上沾滿了我們寧海百姓的鮮血!昨日,我們打敗了他們的進攻!今天,我們就要直搗黃龍,徹底剷除這個毒瘤!”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強大的感染力:“這一仗,不僅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寧海縣,從此由我們說了算!任何人,任何勢力,膽敢欺壓百姓,這就是下場!”
“出發!”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簡潔的命令。隊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一條悄無聲息的長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寧海縣城,直奔西面的黑風山。
有了廖化提供的精確情報,趙安邦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但更為陡峭難行的小路接近土匪老巢。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開山路上的明哨暗哨,達成突襲的效果。
山路崎嶇,荊棘密佈。但對於經過技能卡強化和連日操練計程車兵們來說,雖然辛苦,但還能跟上。趙安邦和廖化更是如履平地。一路上,廖化憑藉其超強的感知能力,提前預警,隊伍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處可能的巡邏路線。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艱難跋涉,隊伍終於抵達了鷹嘴崖下,隱藏在密林中,已經能夠隱約看到上方土匪山寨的輪廓和那盞在風中搖曳的氣死風燈。
趙安邦示意隊伍停下,進行最後一次戰前檢查和部署。
他根據廖化的情報,將二十人分成了四個戰鬥小組。每組五人,指定一名組長(陳大山及其核心組成員擔任)。
“記住我教你們的‘三三制’!”趙安邦壓低聲音,再次強調戰術要點,“進攻時,以小組為單位,呈三角隊形交替掩護前進!不要擠在一起!組長負責指揮和主要射擊,其餘人負責掩護和警戒側翼!遇到頑強抵抗,就用手榴彈開路!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雖然對“三三制”這個新名詞還有些陌生,但經過趙安邦的反覆講解和簡易沙盤推演,基本理解了其核心思想——分散、配合、火力與運動結合。
“好!按預定計劃,第一小組,由我親自帶領,負責解決寨門哨兵和了望塔。第二小組,陳大山帶領,跟進控制寨門,並向內突擊。第三、四小組,隨後跟進,擴大戰果,清剿殘敵!廖化,你自由行動,優先清除暗哨和敵方重火力點,並協助斬首‘座山雕’!”
“行動!”
隨著趙安邦一聲令下,剿匪行動正式開始!
趙安邦親自帶著第一小組的五名士兵,藉助岩石和樹木的掩護,如同幽靈般向山寨大門摸去。黎明前的天色是最黑暗的,也是哨兵最容易鬆懈的時候。
寨門瞭望塔上,兩個抱著老套筒步槍的土匪哨兵,正縮著脖子靠在一起打盹,根本沒想到死神已經降臨。
趙安邦打了個手勢,他和廖化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噗!”廖化的消音手槍輕響,瞭望塔上一個哨兵應聲而倒。
幾乎在同一瞬間,趙安邦的QBZ-191步槍也噴出火舌,“噠噠”兩個點射,另一個哨兵和站在寨門旁打哈欠的哨兵也被精準擊斃!
乾淨利落!寨門處的威脅瞬間解除!
“上!”趙安邦低喝一聲。
第一小組計程車兵立刻衝上前,用帶來的工具迅速撬開並不牢固的寨門門閂。陳大山帶領的第二小組緊隨其後,湧入了山寨!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山寨裡的土匪!
“敵襲!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終於響起,山寨裡頓時一片大亂!衣衫不整的土匪們拿著各種武器,從各個棚屋裡衝出來,試圖組織抵抗。
然而,他們面對的不是一窩蜂衝上來的烏合之眾,而是五個一組、呈戰鬥隊形穩步推進的警察精銳!
“第一組,左側壓制!”
“第二組,右側迂迴!”
“手榴彈!扔!”
趙安邦冷靜的聲音在小組長們耳邊響起(透過系統連線模擬的無線電效果)。士兵們雖然緊張,但嚴格的訓練和對趙安邦的信任讓他們下意識地執行命令。
“轟!轟!” 手榴彈在土匪聚集的地方爆炸,頓時炸得人仰馬翻。
“砰!砰!砰!” Kar 98k步槍清脆的射擊聲不絕於耳,精準的點射將冒頭的土匪一個個撂倒。
土匪們被打懵了!他們習慣了打順風仗,或者欺負一下毫無組織的民團,何曾見過這種進退有據、火力精準、配合默契的打法?往往還沒看清敵人在哪,就被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子彈打倒。想聚集起來衝鋒,又被對方精準的火力和手榴彈炸散!
三三制戰術,這種在另一個時空經過血與火檢驗的經典步兵戰術,在這個平行時空的1925年,第一次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雖然使用者還很稚嫩,但對付一群毫無戰術素養的土匪,已是綽綽有餘!
戰場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警察所士兵們以小組為單位,相互掩護,交替前進,如同幾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插入了土匪山寨的心臟!而土匪則完全陷入了各自為戰的混亂境地,傷亡慘重。
趙安邦看著在戰術指導下越戰越勇計程車兵們,心中滿意。這支隊伍的雛形,正在戰火中快速成型!
然而,他知道,真正的硬骨頭還在後面——那座架設著重機槍的瞭望塔,以及土匪頭子“座山雕”所在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