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掩護你。”星痕長老道，“朱旭，你和小雅保護守護靈施法。”
計劃定下，尖刀小隊改變陣型。朱旭和小雅一左一右護在守護靈身邊，星痕長老在前方開路。旗艦則在外圍遊弋，吸引火力。
守護靈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新世界的光球從他體內浮現，溫暖的白光如漣漪般擴散。白光所過之處，破碎的規則碎片開始穩定，扭曲的規則逐漸恢復正常。
但正如守護靈所說，白光吸引了大量虛空生物。無數規則扭曲者從各個碎片中湧出，瘋狂撲向光球。
“擋住它們！”朱旭揮劍斬出銀色劍光，小雅的生命之箭如雨點般射出。星痕長老的星光法術形成屏障，暫時擋住攻擊。
但虛空生物太多了，而且中層的扭曲者比外層的更強。很快，屏障出現裂痕，幾隻扭曲者突破防禦，撲向守護靈。
千鈞一髮之際，翡翠夢境的部隊終於趕到。生命之樹長老們聯手施展生命領域，綠色光芒籠罩尖刀小隊，所有虛空生物在進入領域的瞬間被淨化。
“多謝。”朱旭鬆了口氣。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生命之樹長老道，“守護靈，還需要多久？”
“三分鐘。”守護靈額頭滲出虛汗，顯然消耗巨大。
三分鐘，在平時很短，但在戰場上無比漫長。越來越多的虛空生物湧來，連外層的部隊都開始向中層靠攏，戰況陷入膠著。
朱旭咬牙，準備動用星穹之心的禁忌力量——燃燒生命力，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但小雅拉住了他。
“讓我來。”她輕聲道，“生命之樹有一種秘法，能暫時將生命之力轉化為攻擊力。雖然會虛弱一段時間，但不會傷及根本。”
不等朱旭反對，小雅已經閉上眼睛。翡翠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爆發，生命之樹的虛影在她身後顯現，然後……燃燒。
是的，燃燒。翡翠色的火焰升騰而起，火焰所過之處，虛空生物如遇剋星，瞬間化為灰燼。火焰甚至點燃了虛空規則，那些扭曲的碎片在火焰中恢復正常。
“小雅！”朱旭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燃燒生命之力的秘法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斷。
三分鐘過去，守護靈終於完成施法。新世界的光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白光，整個中層區域被白光籠罩，所有規則碎片穩定下來，連成一片完整的空間。
虛空生物在白光中慘叫著消散，規則扭曲者崩解。中層，被攻破了。
但小雅也到了極限。翡翠火焰熄滅，她身體一軟，向後倒去。朱旭及時抱住她，發現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小雅！小雅！”朱旭呼喚她的名字，靈魂聖盃的力量瘋狂注入她體內，但效果甚微——燃燒生命之力造成的損傷，連靈魂聖盃都難以修復。
“我……沒事……”小雅勉強睜開眼睛，擠出一個笑容，“只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別說話。”朱旭抱起她，衝向旗艦醫療室。星痕長老和守護靈緊隨其後。
醫療室內，雅各布遠端指導醫療機器人進行檢查。結果很不樂觀：小雅的生命力損耗超過百分之七十，靈魂也受到損傷，即使有時空錨定保護，也需要至少一個月才能恢復。
“一個月……”朱旭握緊拳頭。他們沒有一個月時間，內層還沒突破，虛無之心還沒摧毀。
“讓我……繼續……”小雅掙扎著想坐起來，“我還能……戰鬥……”
“躺下。”朱旭按住她，聲音嚴厲但眼神溫柔，“接下來的戰鬥交給我。你好好休息，這是命令。”
小雅還想說甚麼，但看到朱旭眼中的堅決，最終點了點頭：“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答應你。”朱旭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然後轉身離開醫療室。
艦橋上，星痕長老和守護靈在等他。兩人都消耗不小，但還能繼續戰鬥。
“小雅怎麼樣？”星痕長老問。
“需要休息。”朱旭簡短回答，然後看向前方，“內層情況如何？”
局長透過通訊彙報：“內層入口已經找到，但那裡有強大的能量屏障，常規武器無法打破。而且，探測顯示內層溫度接近絕對零度，虛空能量濃度是外層的百倍以上。”
“火焰世界和冰霜世界的部隊呢？”
“已經就位，隨時可以進攻。”
朱旭點頭：“通知所有部隊，休整一小時，然後進攻內層。這可能是最後一戰，讓大家做好準備。”
一小時後，聯軍在內層入口前集結。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紫黑色漩渦，漩渦中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和黑暗。
火焰世界的炎魔領主和冰霜世界的霜巨人王並肩站在最前方。兩位宿敵此刻為了共同的目標暫時放下恩怨。
“火焰軍團，準備！”炎魔領主舉起燃燒的戰斧。
“冰霜軍團，準備！”霜巨人王握緊寒冰巨錘。
“進攻！”
烈焰與寒冰同時轟向漩渦入口。極熱與極冷兩種極端力量碰撞，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漩渦開始扭曲，紫黑色的屏障出現裂痕。
“繼續！”朱旭下令。
所有部隊同時開火，各種攻擊如暴雨般傾瀉。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大，最終轟然破碎。
內層，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片純粹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一顆巨大的、跳動著的紫黑色心臟——虛無之心。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有無盡的虛空能量湧出，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心臟周圍，懸浮著十二個身影——那是十二個虛空使徒，每一個都比之前遇到的更強。而在心臟正上方，一個模糊的、無法形容的虛影緩緩凝聚。
那是虛空之主的投影，雖然只是投影，但散發的威壓已經讓空間凍結，時間停滯。
“終於……來了……”虛空之主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那聲音冰冷、空洞，彷彿來自萬物終結之處，“螻蟻們……匯聚於此……正好……省去我……一個個……吞噬的……麻煩……”
朱旭舉起星穹王劍，劍尖直指虛無之心：“今天，就是你的終結。”
“可笑。”虛空之主的投影抬起手，十二個使徒同時動了。
虛無之心的每一次跳動都像重錘砸在靈魂上。十二個虛空使徒如鬼魅般散開，紫黑色的能量在他們周身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兵器——鐮刀、長矛、鎖鏈，每一件都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氣息。
朱旭深吸一口氣，星穹之心在胸腔內劇烈搏動。現實之錨的銀光如潮水般鋪開，強行在內層這片絕對虛空中撐開一片現實領域。聯軍戰士們頓時感覺壓力一輕，被凍結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按計劃行動！”朱旭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遍全軍。
鋼鐵軍團的戰艦率先開火，密集的電磁炮彈撕裂黑暗，轟向十二使徒。但那些炮彈在接近使徒的瞬間就被虛空能量吞噬，連爆炸都沒能引發。
“物理攻擊無效！”鋼鐵之王的怒吼在通訊頻道中炸響。
“用能量攻擊！”翡翠夢境的生命之樹長老們聯手釋放生命光束，翠綠色的光芒如利劍刺向使徒。這一次有了效果——被擊中的使徒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表面出現腐蝕的痕跡。
但下一秒，虛無之心跳動，紫黑色的能量湧出，使徒的傷勢瞬間恢復。
“必須切斷他們與虛無之心的聯絡！”星痕長老喊道，雙手結印，星光如鎖鏈般射出，纏向一個使徒。那使徒揮動虛空鐮刀斬斷星光，反手一鐮劈向星痕長老。
朱旭瞬間移動擋在叔父身前，星穹王劍與虛空鐮刀碰撞。銀光與紫黑光芒炸裂，衝擊波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顫抖。朱旭感到手臂發麻——這使徒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強了不止一倍。
“新世界，壓制虛無之心！”他吼道。
守護靈老者點頭，新世界的光球從他體內飛出，懸浮在戰場上空。溫暖的白光灑落，與虛無之心散發的紫黑光芒激烈對抗。白光所過之處，虛空能量的濃度明顯下降，使徒們的恢復速度也變慢了。
“有效！”炎魔領主大笑，火焰戰斧燃起沖天烈焰，“小的們，給老子燒！”
火焰世界的戰士們同時釋放火焰，赤紅的火海席捲戰場。冰霜世界的霜巨人們則釋放寒冰風暴，極寒與極熱兩種力量在虛空中碰撞，引發連鎖爆炸。十二使徒終於被逼退，聯軍暫時穩住陣腳。
但虛空之主的投影依然懸浮在虛無之心上方，冷漠地注視著戰場，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它在等待甚麼？”朱旭心中警鈴大作。
答案很快揭曉。
虛無之心突然劇烈跳動，十二使徒同時後退，圍成一個圓圈。他們雙手高舉，紫黑色的能量從他們體內湧出，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中央，一個更加恐怖的虛影開始凝聚——那是另一個虛空之主的投影，但比第一個更加凝實，更加接近實體。
“它在吸收使徒的力量，凝聚更強的分身！”星痕長老臉色大變，“不能讓它完成！”